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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蕊松了口气，点头：“好，那就谈谈吧。”
至少在这个问题上，她也想过很多。
欧阳睿淡淡问：“你想没想过，到底要让小宝接受什么样的教育？”
“我想过。”林蕊点点头，告诉欧阳睿，“小宝的性格一直很严肃。我觉得对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，他过得好像是有点儿压抑。所以我一直想把他安插在幼儿园大班里，让他多接触一下和他年龄相似的孩子。这样，他或许……”
欧阳睿挑眉，打断林蕊：“你觉得，小宝会变得和其他同年龄的孩子一样快乐。”
“呃，对。”林蕊点点头。她总觉得这句话被欧阳睿嘴里说出来，就显得有点怪怪的，仿佛她说出的是什么蠢得让人不忍卒闻的话一般，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当然错了。”欧阳睿眯起眼睛，“你，大错特错！”
林蕊一怔：“欧阳睿……”
“小宝是个天才，你却逼着他和那群庸才一起读书，一起玩耍。”欧阳睿抬手再次打断林蕊的话，“你知道这样做对他来说，是多大的一种摧残。”
林蕊听得蹙眉：“我没想过这样会对他不好，我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压抑自己的天性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压抑自己的天性，是因为他们愚蠢，头脑不成熟。”欧阳睿冷笑，“但小宝是不一样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林蕊默然。
的确，她知道林小宝的不同。
但她先前的确是从来都没有想过，这份不同的背后，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欧阳睿看了林蕊一眼，又沉声说：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林蕊连忙问：“是什么想法？”
“我想把小宝，送到精英小学里去读书。”
欧阳睿缓缓说，“精英小学里的孩子，要么是父母出色，要么是自身出色。小宝在那里，一来是可以接触到同样头脑出色的人。二来，他可以先在那边适应一段时间。如果他不适应那个环境，我可以把他转到更高年级去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林蕊欲言又止，“我觉得，小宝他的能力，比小学应该要强很多。”
“那只是他的脑力水平罢了。”欧阳睿瞥了林蕊一眼，“你觉得，他的心理水平，跟得上高中生、甚至是大学生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林蕊沉吟。
的确，林小宝虽然在同年龄的孩子里算得上成熟，但有时候还是很幼稚。
这种幼稚，就是纯粹关乎年龄的。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欧阳睿看火候差不多了，便对林蕊说了一句，自己站起身来就要离开。
林蕊咬咬牙，叫住他：“欧阳睿，你等等。”
欧阳睿回过头，挑眉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蕊点点头，“我会想办法，把小宝送进精英小学里去的。”
只要是对林小宝好的主意，她就会不计代价地去实现。
欧阳睿听着林蕊动力满满的话，眉宇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。
他回过头，一边往楼上走，一边淡淡说：“这点小事，还用不着你来。”
林蕊不解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这件事，交给我。”
欧阳睿说完，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林蕊看着欧阳睿消失的方向，呆愣了半天，良久才反应过来欧阳睿到底说了什么。
……
欧阳睿在这座城市，不仅是权势煊赫，手眼也堪称通天。
几个电话的功夫下来，他就确定了林小宝的转学方向。
天景小学。
这座城市首屈一指的贵族小学，学生不是奥运冠军的儿子，就是富豪和官员之子。
林蕊听见林小宝转学方向的时候，忍不住愣了下，不敢相信地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欧阳睿好笑地反问：“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假的？”
“呃，也是。”林蕊脸一红，随即不放心地问，“但是，小宝真的应付得来那里的环境吗？”
欧阳睿挑眉：“有什么应付不来的？让他自己来回答好了。”
林小宝站在林蕊身后，闻言抬高了下巴，一脸的倔强。
欧阳睿问：“你觉得，你应付不来这种状况吗？”
林小宝斩钉截铁：“当然不是！”
欧阳睿轻笑地看向林蕊：“所以，你看。”
“嗯。”被林小宝这么一说，林蕊也放了心，揉揉儿子的小脑袋，转眸看向欧阳睿，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入学？”
欧阳睿报了个时间：“一周之后。”
“一周之后。”林蕊重复着这个时间，眉宇间变得柔和，“挺好的。”
看着林蕊的脸色，欧阳睿的心不自觉也柔软下来。
他微微颔首，说了一句：“的确很好。”
语气很平淡，但不难听出里头的柔软意味。
林小宝抬头看着欧阳睿，心里有点触动。
他忽然觉得，成为这个人的儿子，似乎也不是一间很坏的事情。
林蕊又低下头，问林小宝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小宝咧了咧嘴，良久才不情愿地道，“我觉得都行。”
林蕊最了解林小宝的性格，闻言一下子就笑开了。
她知道，林小宝的意思，是同意了。
林蕊低下头，吧唧一下亲了林小宝的额头一口。
林小宝的脸顿时就红了，捂着额头半天支支吾吾地不说话。
林蕊笑眯眯地夸：“我儿子真乖！”
林小宝安静了半天，才瓮声瓮气地吭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欧阳睿眼角微微弯了弯，看着林蕊和林小宝自得其乐的模样，神情柔和得要命。
这一刻，欧阳家的气氛一扫从前的冷硬，变得温暖而柔软。
一周之后的早上，欧阳睿开车，载着林蕊和林小宝，来到天景小学门前。
门口，欧阳睿打开车门，长腿就要迈下车来。
林蕊带着林小宝刚下车，就看见了欧阳睿的动作。
她惊了下，连忙阻止欧阳睿：“欧阳睿，别。”
欧阳睿挑了挑眉，动作倒是依言停下了：“怎么？”
“你不要送小宝进去读书了。”林蕊松了口气，有点不安地走过去解释，“那个，你别多想。我只是担心，别人看见你是小宝的父亲之后，会看在你的份上，争相讨好小宝。”
欧阳睿对林蕊的想法，瞬间了然。
了然之后，他俊美的脸往下沉了沉，有些不悦地问：“就算如此，那又怎么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