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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三叔眼神真好!李景隆后背直发凉!(第1/2页)
走在朱棡身旁的朱雄英,听到三叔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,脚步放慢了半拍。
他转过头,满脸疑惑地看向朱棡,小声问道:
“三叔,您说什么?”
“刚才在花船上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?”
朱棡停下手里的铁核桃,扭过头,上下打量着朱雄英的脸,眼神里全是不解:
“大侄子,你当真一点都没发觉?”
“不可能吧?你没瞧见?”
朱雄英被三叔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更纳闷了。
皱了皱眉,催促道:
“三叔,您到底发现了什么,您倒是直说啊,别在这儿跟侄儿打哑谜了。”
走在另一侧的湘王朱柏,这会儿也被三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。
刚才在船上,他全程可都站在旁边盯着呢,除了七哥撒酒疯被扔下水,屋里也没出别的岔子啊。
朱柏忍不住凑过脑袋,好奇地跟着追问了一句:
“就是啊三哥,刚才船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?我怎么也没看出来?”
朱棡停下脚步,转头看看左边一脸茫然的大侄子,又看看右边一头雾水的十二弟。
他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叔侄俩,压低了嗓门,神秘兮兮地对朱雄英说道:
“大侄子,跟三叔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是不是上过那艘花船?”
朱棡冲着朱雄英挤眉弄眼,坏笑道:
“你跟船上那个叫苏婉婉的花魁……是不是私底下有点什么事儿啊?”
朱雄英一听这话,顿时哭笑不得。
他还当三叔发现了什么呢!
朱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,坦然回道:
“前些日子是上去听过一回曲儿,不过那是陪着九江一块儿去的。”
“至于三叔您说的跟那位苏婉婉有什么,那更是没影的事儿。一共就听了两首曲子,连话都没多说两句,您把您侄儿想成什么人了?”
朱棡一听朱雄英承认去过,立马就不乐意了,拉长了脸,故意酸溜溜地说道:
“好啊你个大侄子!”
“李九江那小子带你去花船,你就乖乖跟着去;方才三叔好心好意带你去听曲儿,你倒是一百个不乐意,还要撂下三叔自个儿走!”
朱棡拍了拍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“合着三叔在你心里头,还比不上李九江亲近是吧?真是白瞎了三叔小时候那么疼你了!”
朱雄英听着三叔这番抱怨,叹了口气。
“三叔,侄儿刚才死活拦着不让您上船,那可全是为了您好。”
“您不知道,上回九江表哥带侄儿去了之后,当天夜里,皇爷爷就派人去了曹国公府,赏了九江二十大板。”
朱雄英看着朱棡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:
“三叔您要是不介意挨这顿板子,下回您再相约,侄儿一定奉陪到底,绝不推辞。”
旁边的朱柏听到这儿,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掌,小声道:
“难怪呢!我说大典那天在宫里头,怎么瞧着九江那小子走路一瘸一拐、姿势怪怪的,原来是挨了父皇的板子啊!”
而朱棡一听“二十大板”这四个字,脖子猛地一缩,只觉得自己屁股蛋子也跟着隐隐发凉。
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头、背影威严的老爹,赶紧干笑了两声,连连摆手:
“嘿嘿……算了算了!三叔刚才那就是随口说说而已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!”
话虽这么说,朱棡还想八卦一下。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着声音对朱雄英啧啧称奇道:
“大侄子,你是没看到。”
“刚才那个叫苏婉婉的花魁退下楼的时候,回头看你那眼神,都快拉出丝来了!”
朱棡竖起大拇指,满脸促狭:
“好小子,一共就见了一回面,就把人家秦淮河花魁迷得对你念念不忘了,这本事可比你三叔当年强多了!”
一旁的朱柏平日里最是老实正经,冷不丁听到三哥爆出这么个大八卦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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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没收住嗓门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截,脱口惊呼道:
“啊?!三哥,你是说船上那个花魁,看上雄英了?!”
朱雄英眼皮子猛地一跳,赶紧抬手拉了一把朱柏的衣袖,急声道:
“十二叔!您小声点儿!您这是生怕皇爷爷听不见是吧?!”
可惜,已经晚了。
走在前头三四步远的朱元璋,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朱元璋背着手,转过身,目光在后头凑成一堆的叔侄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:
“你们三个在后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”
“一惊一乍的,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,也说出来给咱听听?”
朱棡和朱柏吓得立马闭紧了嘴巴,齐齐低下头装哑巴。
朱雄英面不改色,上前一步,笑着打圆场道:
“回皇爷爷,没说什么要紧事。”
“方才三叔和十二叔在跟孙儿聊各处封地的风土人情,孙儿正说呢,等往后哪天手头的差事闲下来了,想去几位叔叔的封地里头转转、玩一玩。”
朱元璋盯着朱雄英看了两秒,没有拆穿他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过身继续背着手往前走。
其实,刚才朱柏没收住嗓门的那句话,朱元璋早就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既然大孙子不承认,拿话搪塞过去了,他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也不会在大街上当面点破,免得大孙子抹不开面子。
不过,朱元璋一边往前走,心里头却已经把李景隆那小子给记上了一笔:
“好你个李九江,都是你招的事!”
“咱上次赏你的那二十板子,看来还是打得太轻了!”
朱元璋手指头在背后捻了捻,心里暗自琢磨着:
“等过两天这小子的屁股彻底长好了,咱非得再寻个由头,再赏他一顿板子不可!”
在心里把李景隆骂了一通之后,朱元璋转念一想刚才老十二说的那句话,心头那点火气忽然又变成了暗爽,嘴角忍不住高高翘了起来:
“嘿嘿,不过话又说回来……”
“不愧是咱老朱的大孙!这招人稀罕的劲儿,真是随了咱当年!才上船见了一回面,就能让人家姑娘一见钟情、念念不忘,咱大孙这魅力没得说!”
同一时刻。
曹国公府的后院卧房内。
李景隆正半靠在软榻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跟坐在床沿边的妻子袁氏闲聊。
袁氏手里拿着那只朱雄英赏赐的小白瓷瓶,小心翼翼地收进妆匣里,脸上带着笑意对李景隆说道:
“夫君,太孙殿下给的这瓶香水,当真是好物件。”
“这两日我去几家交好的侯府赴宴,只往衣袖上洒了一丁点儿,那些国公、侯府的夫人们闻见了,一个个全都围过来问,打听这香是从哪家铺子买来的,都吵着也想买上一瓶呢。”
李景隆一听,连忙问道:
“哦?这么快就有动静了?那夫人你没把殿下漏出去吧?”
袁氏白了他一眼,轻笑道:
“我哪能那么没分寸?我只按照你先前交代的,跟她们说这香水制作起来极为不易,耗费时日,眼下有银子也买不着。等日后制香的主家正式开铺售卖了,我再通知她们去买。”
李景隆听完,哈哈一笑,冲着妻子竖起大拇指:
“高!还是我家夫人聪明,这欲擒故纵的法子用得好,保准把她们的胃口吊得足足的!”
袁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
“你这会儿倒知道夸我聪明了?”
“只要你往后老实点,少惦记着外头秦淮河上的那些花花草草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李景隆嘿嘿一笑,刚想张嘴赌咒发誓表一番忠心。
突然间。
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!
李景隆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,手里的茶碗都跟着晃了晃。
他左右看了看紧闭的门窗,一脸纳闷地嘀咕道:
“奇了怪了……屋里门窗关得好好的,我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,有点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