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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以物易物
陈约口里的东芝BMC—5B代表了80年代小日子工具机工业的巅峰水平，精度和自动化程度远超同期毛熊设备，一台BMC—5B的生产效率，可能抵得上3—5台毛熊老式工具机。
1980年代，小日子通过挪威康士堡公司等第三方渠道向毛熊出口过精密工具机，这件事情也引发了让小日子失去三十年广场协议。
「波多利斯克机械制造厂仓库里东芝BMC—5B工具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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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里科夫愣了愣，回忆思索起来。
当初毛熊和小日子暗地里贸易，购买了一批东芝BMC—5B工具机，可惜这样高精度加工中心在毛熊仓库里吃灰，不是因为它不好，而是因为毛熊的体制根本消化不了它。
在计划经济下，毛熊工厂的核心目标是完成产量指标，不是提高效率。换新设备意味着停产改造丶重新培训工人丶面临完不成计划的风险。
与其冒这个险，不如把旧机器修修补补接着用。
八零年代，毛熊经济已经摇摇欲坠。油价暴跌，外汇收入锐减，大量在建项目被砍或推迟。
这批东芝工具机可能是为某个特定项目进口的，项目一砍，设备没了去处，只能丢在仓库里吃灰。
作为掮客的别里科夫擅长发掘有价值的货物，他知道这些工具机存在后，亲自去了一趟将这些先进工具机掌控到自己手里，放在波多利斯克机械制造厂仓库。
时间太久，他自己都忘记了，今天被陈约提起来了。
「卖给你？」别里科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悠闲地拿起酒杯摇晃了一下，又缓缓品尝着红酒的味道，顺便观察陈约的表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令他失望的是，陈约并没有任何烦躁或者焦急的情绪。
这年轻人不一般啊！
「陈先生，你是轧钢工厂的工人？
「9
「对，我之前在车间里上班————」
听到别里科夫扯到其他地方，陈约并没有太多奇怪，多年的商谈经验，让他心态早已稳如老狗。
以前在谈生意，那老外谈着谈着就聊起自己养的罗威纳犬，说的是眉飞色舞，陈约保持微笑，坐着聆听，偶尔插几句话。
两小时后，那客户开心地签了订单，还夸奖陈约销售技巧厉害。
可这两小时，陈约说话没有超过一百个字。
「那车间工作很辛苦吗？」别里科技听到陈约是工人，莫名多了一丝好感，大家都是工人出身的。
「车间工作很辛苦，经常累得满头大汗，浑身酸痛，回去只想躺着————」
「我们经常喝酒，醉了就浑身就不痛了！」陈约回忆前世轧钢车间生活，感慨万千。
毛熊和华夏工人都是一样的，太过辛苦的劳作，只想喝一杯缓解一下肌肉的酸痛。
毛熊时代，那些工人真的是很辛苦的建设国家。
「陈先生，你是个不错的工人。」
「我很感激你，所以这台工具机我会卖给你————」
陈约听到想要的答案，呼吸瞬间急促，如果能将这台工具机运回国内，那他的计划又进了一步。
「谢谢，请问您多少钱又或者要多少物资？」陈约思索片刻，认真开口。
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，国内军工企业和骨干国企对高精度加工中心的需求极其迫切，这台东芝工具机运回去，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华夏从1949年起就是巴统禁运对象，禁运清单上，高精度数控工具机是重点管制物资。
要知道明年东芝事件曝光后，东芝成为国际舆论靶子，对向出口高精度工具机变得极其敏感。BMC—5B虽然不像九轴工具机那样敏感，但仍属高精度设备，即便是华夏购买，东芝大概率会拒绝出口，以免再次触怒美丽国。
不得不说，这时间掐的还真是及时！
「当然是以物易物，你给我二车皮酒就行了，我需要二锅头！」
别里科夫手指叩着桌面，沉默片刻看着陈约。
「嘶！二车皮二锅头？」陈约莫名抽了口冷气，要知道二车皮酒也就几十万块，和捡的没有任何区别。
一台BMC—5B工具机，可是要好几十万美刀的。
「真的？」陈约声音颤抖起来了，毕竟他的人设是一位十八岁的年轻人，不能表现的太过老成了。
别里科夫发现陈约情绪起了变化，放心下来，果然还是年轻人，控制不住情绪！
「陈先生，我还有几个条件————」
「请讲！」
「大雪降落下来之前，你要亲自押运货物抵达莫斯科交到我手上，有没有问题？」
别里科夫认真地说着条件，这些条件不过是检验陈约的能力。
大雪落下之前，也就是10月，陈约真的能押运两车皮货物抵达莫斯科，说明这人有能力，值得合作，如果做不到，工具机就算是给他救命的报酬了。
别里科夫得到的情报是两国关系会缓和，会有加大两国贸易，可国内物资缺口太大，他也需要合适的合作者，来展开独属于他自己的走私贸易路线，才能说服那些贪婪的老家伙们，让他们支持自己。
佩德罗夫年纪大了，做事也不留情面，那就别怪自己狠辣，另辟蹊径了。
看到陈约沉默不语，别里科夫并不着急，悠闲喝着红酒，抽着雪茄。
陈约脑海里计算一番，这台东芝工具机能顺利运回去，会获得市机械部或者上级的关注和支持，短时间凑够两车皮二锅头还是轻轻松松的。
如今还是7月份，离10月还有三个月，攒货都还来得及。
八零年代，华夏和毛熊国都缺乏物资，国内才会出现批条和粮票等限制性购买凭证。
倒爷之间的贸易是双向攒货，大家积累一定量的货物，再相互交易！
规模越大的倒爷，攒货时间越长！
当然，这条规则仅限于那个年头的普通私倒，与官倒无关！
四十多年过去后，华夏大力发展工业，轻工业产品极其充盈，售卖到全球，可谓是财富滚滚而来。
无工不富，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增长！
「别里科夫先生，没有问题！」
别里科夫对陈约回答非常满意，笑道：「陈先生，如果你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将货物交到我手上，我还有一些同样或者更高级的工具机，也可以卖给你————」
「当然，价格会高许多！」
同样或者更高级的工具机！
陈约想到什么，呼吸急促起来，心脏砰呼狂跳。
当年毛熊购买的小日子东芝BMC—5B工具机可不止一台，难不成都被别里科夫收进囊中。
「谢谢，合作愉快！」
「合作愉快！」
陈约微笑举起酒杯，别里科夫也笑着举起酒杯，两人敬了敬对方，一口气将红酒都喝完了。
「今天晚上，我会设宴感谢你们的帮忙。」
「你们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，明天我会派车送你们去机械厂————」别里科夫笑道。
「谢谢！」陈约松了口气。
两人聊了一些交易细节后，陈约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发现靳卫东伸个脑袋看到他回来，连忙招呼。
「小陈，快过来。」
陈约快步走了过去，意外发现两人都在房间里。
「你们都回来了，德米特里同志呢？」
「不知道，还没有回来。」
「小陈，他们问你了什么事情？」
看到两人都看着自己，陈约毫不犹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，没有任何隐瞒。
当他说到能获得一台东芝BMC—5B工具机时，王建军惊讶道：「东芝BMC—5B工具机？是什么？」
「王师傅，让你多看些杂志，你就是不看————」
「东芝BMC—5B工具机是小日子的精密工具机，体积颇小，大约六吨重，去年市机械部还想着进口一台这样的工具机，你猜小日子报价多少钱？」
「多少钱？」
「国际上卖二十万美刀，给我们报价两百万美刀————」
「啥，那么贵？」
「王师傅，东芝BMC—5B工具机是能加工更加精密工业零件，如果有一台这样的设备，市里甚至省里的工厂的领导们都会来争夺，狗脑子都能打出来。」
「小陈啊！你确定是真的？」靳卫东激动地看着陈约。
王建军屏住呼吸紧盯着陈约，期待他再复述一遍，确定事情的真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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