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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八章：她所不知道的往事
“原来你还有其他亲人？”林蕊惊奇地看向欧阳睿，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欧阳睿扯了扯唇角：“你还以为，我只有一个母亲，是不是？”
心思被戳破，林蕊讪笑了下：“呃，差不多吧。”
欧阳睿轻哼了声：“的确，不怪你这么想。先前，我几乎从来都没有和我父亲那边的亲戚接触过。”
先前，林蕊倒是从卿晓雪那里，隐隐约约听过几句关于欧阳睿父亲的事情。
她问：“你的父亲，是不是已经过世很久了？”
“是。要不然，我母亲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住着？”欧阳睿眯起眼睛，眼尾露出一抹嘲讽的光，“如果我父亲没死，我母亲现在应该还住在那栋大得不像话的别墅里，跟一群莺莺燕燕争宠。”
“……”
林蕊一下子就被欧阳睿话里描述的场景震惊到了。
欧阳睿瞥了林蕊一眼，眼含讥诮：“是不是很惊讶？你这种普普通通的出身，应该想象不到，在现在这个年代，居然还有人会娶上很多个老婆。”
林蕊觉得，欧阳睿的话有些刺人。
但她又莫名觉得，他眼里这份讥诮并不是针对她的，而是针对他自己的。
情况太过复杂。林蕊最终选择闭嘴，沉默地听欧阳睿继续说。
欧阳睿沉默了一会，忽然问：“你见过我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吗？”
林蕊摇摇头：“没有。不过不难看出，卿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。”
“没错，美人。”欧阳睿冷笑，“如果她不是个美人，情况或许还会好一些。”
如果卿晓雪不是个美人，那么从一开始，她就不会被他的父亲看上。
而卿晓雪的这一生，就不会被这样糟践了。
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情，欧阳睿闭上眼睛，情绪波动很大。
林蕊看着欧阳睿的模样，心里有点不好受。
她想了想，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抚上欧阳睿的手背，拍了两下。
欧阳睿一怔，看向林蕊。
他的眼睛很深很深，宛若最黑沉的子夜。
林蕊冲欧阳睿笑笑，笑意也是难得的温柔：“不想说的话，可以不说。”
欧阳睿原本燥热烦闷的情绪，忽然被林蕊的笑容抚平了。
他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下，良久才道：“没什么不想说的。只是想起从前，心情有些浮躁罢了。”
林蕊冲欧阳睿友善地笑笑：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欧阳睿勾了勾唇。再开口的时候，语气好转了不少：“从小到大，我一直都是父亲儿子中没那么起眼的一个。我祖父是唯一一个看重我的人，如果不是他，我现在大概只能拿着一份家族私产，继续混日子。”
林蕊摇摇头：“有能力的人，在哪里都会发光。”
就凭欧阳睿的实力，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。
欧阳睿意外地挑眉：“你觉得，我有能力？”
林蕊嗯了一声。
欧阳睿定定地看着她，眸光变得柔和。
他得到过许多人的褒美赞赏，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的赞誉，让他像被林蕊夸奖的时候这么开心。
良久，欧阳睿别过头去，淡淡地问：“你对我的从前，感兴趣吗？”
林蕊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要说她对欧阳睿的过去一点都没兴趣，是骗人的。
“很好。”欧阳睿勾了勾唇，笑了，“既然你这么感兴趣，那我就说给你听听。这个故事很长，你要做好听下去的准备。”
……
看守所，独立房间内。
苏伊萱蹲坐在墙边，神情呆滞。
官方已经正式对林蕊的车祸进行了立案，定性故意伤害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苏伊萱前后已经经历过三轮提审。
不停有新的证据摆在她面前，昭示着铁一般的事实——她，伤害了林蕊。
苏伊萱心里始终怀着一线妄想，死活不认账。
“我要见欧阳睿。”她嘴里来来回回只有这么一句，“让我见欧阳睿……”
啪！
负责审讯的员警彻底不耐烦了，把笔记簿往桌子上一拍，厉声斥责她：“苏伊萱！你不要心存妄想了，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欧阳睿举报的。如果没有他，你以为，你会被带到这里来立案吗？”
苏伊萱呆滞地看着员警，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她骄傲得像只孔雀，一心等着欧阳睿救她出来。
员警气得不行，几乎就要咒骂出声。
他深呼吸了下，勉强忍住了骂人的冲动，拿出一叠照片丢给苏伊萱：“我们正在对这个案子进行调查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结果。你现在坦白一切，还能坦白从宽。但你要是坚持什么都不说，那就只有抗拒从严！”
苏伊萱的手指哆嗦了下，捡起那些照片，一张张地翻看。
看见照片上的内容，她娇美的脸蛋迅速扭曲。
也不知道是谁，居然通过种种手段，弄到了她在游乐场里摘下帽子的少见一幕。
当时她因为天气太热，就将帽子摘了下来，想透透气。
谁知这一摘，刚好就让她的脸在游乐场里，展示出了一个明明白白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苏伊萱表情错愕又惊悚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白处的红血丝一根根凸显。
摘下帽子的时候，她的打扮和租车的时候如出一辙。
既然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摘下帽子的一幕，那她还怎么继续抵赖，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？
该死，不该这样的！
“不不不，不是我。”苏伊萱吓得屁滚尿流，赶紧把手里的照片一甩，“不是我干的，我是被冤枉的！”
员警气得不行，狠狠瞪她：“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，你居然还说自己是冤枉的。你一遍遍想杀人的时候，胆子还挺大，这会儿怎么就不敢承认了？”
苏伊萱摇着头不说话。
员警更生气，狠狠一拍桌子，断喝：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！”
门外忽然响起男人严肃而急促的声音——
“你们这样对待我的当事人，我要对你们提出控诉！”
房间里的员警们齐刷刷地回过头。
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，好像是刚跑到这里的样子。
看见律师，员警脸色变得很差：“你是这个嫌疑人的律师？”
“对，我就是苏小姐的律师。”律师点点头，严肃地上前扶起苏伊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