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小说网】biquge345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晃。
今川薰迟疑:“是。速水先生简单提了一些。”
X微笑:“你觉得我是在无差别杀人?还是只是用来威慑其他人而杀鸡儆猴?”
眼眶渗血的青年皱着眉思索,随后他试探地与妖怪大人对视。
“是因为……您杀的是,祭祀活动的主谋?”
“不错。”青年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那十一个人是杀性最重、也是丧失人性最多的,几乎扭曲了全部的自我。变成了被「活着」这一欲望驱使的行尸走肉。”
“然而,其他人却也只是麻木。他们是帮凶,身负随波逐流之罪,就让他们去做忏悔赎罪之事。这里还有孩子,你觉得呢?”
青年的声音如泉泉流水,而在场鬼杀队成员则大多心底善良,他们只是希望灭杀恶鬼,让世人不再受恶鬼袭击之苦、亲友离散之痛。
如此。
这滔天的矛盾竟是降低到了可以磨合的程度。
见情况差不多了,妖怪青年又笑起来,示意了一下外面:
“况且,我可不是让你们单方面保护他们。我说的是——合作。”
*
这座村庄附近的草木,随手抓一把基本上都有药用价值。
可是大多难辨,难用,难试。外人要用,都要鼓足勇气做好自己伤情恶化的准备,说不准用的差错,就一命呜呼了。
这座村庄的村民却不一样,他们个个手上都有祖传的医方,对山上的草木基本上都认识。
这是一处天生的医学村庄。
要不是恶鬼对大多数药免疫,除了紫藤花之外什么都没用,而这片村庄又没有紫藤花这种植物,说不定这里就没山神什么事了。
“没有就种啊?你们这里这么多花草都活下来了,为什么不种紫藤花?”一名鬼杀队成员纳闷地问。
新任命出来的临时村长是一个年轻的少年,老村长的儿子,是老来子,因此体弱多病。在此之前一直待在家中,直到如今变故突生才被其他村民请出来镇场子。
或许是保护地太好了,他一直对父亲采用活祭这件事不赞同。听到老村长死亡的消息,他既心痛悲伤,又为老村长不再害人有一种轻松的解脱感。
这个满脸病容的少年咳嗽几声,最后叹息地摇摇头:“我们试过。可是紫藤花根本在这里种不出来,即便是从其他地方移植过来成株,也会迅速枯萎下去。”
鬼杀队成员:“听起来很邪异……”
“我不信邪,就秘密拜托行商的叔叔带会一株长势良好的紫藤花种在这里,然而,那正盛的紫藤花,在三息之间变成枯萎的干花。就像诅咒一般……哈,从那时起,我就明白父亲为什么放弃地如此彻底。”
“也终于明白当初父亲为什么要联合村中众位长老,决定向一直以来尊奉的蛇神祈求庇护。”
今川薰:“所以,你们就开始骗外人去当祭品?”
“……”少年沉默地摇摇头。
?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B?u?页?不?是??????????é?n?????????????????m?则?为????寨?站?点
“怎么不是!”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声嚷嚷,“你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?!”
少年嘴唇颤抖,他的声音也颤抖,“第一次的祭品,是,是我的姐姐……”
脾气暴躁的人说不出话了。
“父亲,他,他作为村长,要以身作则…呼…咳咳咳、呃……”似乎因为情绪原因,少年突然咳嗽起来,咳的撕心裂肺,一旁照顾他的女性村民想要给他喂点水,却被他拒绝了。
“我没事,松阿姨。”少年摇摇头,将茶水推了回去,“所以,父亲要从我和姐姐中,挑出一个孩子作为祭品。如果成功了,就说明这个方法可行……我们不用再受、恶鬼、侵袭……之苦……”
讲到最后,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少年讲话的艰难。
这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孩子,在极力地咬住牙关,试图不要在满屋的大人面前露出什么失礼的痛苦。
然而,他瘦弱的身躯却止不住的颤,让人担心他的骨架是否即将溃散。
“本来是……本应该是……我去的……”
他终究没忍住,哽咽带着湿气的尾部在颤动的睫羽打卷。
作者有话说:
第12章村庄密话
小岛仓生。这是少年的名字。
姓小岛仓,名生。
父亲为他取这样的名字,是希望他可以活下去。
只是活下去,就这样简单,没有再多期望了。
可这个要求,对于一个体弱多病的,诞生于恶鬼侵扰时代的孩子,也是困难到极点了。
万幸,他真的活着长大了。
可,他的一生也只有活着这一项成就了。
他的母亲是在生他时难产而死的。
老来得子,母亲本就劳累的身躯根本撑不住生命诞生之时剥夺的生机,就那样离开了人世。
从婴孩长成能跑能走的孩童,全都靠姐姐照顾他。
恶鬼袭村,那是他一生的噩梦。
那一天叔叔阿姨抓起铁器奋力抵抗,一具又一具眼熟的人不甘瞑目地倒在地上,又被丑恶的黑影覆盖其上,撕扯出血色的蛛网。
在伤亡惨重的逼退恶鬼那天晚上,他因为惊吓发了热,很严重,姐姐在他床边一直哭,一直哭。
他……他就这么给家人添麻烦。
明明是好不容易击退恶鬼,明明姐姐身上也受了伤,明明父亲的脚被恶鬼咬断出了很多血,可是姐姐的哭泣久久萦绕在他耳边,父亲着急地拄着拐杖翻箱倒柜。
苦涩的药汁浸泡了他整个童年,接下来也将继续浸泡他,侵染他。
所以当苍老的父亲宣布他决定向山神献祭以求得庇护时,他心中隐隐跳了一下。
期待的。
他想,或许他长大就是去做这个的。
这是他唯一能够报偿家人的方式了。
那天晚上,他想找机会对父亲、村子的村长说,我想去。
可是那天晚上姐姐和父亲吵了起来。
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,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般大声地说过话,从来没有……物品砸落的破裂声让小岛仓生退却。
他在屋里哭泣。姐姐在屋外哭泣。
然后,他得到了姐姐将要成为祭品的消息。
他想说什么,但是咳嗽止不住。姐姐来看他,眼睛红肿却还带着强笑,对他说,先喝了药,喝了药再说。
他就喝了。
他不该喝。
因为他喝完就睡过去,什么都来不及说。
姐姐多么聪明,她肯定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;她又多么果决,一点都没犹豫,哄他睡着后就走了。
睡梦中只有姐姐隐约的抽泣声。
第二天……或许是第三天……
他睡了很久,久到等他一睁眼,就看到父亲苍白的头发,干涩的嘴唇,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你姐姐走了。”他说。
那一刻晴天霹雳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