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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上柳梢头，人约黄昏后。
亥时过半，夜色一片静谧，一艘扁舟小船从岸边推入通天河。船首一名娇俏女子剪影，船尾却是一个魁梧高大的黑影，哼哧哼哧将船划向河面深处。
咣当~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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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划了，就到这吧。」
水牛精嘟囔一句，船桨撂到一旁，然后一脸讨好看向对面的柳芸娘。
「夫人，这通天河宽着哩，就算俺老牛划一晚上也到不了对岸，咱就到这吧。这里好着哩，这里没人。」
「偷懒就说偷懒，又何必找藉口。」
柳芸娘轻哼一声，故作嗔怪，眼角却不禁瞥向各处，目光中藏着一抹慌乱。
说好的今晚，梦中郎怎么迟迟不现身。
她已经将这牛精引到通天河上，此时距离河岸足有十多里，月黑风高，孤男寡女一艘小船上，这牛精若是对她动粗，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「夫人可冤死俺老牛了，俺老牛一身的力气，就是不会偷懒。待到咱俩成婚，夫人家那几百亩田地，俺老牛一个人就耕了，哪还用再花钱雇人。」
水牛精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，接着又忽然低下头，面露羞涩。
「到时咱们再生几个大胖小子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。」
「呸！」
柳芸娘心中厌恶，没忍住啐了一口，生怕牛精恼羞成怒，连忙又故作羞恼。
「哪个要和你生孩子。」
「啊？嘿嘿。」
柳芸娘一张俏脸含羞带臊，水牛精都看痴了，接着回过神，又趁热打铁忙道。
「女人总得生孩子，俺老牛给夫人暖被窝，不强过喝子母河的冷水。」
「这个以后再说。」
「还等以后作甚，这良辰美景正好，咱们就把事儿办了吧！」
说着话，水牛精已然安按捺不住，腾的起身扑向柳芸娘。
「啊！」
柳芸娘一声惊呼，一边用力推搡，一边还想安抚。
「你这老牛，你我尚未成婚，怎能对我做这种事情，成何体统！你莫心急，待到洞房花烛夜，奴家任你摆弄。」
「俺老牛可等不到那时候了，夫人挑了一个好地儿，这里没人，这里就好，夫人你别乱动，俺老牛手笨，找不着你系裙子的带子哩。」
「滚开！别碰我！」
眼看衣衫就要被水牛精撕扯破烂，柳芸娘彻底慌了神，内心登时涌起一股绝望，不禁大声呼喊。
「救命！救我！梦中郎救我！」
「你喊吧，这里离岸远着哩，就算喊破喉咙……」
水牛精尚未化形完整，一对牛蹄实在解不开裙带，急不可耐也不管柳芸娘吃痛，就要强行撕扯下。
哗啦~！
就在这时，船边水声忽然响起。
水牛精下意识扭头，只见一个硕大黑影从水中一跃而起，裹挟着晶莹剔透水珠，在夜幕下划过一个弧形。
然后，一头向他撞来。
「哎呦~！」
水牛精被撞了一个正着，他此时伏在柳芸娘身上，原本就脚下不稳。猝不及防被这一撞，彻底失去平衡。
身子一歪，直接栽下船去。
身上骤然一轻，紧接着听见扑通一声，柳芸娘大口喘着气，扭头看一眼船边激荡的水波，这才确定牛精已经落水。
接着起身快步走到船尾，握住船桨，惊魂未定的奋力向岸边划去。
「哪个腌臢东西，坏本大爷好事！」
悬浮水中，水牛精气的大骂。
但还未寻到撞他那怪，就看到水面上小船划动。
「本大爷今晚还有大事要办，改日再和你计较。」
生怕走了柳芸娘，水牛精轻哼一声，踩着水就奔向水面小船。
不远处水草之中，看着落水后丝毫不慌乱，此时划水更是轻熟就驾，最后再看那牛精头顶一对粗大扁平向后方弯曲的犄角。
李跃心里不禁大骂，倒霉催的，是头水牛！
不过，眼看水牛精游向水面，李跃也顾不上多想，当即蹿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