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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，她放弃了硬闯，改走温情路线。主动去顾锦朝的院子里陪她做女红，一边绣花一边旁敲侧击：“姐，你说一个人要是整天被关在家里，会不会闷出病来？”顾锦朝头都没抬，针线在绷子上走得又快又稳：“闷不坏。”顾莜莜又说：“那要是这个人想出去透透气呢？”顾锦朝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那就闷着。”
第五天，顾莜莜坐在窗前，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的云从东边飘到西边。她发现云的变化其实很有意思——早上是薄薄的鱼鳞状，中午变成大朵大朵的棉絮，傍晚被夕阳染成橘红色，像烧着了一样。翠屏端来午饭，她没胃口，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。翠屏小声说：“二小姐，您别担心了，叶世子那边……翠屏偷偷去打听了，陆神医说他每天都去山上，药也按时吃，脉象稳了不少。”顾莜莜愣了一下：“你去打听了？”翠屏低下头，耳朵尖红红的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也是担心嘛。”
第六天，顾莜莜试着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个“溜出去”的buff，结果系统弹出提示：【当前积分不足，需200分，可用积分120。建议宿主通过完成支线任务积累积分。】她问支线任务是什么，系统回答：【支线任务一：让目标人物主动笑一次，奖励积分50。支线任务二：与目标人物单独相处超过两小时，奖励积分30。支线任务三：……】她没看完就关了面板。叶限那个面瘫，让他主动笑？她还不如直接去抢长兴侯府呢。
第七天，顾莜莜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她躺在榻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发呆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叶限今天去山上了吗？药按时吃了吗？脉象记录有没有人帮他写？陆神医有没有给他调整方子？
她越想越焦躁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里喊，“叶限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叶限，当前位于青岩山陆神医处，正在接受针灸治疗。生命体征平稳，心脉较上周有明显改善。】
“他有没有问起我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未主动提及宿主。但在今日与陆神医的对话中，当陆神医提及“顾家那丫头”时，目标人物的心率从72次/分升至89次/分。】
顾莜莜从枕头里抬起脸，对着空气笑了一下。
心率从72飙到89。
这叫没问起？
嘴上不说，心跳倒是挺诚实的。
她忽然想起系统说的支线任务二——与目标人物单独相处超过两小时，奖励积分30。
两小时。
以前在青岩山的时候，她跟叶限待在一起的时间何止两小时。从午后到黄昏，从煎药到收方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，各干各的，谁都不说话，但谁都不觉得尴尬。
那时候她没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。
现在被关在家里，她才知道，能在一个人身边安安静静地坐上两小时，是多大的福气。
——
第八天，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转机来自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——陈彦允。
那天下午，陈三公子又来了顾府，名义上是还一本书，实际上是来看顾锦朝的。顾莜莜从翠屏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翠屏，”她招手，“你去帮我传个话，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想请教陈三公子，请他务必来一趟。”
翠屏犹豫了一下：“大小姐知道了会生气的……”
“所以别让她知道。”顾莜莜从首饰匣子里又翻出一支金簪，塞到翠屏手里，“这个给你，就当是辛苦费。”
翠屏看着那支金簪，咬了咬牙，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陈彦允出现在了顾莜莜的院子里。
他穿着一件雨过天青色的长衫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——不是叶限那种用来转的，是真的用来扇风的。他的长相和叶限完全不同，叶限是清冷锋利的，像一把出鞘的剑；陈彦允是温润和煦的，像一块被打磨得光滑的玉。
“顾二小姐找我？”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顾莜莜也不拐弯抹角：“陈三哥，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说服我姐姐，让我出门。”
陈彦允看了她一眼，扇子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去找叶限？”
顾莜莜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陈彦允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，“京城里的流言我也听说了。不过说句公道话，我觉得你跟叶限之间，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陈三哥明鉴。”顾莜莜由衷地感慨。
“但顾大小姐不这么想。”陈彦允收了笑，正色道，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拦着你吗？”
顾莜莜点头：“知道。她担心我的名声。”
“不只是名声。”陈彦允说，“她担心的是叶限。”
顾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叶限怎么了？”
陈彦允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叶限这个人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。他的身体不好，侯府的担子又重，再加上……有些事他不说，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他活得太累了。”
他看着顾莜莜，目光里有审视，也有善意。
“顾大小姐大概是怕你陷进去。因为叶限这种人，一旦你对他上了心，就很难拔出来。而他未必能给得起你想要的。”
顾莜莜垂下眼睛，看着石桌上落的一瓣桂花。
桂花开得正盛，小小的黄色花瓣挤在一起，散发出浓烈的甜香。她盯着那瓣花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陈彦允。
“陈三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没想要他给我什么。我就是想让他活着。”
陈彦允怔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我去跟顾大小姐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