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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2章皇太女天天选秀，怎么成千古女帝了？10(第1/2页)
那几个未婚夫的烂事，璃令洲都知道。
要权要势要脸面，摆谱、拿腔拿调。她乐意当笑话看，懒得动气。
但这个不一样。
边防布阵图。
上头标着驻军人数、换防路线、粮草存放点。漏出去一张，边关几十万将士要拿命去填。
【这位爷可真敢啊。】小甜筒的电子音都变调了，【拿军事机密去追师妹。别人送花送首饰，他送国防部署。这份礼物够重啊，重到够他全家脑袋一块儿搬家。】
璃令洲没接腔。
刚才看到忠诚度18的时候，她还有心思编排两句乐呵。现在没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甜瓜汁沾湿的指尖。
怪脏的。
孙嬷嬷无声无息站到了软榻后方。
璃令洲冲后头勾了勾手指。
孙嬷嬷弯腰上前，耳朵凑过来。
帐篷里的宫人们屏着气，谁也不知道殿下交代了什么。只看见孙嬷嬷点了下头，脚尖一转，从帐篷后方的盲区迅速退了出去。
交代完这些。
璃令洲从钱嬷嬷端着的铜盆里洗了手。扯过一条干棉帕子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干净。
帕子扔在案几上。
她才掀起眼皮。
视线越过吴嬷嬷的肩膀，落在戎昭身上。
“戎公子这出戏，唱够了没有？”
戎昭愣在台阶下。
准备好的一肚子慷慨激昂，全卡在喉咙里了。
这不对。按他往常的经验，只要楚含章在场，璃令洲早该急赤白脸地摔杯子了，该拔高嗓门大吵大嚷了。
怎么不闹？
“既然唱完了。”
璃令洲往后一靠。
“滚远点。”
“本殿今日出来视察工部修路，是大璃的正经事。”
“没工夫看你们这对蠢货在这儿现眼。”
楚含章端着的那张无辜脸挂不住了。秀眉一竖，抱紧手里的长剑。
“殿下怎么能口出恶言！”
“师兄他不过是讲几句公道话，殿下就这样折辱人？”
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抬了抬手腕。那只银丝护腕在日光下晃了一下。
是亮给璃令洲看的。
璃令洲的目光落在那只护腕上，停了一息。
然后移开了。
“这儿有你说话的份？”
楚含章被呛得退了半步，伸手去够戎昭的袖子。
“师兄你看她……”
戎昭自然不能让师妹受这委屈。
往前踏上两级台阶，腰板绷直了，还要替她出头。
可他对上了璃令洲的眼睛。
以前那双眼睛他见了十几年。总含着水汽，藏着委屈，追着他要个正眼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璃令洲看着他。
看一个已经定好了去处的东西。
戎昭的脚钉在台阶上，抬不起来了。
他说不上哪里不对。就是虚。从后背开始，一层汗洇出来。
但戎家世子拉不下这个脸。咬着后槽牙，梗着脖子，还想再硬撑两句。
话还没出口。
身后官道上卷起一大片黄沙。急促又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砸过来，动静大得连地上的碎石子都跟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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戎昭回头去看。
几十骑轻骑兵带着一路烟尘冲进工地。领头的是匹高大的黑马。马背上的人连头盔都没戴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那一身玄铁连环铠甲在烈日底下直晃人眼睛。
戎家老将军。
风尘仆仆。满脸的怒气根本遮不住。
战马离着帐篷还有十几步远，老将军一把勒住缰绳。马蹄高高扬起，还没落地，她已经翻身跃下。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。
老将军压根没理会愣在旁边的孙子。大步往前走，铠甲叶片相互磕碰，发出刺耳的铁器声。
走到帐篷前的台阶下，她单膝砸在黄土里。
“老臣参见殿下！”
老将军这一嗓子中气十足，喊得周围的泥瓦匠全停了手里的活。
戎昭这会儿才算醒过神。他慌慌张张往地上一跪。楚含章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缩起肩膀伏在黄土堆里。
璃令洲靠在鹅绒垫子上，不慌不忙地从几案上拿过干棉帕子，把手指头一根根擦干净。
擦完把帕子随手一扔，这才慢吞吞坐直身子。
“老将军免礼。”璃令洲的声音挺和气，“您来得正巧。本殿正打算替您管教管教孙子。”
老将军没敢抬头，就那么单膝跪着。
璃令洲站起身，径直走进了帐篷里间的屏风后头。
外头几百号人全在太阳地里鸦雀无声。谁也不敢吭声。
屏风后面有张红木小案。璃令洲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绸布卷轴，那是她从女皇那里讨来的空白旨书。上面已经提前盖好了通红的御印。
她把卷轴铺开，拿起案头蘸饱了墨汁的朱笔。
连犹豫都没犹豫，笔尖落在纸上，刷刷几行字写得又快又稳。
写完提着纸角吹了吹。确认墨迹全干了，把旨书叠成长条。
绕出屏风。
外头还是刚才那副画面。戎昭跪在那里，抬头偷瞄帐篷里的动静。
璃令洲走到台阶边缘，把手里的旨书往赵嬷嬷怀里一递。
“念。”
赵嬷嬷跟在女皇身边大半辈子，最懂怎么压场子。她双手接过去，往前迈开一步，清了清嗓子。那音量比老将军刚才那一嗓子还要透亮。
“奉天承运女皇，诏曰。”
“戎家子戎昭无视军纪，泄露军机，本应重处。念其祖辈戍边有功，从轻发落。着即剥夺其世子身份，发配北境充任巡防兵五年。即日启程，不得有误。钦此！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。
整个工地安静得吓人。风吹过篷布的扑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戎昭懵了。
他脑子里嗡嗡乱响。来之前他预想过最坏的结果，也就是璃令洲大发脾气，闹得满城风雨，最后两人解除婚约。他早就受够了皇太女未婚夫这个头衔。
但他根本没往夺爵这方面想。
剥夺世子之位。发配充军五年。那是去北境最苦寒的地方当个底层小兵，连吃口热饭都是奢望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戎昭张大嘴巴，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。
楚含章瘫坐在他旁边，花容失色。她偷翻布防图带出来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胜心，顺便在戎昭面前显摆她懂兵法。她哪里知道这事会被捅到皇太女面前。
她知道自己惹下大祸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