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淋浴间里，林蕊仔仔细细，全神贯注地擦洗着身体。
想想刚才那恶心的一幕，她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搓下来。
欧阳睿走进浴室，隔着磨砂玻璃，隐约看见林蕊被搓擦得通红的皮肤。
这女人到底是在洗澡，还是在自虐？
欧阳睿蹙眉，上前严厉地低喝一声：“林蕊！别搓了！”
林蕊吓得激灵了一下。
她回过头呆呆地看着欧阳睿，片刻后，倏然惊叫起来：“啊——”
声音极具穿透力。
魔音入脑。
她叫这么厉害是什么意思，怕他强要了她不成？他又不稀罕！
欧阳睿蹙眉，恼怒地低吼一声：“别叫了！”
林蕊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睛却还惊慌失措地瞪着欧阳睿。
“衣服给你放在这里了。”欧阳睿沉声，“一会儿洗完了，自己出来穿衣服！”
淋浴间里，林蕊看着欧阳睿一清二楚的身影缓缓离开，整个人差点跌坐下去。
她没敢再在淋浴间里耽搁，迅速洗完澡之后，换上衣服出门。
来到磨砂玻璃前头，林蕊的脚步顿了顿。
从玻璃外头往淋浴房里看，什么都是模糊的。
对了。这样想想，她在淋浴房里看外头看得那么清楚，是因为水滴填补了磨砂玻璃上的细小缝隙……
林蕊顿时就松了口气。
转念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，她有点脸红。
出去之后，要不要对欧阳睿道个歉？
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。
走出房间，林蕊发现欧阳睿手里多了把吹风机，
欧阳睿冷冷地叫她：“过来！”
“……”
林蕊隐约觉得，那把吹风机其实很像是枪。而欧阳睿的表情，就好像她要是敢不过去，他就会直接拿枪崩了她一样。
惹不起，不敢惹。
林蕊瑟缩了下，静悄悄地走到欧阳睿身边。
欧阳睿黑着脸把林蕊按到椅子上，帮她吹头发，边吹边骂她。
“平时反抗我的时候，不是挺有精气神的吗？这会儿怎么就不敢反抗别人了？”
“你这辈子所有的胆子，是不是都用到我身上了，嗯？”
“林蕊，你真没出息！”
“姓王的让你去拿快递，你就去拿？她让你去死，你要不要也去死一死！”
……
欧阳睿把林蕊骂得抬不起头来。
过了半天，林蕊好不容易积攒起一点勇气，小声说：“欧阳睿，你别骂了行不行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
欧阳睿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林蕊嘴角抽搐了下，默默低头，没敢再跟欧阳睿说话。
她不反抗，欧阳睿倒是不高兴了，把吹风机一摔：“怎么，我说不行你就认了？”
……所以，她要是不认呢？
难道欧阳睿还真能为她改变自己的决定吗？
林蕊苦笑了下，决定无视欧阳睿的话。
欧阳睿冷冷地盯着她半晌，冷哼一声：“林蕊，你真没出息。”
“是啊，我没出息。”林蕊苦笑了下，轻声，“可是欧阳睿，那么多人围着我攻击，拼命地骂我。你让我怎么反驳？”
他让她怎么反驳。
欧阳睿怔了下，神色冷下来。
他难得没有再骂林蕊，而是拍了拍手。
门外，罗毅站在那里。
听见欧阳睿的击掌声，他微笑着看向王姐，优雅地摊平手掌，指了指总裁全景办公室的大门：“请。”
王姐嘴里发苦，几乎瘫倒在地。
她一步一步地蹭着，终于缓慢进了大门。
房间里，欧阳睿坐在那里，睥睨如帝王。
他冷冷地看着王姐：“终于来了。”
王姐差点滚在地上起不来。
林蕊低头看着王姐，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良久良久，她轻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王姐身子一僵。
“我自问，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。”林蕊脸色复杂地来到王姐面前，一字一顿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？你难道不会觉得，良心上过意不去吗？”
王姐没说话，涨红了脸。
林蕊抿了抿唇，还要再说什么。
王姐却忽然抬起头，歇斯底里地大吼：“你别说了！”
罗毅吓了一跳，当场就要找保安。
欧阳睿却抬了抬手，阻止罗毅的举动。
王姐愤怒地瞪着林蕊，原本还算风韵犹存的脸，因愤怒而变得彻底扭曲：“为什么，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？林蕊你扪心自问，你到底得到了多少不属于你的资源！”
“你拿了资源，我忍！我在欧阳集团待了这么多年，待遇都不如你，我也忍！”
“可是林蕊，你告诉我。当我终于有机会让你偿还这一切，当我有了报复你的能力……我为什么还要忍？”
王姐说得声泪俱下，情真意切。
林蕊怔怔地看着她，几乎要觉得，王姐说得很有道理。
罗毅沉不住气地准备开口：“你少胡说……”
“罗毅。”
欧阳睿轻轻抬手，阻止了罗毅继续往下说。
罗毅蹙眉，勉强没有再说什么。
林蕊沉默了好久好久。
良久，她轻声问：“你说，我的待遇比起你来，不公平？”
“对啊！”王姐义正词严，“我进集团那么多年，都没能跟欧阳总裁一起去参加招标会。你才来了多久，你就去了！这难道很公平吗？”
“王姐。”林蕊笑了笑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，“欧阳总裁让我去招标会，是因为我身上有他需要的特质。而你呢，你凭什么跟他去？”
“你……”
王姐没想到林蕊如此牙尖嘴快，一下子懵了。
林蕊站起来，一步一步走到王姐身边。
“王姐。前段时间我在加班的时候，你却在玩游戏。”林蕊轻声说，“我在工作，你还是在摸鱼打混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王姐脸色刷白，想要为自己辩解。
林蕊没理她，继续说：“你待在欧阳集团这么多年，学会的，只是用自己的资历去压着别人，混日子。所以你还觉得，你受到的待遇很不公平吗？”
王姐哑然。
她怔怔地看了林蕊一会，颓然坐下。
林蕊叹了口气，看向欧阳睿：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？”
“你来吧。”欧阳睿赞赏地看着林蕊。他倒是没想到，林蕊这次居然能把王姐说到哑口无言的地步，“罗毅，告诉林蕊这件事的详情。”
“好的，总裁。”
罗毅沉稳点头，上前告诉了林蕊一些内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