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莜莜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盏兔子灯。橘黄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笑容照得格外温暖。
两人走到御花园深处的一株老槐树下，四周没有别人，只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。
四阿哥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莜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他的语气有些郑重，莜莜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阿玛下旨，让我娶户部尚书之女乌拉那拉氏为嫡福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低，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下个月成亲。”
莜莜的手猛地收紧，兔子灯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歉意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深沉而无奈的真实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你会娶乌拉那拉氏。历史上，她就是你的嫡福晋，未来的孝敬宪皇后。”莜莜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我也知道，你没有选择。”
四阿哥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他问。
“不生气。”莜莜摇了摇头，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你是皇子，你的婚姻不是你能做主的。乌拉那拉氏是满族贵女，家世、门第、身份都配得上你。我不生气，我只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只是有些难过。”
四阿哥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在这正月的寒夜里，凉得像冰。
“莜莜，”他的声音低哑，“我不会因为娶了她，就忘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莜莜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对她好。”莜莜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乌拉那拉氏是你的妻子，她嫁给你，是她的一辈子。你可以不爱她，但你要对她好。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四阿哥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得像海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莜莜点了点头，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在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之前，她就知道四阿哥会有嫡福晋、侧福晋、格格，会有很多女人。这是这个时代的规则，她改变不了。
但她选择留下，就意味着她接受了这个规则。
至少，表面上接受了。
“莜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。”
莜莜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两人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，久到兔子灯里的蜡烛燃尽了，久到御花园里的灯会散场了，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
最后，四阿哥送她回永和宫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松开她的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天冷，别冻着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莜莜看着他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四阿哥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莜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正月十六是我的生辰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今年不用你送礼。”他说，“你人来就行。”
莜莜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四阿哥的嘴角微微翘起，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莜莜站在永和宫门口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。手里的兔子灯已经灭了，但她舍不得扔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。
“表姐。”
沈玉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件斗篷，披在她肩上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莜莜问。
“听到了一点点。”沈玉容的声音有些闷，“表姐，你不难过吗？”
“难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哭？”
莜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哭有什么用？哭完了，他还是要娶别人。”
沈玉容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表姐，你太坚强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有时候我觉得，你坚强得不像一个人。”
莜莜拍了拍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她不是坚强，她只是习惯了。
习惯了失去，习惯了等待，习惯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。
那天晚上，莜莜坐在桌前，看着那盏已经熄灭的兔子灯。她把灯拆开，取出里面的蜡烛残骸，然后重新糊了一层绢纱，又点了一根新蜡烛。
灯又亮了。
橘黄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笑容照得格外温暖。
她看着那盏灯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：
“胤禛，我等你。”
灯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亮着。
像是一个承诺。
“宿主，你要是伤心的话，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，嫁给四阿哥。”103说道。
“不用，我这一切都是演的，你要知道我这只是在做任务，感情是有的，但是也没有很多。”莜莜说道。
“好吧，宿主，那你也太真了吧，我都觉得是真的了。”103说道。
“你就当我是莫得感情的机器吧，真正的演绎是让别人看不出来这是假的，103连你都觉得是真的了，那你觉得大家不都觉得是真的了嘛。”莜莜说道。
“宿主你高兴就好了。”103说道。
四阿哥大婚的消息在宫中传开后，莜莜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她依然每天在永和宫当差，依然给僖嫔奉茶研墨、整理文书，依然在永和宫和永寿宫之间来回奔波。
但有些事情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比如四阿哥不再隔三差五地来永和宫“请安”了。他忙着筹备婚礼，忙着应付朝堂上的事务，忙着在康熙皇帝面前表现自己。莜莜理解他的忙碌，也理解他需要避嫌——毕竟马上就要大婚的人了，总往永和宫跑，传出去不好听。
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想起他。
想起他在御花园的腊梅树下等她时的样子。想起他在天然居的包间里说“你什么都不想要”时的表情。想起他在书房里握着她的手，说“你比皇位重要”时的郑重。
这些记忆，像是一盏盏小小的灯，在她心里亮着，让她在寒冷的日子里感到温暖。
“表姐，你真的不难受吗？”沈玉容不止一次地问她。
“不难受。”莜莜每次都这样回答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。
但沈玉容不信，僖嫔也不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