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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。“四境中期？宋沧澜，久仰大名。”
宋沧澜眼神一凝。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听说过。”黑衣人站起身，转过身来，面对宋沧澜，“沈家的教头，被沈国栋赶出来之后，投奔了王铁棍。四境中期，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手，在我眼里……还不够看！”
他一步踏出。
六境初期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，宋沧澜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但很快稳住身形，咬牙撑住。
“六境……”他盯着黑衣人，“你是蝰蛇的人？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“让开，我不想杀你。”
宋沧澜没有动。
“你是王铁棍的人，我不想杀你，是给他面子。”黑衣人的声音依然很平，但那股杀意，让宋沧澜身后的两个龙卫兄弟腿都在发抖，“但如果你不让，我不介意先杀你，再杀她。”
宋沧澜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我宋沧澜活了五十多年，前半辈子在沈家看人脸色，后半辈子在王铁棍手下做人。说实话，在沈家的日子，我过得不开心。但在王铁棍手下，我过得挺舒坦的。”
他看着黑衣人。
“你让我让开？不可能。”
黑衣人眼神一冷。“那就去死。”
他身形一闪，匕首直刺宋沧澜咽喉。
宋沧澜侧身避开，一掌拍向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反手一刀，划向他的手腕。
两人在狭窄的房间里交手，拳来刀往，真气激荡，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刀痕和掌印。
四境对六境，差距太大。
三招之后，宋沧澜被一脚踹飞，撞在墙上，喷出一口鲜血。
两个龙卫兄弟举枪要射，黑衣人一挥手，两道黑芒激射而出，两人手腕中招，枪掉在地上，惨叫一声，捂着断掉的手腕蹲了下去。
黑衣人转身，走向法罗女人。
“这次，没人救你了。”
他举起匕首——
“砰！”
一颗子弹从走廊尽头飞来，精准地击中匕首的刀身。
火星四溅，匕首脱手飞出，钉在天花板上。
黑衣人身形一顿，转头看向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凯莎单膝跪地，手里端着一把大口径狙击步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她身后，十几个龙卫的兄弟一字排开，枪口全部对准黑衣人。
“六境很了不起吗？”凯莎的声音很冷，“试试这个。”
她一挥手。
“开火！”
十几把枪同时开火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。
黑衣人脸色一变，身形暴退，同时撑起真气护罩。
子弹打在他的护罩上，溅起一道道涟漪，但无法穿透。
六境武者的真气护罩，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。
但凯莎要的不是打死他，是拖住他。
“换穿甲弹！”凯莎喊道。
龙卫的兄弟们同时换弹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显然是训练过无数次的。
黑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穿甲弹，加上龙卫特制的发射药，足以穿透六境武者的真气护罩。
他不再恋战，一掌轰碎窗户，身形掠出。
“追！”凯莎喊道。
宋沧澜从地上爬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，率先冲了出去。
两个龙卫兄弟跟在他后面，手腕还在流血，但咬着牙追了上去。
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宋沧澜追出去两条街，还是跟丢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胸口疼得像要裂开。
“该死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
看守所里，一片狼藉。
法罗女人蜷缩在床角，浑身发抖，脸上还有那道浅浅的血痕。
她看着满地的弹壳和碎裂的墙壁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凯莎收起枪，走过去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法罗女人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他……他要杀我……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凯莎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所以，你更应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蛇信是谁？他在哪？蝰蛇在天水的据点在哪？”
法罗女人咬着唇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说了……你们能保护我吗？”
“能。”凯莎说，“但你得先说。”
法罗女人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蛇信……蛇信是蝰蛇在天水地区的总负责人。我只知道他叫‘蛇信’，不知道他的真名。他从来不露面，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通讯，但他有一个习惯……”
她睁开眼。
“他喜欢在城东的一家茶馆喝茶，那家茶馆，是他名下的产业。”
凯莎眼神一凝。“哪家茶馆？”
“清风茶楼。”法罗女人说，“在城东老街，门面不大，但里面别有洞天。”
凯莎站起身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王铁棍的电话。
“头儿，有线索了。”
王铁棍赶到看守所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他走进法罗女人的房间，看到墙上的刀痕和弹孔，看到地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，看到法罗女人脸上的伤。
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凯莎说，“六境初期，宋教头拦不住。他穿了夜行衣，戴了面具，看不清脸。但从身手来看，应该不是蝰蛇的核心成员，更像是……一个杀手。”
王铁棍沉默了片刻。
“清风茶楼？”他看向法罗女人。
法罗女人点头。“蛇信的产业，他在那里见‘客户’。我跟他见过两次，都是在清风茶楼。他在三楼有一个专属包厢，从来不对外人开放。”
王铁棍转头看向凯莎。“派人去查。”
凯莎点头。“我已经让猴子去了，他在城东蹲点，明天早上之前应该有消息。”
王铁棍又看向法罗女人。“你今晚受惊了，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。如果蛇信知道你说了这些，他一定会再来杀你。所以，你最好祈祷我们能比他先找到他。”
法罗女人的脸更白了。
王铁棍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，宋沧澜靠在墙上，捂着胸口，脸色苍白。
看到王铁棍出来，他站直身体，低下头。“老大，对不起，我没能拦住他。”
王铁棍看着他。“你伤得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，断了两根肋骨，养几天就好。”宋沧澜苦笑，“四境对六境，差距太大了。”
王铁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已经尽力了，回去好好养伤，这边的事交给我。”
宋沧澜点点头，在两个龙卫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王铁棍站在走廊里，点燃一根烟。
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六境初期。
戴面具。
穿夜行衣。
杀手。
蝰蛇的人，比他想象的要专业得多。
他们不跟你正面硬刚，而是躲在暗处，等你露出破绽，然后一刀致命。
这种人，最难对付。
王铁棍吐出一口烟，看着烟雾在夜风中消散。
清风茶楼。
蛇信。
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“蛇信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