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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炎、炎公子？”
影一亦是没想到对他来说，比登天还难的要求，炎墨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，一时之间也被吓到了。
一脸怔愣地看着炎墨，几乎屏息凝神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还以为他是要使出什么惊天地，泣鬼神的绝技来。
却见炎墨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光一凛，唇角微勾，“救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，凭借着药王谷这些年来救过的病人，想来楚公子死后想要上天并不是难事！我可以送你上天，至于这摘星辰的事，就得劳烦楚公子自己动手了！”
炎墨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冷，像是来自地狱一般。
随着炎墨的话越说到后面，楚缅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，一张清秀的小脸上青红交错，似是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。
也是……
他原本以为他和炎墨的关系谈不上死忠兼换帖，同生共死的地步，至少也算是兄弟。
何曾想炎墨竟然会为了衣服砍断手足。
一时间，楚缅心中所受的打击可是巨大的，禁不住出声质问道。
“不是，墨……”
“炎墨，你开什么玩笑？不过是看个病而已，不需要这么血腥吧！”
楚缅是真的被吓到了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，炎墨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，声音淡淡地说道。
“血腥吗？”
没等楚缅回来，炎墨便又接着说道。
“救人，我送你上天！摘星辰！不救，我送你入地狱！炸生油！”
这可真是一道选不选都是死的送命题。
楚缅感觉自己是真的受伤了！
对于大公主出宫为百姓祈福期间拜了尉迟敬义为师，又在藏酒山庄住了六年的事情，他是略有所闻的，只一直也没有见到，便以为炎墨对于这个半路蹦出来的小师妹的关照，不过是碍于尉迟敬义的面子不得不接手而已，哪想到不知何时起，一向冷情的他竟然如此情根深种。
为了救她，甚至都不惜威胁起他来！
要知道，若按相识时间算的话，他们可是认识十几年了，从他在漠北的时候，到后来他被发现中了蛊毒，师傅要他跟在他身边，就算不能为他解毒，也要在他毒发的时候帮他减轻痛苦。
可是现在……
就为了一个女子，他竟然弃自己的身体于不顾，不惜以性命安危威胁他！
楚缅闷闷的想着，绝不承认自己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闺中怨妇。
“算了！这次就当我大人有大量，原谅你们这一次！”
楚缅摆了摆手，佯装大度的说道，实则是给自己台阶下。
与此同时，榻上的皇甫谣似是又被梦魇困住，再次难耐地呓语出声，额头更是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细汗。
到底是医者父母心，方才楚缅之所以能那么老神在在的胡闹撒泼，也是看到皇甫谣睡得安稳，像个没事人般，以为只是一般的小病小痛，是炎墨关心过度才让人把他劫来这里大材小用。
如今见皇甫谣这般痛苦难受，也渐次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，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，伸手搭上皇甫谣的脉搏，却见皇甫谣的脉搏紊乱，似是有几股力量纵横交错着，僵持不下。
这倒是少有稀奇，饶是自认见多识广，看过许多奇观异事的楚缅，也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样？”
炎墨虽然不爱言语，但从楚缅给皇甫谣诊脉起，就一直观察楚缅的表情，这会见他如此反应，更是禁不住出声问道。
这皇宫之中人多嘴杂，且不知道是否隔墙有耳，加上炎墨找楚缅来的目的只是给皇甫谣诊治落水引发的风寒，让她不要继续困囿于梦魇，昏迷不醒。
故而楚缅思忖了片刻，到底是没有将皇甫谣脉象的异常说出来，只略一沉吟，声音笃定地说道，“公主无甚大碍，只是先前或许有过落水经历给她心中留下阴影，致使她再次落水后，触发了那些记忆和恐惧，这才困囿于梦魇之中，迟迟没有醒来……”
别看楚缅年纪轻轻，却已行医十来年，医术亦是格外的老道精湛，所以他既然说皇甫谣没有事，那便证明没有太大问题。
若是放在往常，炎墨听到这句话定然便会放下心来，不再多说什么。
但事情一旦涉及到皇甫谣，很多问题上就会变得不一样。
一如现在这般，即使已经从楚缅口中得知皇甫谣没有大碍，炎墨还是放心不下，沉声说道。
“既然没有大碍，为何她到现在还没有醒来？”
“方才我不是说了吗？她……”
楚缅禁不住翻了翻白眼，正要将刚才所说的话，再重复一遍，却被炎墨冷声打断，“不要和我说她困于梦魇，醒不过来的废话，你不是神医的弟子吗？让病人忍受病痛折磨却视若无睹，可不是神医所为！”
“我……”
楚缅被炎墨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，好半晌才呐呐地说道，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救治她了！这不得容我缓缓想想法子嘛！”
楚缅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，却到底是难掩那股子小心虚，他原本确实是打算任由皇甫谣困囿于梦魇无法自拔，反正这样也死不了人，就当做是小小的报复，也算是给他方才所受的憋屈扬眉吐气！
却没想被炎墨逼得连退路也没了，只得等着憋屈，放下前尘恩怨，对一旁的影一问道，“公主平日里可有什么用得习惯的熏香？”
“这……”
这问题可真把影一给难倒了，他一个人大男人，又是影卫，平日里都生活在暗处，哪里知道公主喜欢用什么熏香。
偏生这会桃夭和莲心两人又都不在，似乎也只有他跟在公主身边的时间多一些，当属他最了解才是。
“应该是九合香。”
正当影一犹豫不决，答不上来之时，突然听到站在一旁的炎墨淡声说道。
这可把楚缅和影一全都惊了惊，倒不是说皇甫谣用的熏香有多神奇，只是惊讶于炎墨竟然会对皇甫谣了解这么多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