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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们谈是否合作之前，有件事情，我希望您能清楚。”
赵芳儿很敏锐的发现，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甄辉眼里的欣喜之意褪去些，不过，这又怎么样？既然要公事公办，自己的权益当然要争取，更何况，是有求于她呢。
“我记得之前说过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，什么都是好商量的。”
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，谁当真谁就是傻子，不过，很显然现在的形势对赵芳儿更有利些，毕竟主动权在她。
赵芳儿笑了笑，“甄伯伯，您可能不知道，我这个人向来有恩报恩，但有仇也会报仇，其他厂长也就罢了，他们做错事，自会受到相应的惩罚，但吴天这个人，相信您一定不知道他还做过些什么。”
仅仅是撤去厂长一职，对吴天来说也太轻松了些，根本平息不了她心中的怒气。
这话倒真让甄辉有些诧异，他可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有什么其他恩怨。
“吴天代表其他厂长和你签订协议，我以为你们之间也就这桩事情而已，还有什么？”
甚至，在之前，他还以为赵芳儿和吴天关系相对还是比较融洽的，否则上次的合作也不会由吴天作为代表，去协商沟通。
想起之前的事情，赵芳儿眼中闪过一道冷光，“的确，那件事可以说是我的耻辱。”
顿了顿，接着道：“在合作销售棉衣之前，我跟吴天还签署过一次协议，几个月前，京洲十五中失火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过。”
那场大火几乎照亮整个京洲的夜幕，全京洲的人都知道，更何况，只有高层才知道，那场大火，也烧出一个巨大的陵墓群。
“当然。”
甄辉点点头，“而且据我所知，那曾经是你买下来的地方，还...烧毁了你全部布料。”
实际上这件事他知道的信息并不算少，只不过那会儿还不认识赵芳儿，听听也就罢了。
但现在看来，里面似乎还牵扯着不少有趣的故事。
赵芳儿没有故意卖关子浪费时间，直接把上次被吴天戏耍了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。
她原以为自己会气恼，但实际上，在叙说时，她内心十分平静。
“甄伯伯，事情大概就是这样，先不说那么大一笔钱，我肯定是要追究回来的的，单就是他耍我的这个行为，无论如何，我也不会轻易绕过他。”
甄辉面色沉着，看不出神情变化，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，心情有多复杂，还有...愤怒。
负责财政的他非常明白近七十万代表着什么，吴天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多，而就是这样一个工资几百块的人，竟然敢吞下七十万！
除了当事人，其他人一无所知，也丝毫没有证据。
眼里闪过一抹冷肃之光，目光对上赵芳儿的，面露苦笑，“如果不是对你有所了解，我一定会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。”
被坑了七十万，这么大一笔钱款是一个农村大山里出来的小姑娘所拥有？在大家看来，可不就是一个搞笑的笑话吗。
赵芳儿耸了耸肩，“这也就是为什么吴天现在还能这么潇洒的原因，我想如果我报案的话，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，甚至以为我是疯了。”
虽然没有报案，但这件事要是不解决，便永远也不会翻篇，因为她相信，总会有报仇的机会，瞧，现在机会不就送上门了么。
一个小小的厂长，而且还是本身就犯有大错、不，是犯罪的厂长，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，是一件丝毫不需要考虑的事情。
“芳儿，你说的事情，我会去核实，一旦确认吴天真的吞没你的七十万货款...”
“他这辈子就等着牢底坐穿吧！”
甄辉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，但，笑意却丝毫没有达至眼底，不论是国家，还是他个人，都不容许机构里有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！
可以听出，这就是他的态度，而赵芳儿并不怀疑他找出真相的本事，大部分时候是想不想弄清楚，而不是能不能。
“我想，或许是明天，又或许是后天，我一定能听见一个好消息。”
赵芳儿将手中的文件放回桌子上，盈盈一笑，“如果多了那七十万的话，资金上的压力可就能减轻很多，或许，您今天提出的合作，也能达成了呢。”
七十万，足够给两三个布料厂的工人发放年前工资。
甄辉知道，要想让赵芳儿收拾这个烂摊子，让吴天受到惩罚，就是先决条件，如果那七十万的事情是真，这并不过分，只是维护属于自己的权益罢了，而他更清楚，赵芳儿没有理由编造一个一戳就能破的谎言，那么...
“芳儿，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保证，最迟明天上午，我就能把这件事调查清楚，还你一个公道，但...”
还她一个公道？
赵芳儿心里轻嗤，面上却不显，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要是人人能有您一半睿智，我想现在各个厂长一定是想着怎么给工人们发过年红包。”
“哈哈，如果你能帮忙，我相信这个假设会变成现实。”
甄辉半点都不浪费试探和说服的机会，赵芳儿失笑，眨了眨眼睛，语气俏皮，“我能不能帮上忙，还得看您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呢。”
在没看到甄辉真正的诚意之前，她觉得，自己不需要给出什么承诺。
甄辉觉得自己错了，这是一只老虎，而不是一只小狐狸，若是不动不吼，你会以为那仅是一只可爱的小喵咪，而当你试图去逗弄，锐利的爪子会撕碎你伸过去的手。
“芳儿，我知道你的条件，这需要一点时间，但是我希望，你今天可以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甄辉还试图多获取一点把握，从随便就能拿出七十万现金来看，赵芳儿之前说的资金不够，很大几率只是一个借口，他要弄清楚一件事---能让赵芳儿答应恢复合作，究竟需要哪些条件，直觉告诉他，处置吴天只是其中之一。
要不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，不过，当对手太过聪明，那可就得小心了。
要想马儿吃草，必须得给马儿吃草。
赵芳儿微微一笑，想知道她的真正答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