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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睿紧紧盯着她：“它是什么？”
苏伊萱的唇角僵了僵，说不出话。
欧阳睿是个极聪明的人。和他相比，她那点小伎俩压根就不够看。
现在，她的状态也很不好。在这样惊慌失措的状态之下说出的谎，也一定会被揭穿……
所以，她不能说谎。
既然不能说谎，就只能说实话！
至少也是九分真，一分假！
苏伊萱一咬牙，忽然就捂着脸抽噎起来。
欧阳睿看着哭泣的苏伊萱，微微皱眉，却并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。
苏伊萱自己哭了一会儿，慢慢抬起头，语气柔弱：“阿睿，对不起。我本来想早点把这件事告诉你的。”语气悔恨。
欧阳睿还是不说话，盯着苏伊萱的脸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苏伊萱有些尴尬，咬咬牙，小声说道：“其实，早在我听说甜馨中毒的那天开始，就一直想救她。皇天不负有心人，昨天，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办法……那就是你手上的药。”
欧阳睿垂眸看了那只试管一眼，皱眉：“你找到解药了？”
“嗯。”苏伊萱低头轻泣，“我找了好久，好不容易才拿到线索，找到了这只试管。有人告诉我，说着就是能治好甜馨，让她恢复正常的解药。”
欧阳睿顿了顿，脊背挺直，语气是无比的沉着和认真：“你，确定？”
苏伊萱弱弱地点头。
“苏伊萱。”欧阳睿并没有直接信任她，而是沉声，“你，能为你说的每一个每一个字，负责吗？”
苏伊萱呼吸一窒，捂着胸口问：“阿睿，你，你不信我了？”
欧阳睿没有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他也以为，自己会百分之百的相信苏伊萱。但事实证明，他并不能百分之百的做到这些……尤其是，在甜馨的生命面前。
他不能，用甜馨的命去冒险。
欧阳睿将试管收入口袋，大步走到苏伊萱面前。指尖如铁钳一般，深深掐入苏伊萱的肩膀：“我要你向我保证。”
苏伊萱一慌，声音里就带了哭腔：“我，我要保证什么？”
“保证甜馨的安全。”欧阳睿沉声，“我要你发誓，你今天说的一切，都是实话。你要是说了谎话，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苏伊萱惊恐地睁大眼睛。
欧阳睿和她待在一起许多年，对她的脾性也是了解的。
这个誓对外人来说，可能不算毒。但对苏伊萱而言，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！
……
医院。
卿老拗不过林蕊，最终还是安排护士，为林蕊做了全身消毒。
林蕊穿着手术衣，很快就躺到了手术台上，旁边连着各种机器。
卿老看着林蕊，语重心长地问她：“林丫头啊，你真的确定，要这样做了吗？”
林蕊想也不想，坚定地点头：“我确定。”
“引毒，会给你带来许多危险。”卿老皱眉，不死心地告诉林蕊，“你很有可能会没命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蕊脸色苍白，淡淡一笑，笑容里却有着难得一见的坚毅，“但是，卿老。我不后悔！”
“你……好吧。”卿老无奈，最终摇头，告诉站在旁边的护士，“把vvip病房的病人放上手术床，做好处理之后推进来。”
“好的，卿老。”
安排好甜馨的事情之后，卿老又看向林蕊：“引毒到自己身上的过程，是相当煎熬的。林丫头，我给你做个全麻吧。”至少，全身麻醉可以减轻痛苦。
林蕊笑笑，点头：“谢谢卿老为我考虑。”
“我为你考虑？唉！……”卿老沉沉地叹了口气，面露惭愧，“我要是真的为你考虑，就该从一开始就拒绝你的要求才对。”
卿老会答应林蕊的要求，这原本就说明，林蕊的命在他心里，没有甜馨的性命重要。
如果换做是卿晓雪要求卿老，让卿老将毒素引到她的体内，卿老是一定不会答应的。
林蕊心里清楚这一点，却并不在乎。
事实上，卿老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，并不可耻。单凭他先前一次次地让她好好考虑，没有直接将毒素引到她身上，林蕊就觉得，卿老做得已经很不错了。
麻醉师拿了麻药过来，告诉林蕊：“林女士，我们现在对您进行麻醉。我数到一，您就会睡过去。三，二，一……您睡着了吗？”
林蕊没有反应。
她闭上眼睛，彻底陷入了黑甜乡。
门外。
卿老看着护士给欧阳甜馨做全身消毒，心情沉重得要命。
面对这样的事情，卿老心底难过得很。加上先前为了照顾甜馨，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好好合过眼，卿老这会儿感觉头有点晕。
护士做完了消毒，正要将甜馨推进手术室，却听见一声断喝——
“等等！”
卿老闻声转头，看见欧阳睿正大步往这边奔过来。而跟在欧阳睿后头一路小跑过来的，是一个气质不错的漂亮女人。
卿老皱了皱眉，心底有些不安：“欧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莫非他是知道了林蕊要引毒到自己身上的消息，特地来阻止的？
然而，欧阳睿却并没有那样做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试管，递给卿老：“外公，请你派人去分析一下，这只试管里的内容物能不能救甜馨。”
“哦！”卿老闻言全身一震，身上的疲惫都消除了几分，“你找到解药了？”
欧阳睿点头：“可能是的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让人去安排。”
卿老连忙答应下来，转头便将试管交给了药理分析科的人。
接下来，便是一阵子等待。
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药理分析科的人终于回来了，脸色难掩激动：“卿老！那只试管里的药，真的是vvip病人的解药！”
“真的？”卿老一个激动，噌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嘴里不停重复，“太好了，太好了！太……好了……”
卿老念叨了几句，忽然一个头晕，整个人直直地往旁边倒了下去，晕厥在地。
“外公！”
欧阳睿连忙抱住卿老，将他送到旁边的病房里。
卿老是这家医院最最德高望重的人，没有之一。看见卿老晕倒，医院里的人也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，一时间乱成了一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