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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两人的文字游戏，猛然大喊：“我换！我来换我母亲！”
他抖着身子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：“安宗主，求您，这就放了我母亲吧！”
他快感应不到母亲的呼吸了……她就要死了……
不要，不要！
今昭挥开所有飘荡在眼前的亡魂，扑通一声朝仇人跪下，高声哀求：“求您了！现在就放她走吧！”
他感到自己正在从心脏溃烂，随后是四肢百骸，鬼影啃噬着他的眼球与脑子，又向里吐去腐臭的污泥，仿佛在鄙夷与痛斥他的行为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，也看不见，只一个劲地乞求着。
可究竟是在乞求仇人，还是在乞求上天，他也分不清了。
就这样，浑浑噩噩中，他感到自己被人狠狠拽了起来！
“安宗主，得罪了！”耳边隐约响起一声低喝。
紧接着是罡风呼啸，视线骤然一白，脑海中除了嗡鸣，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亡魂的哭嚎。
“轰隆——”
结界隔绝了一切动静，崖边的灵雾似被一根看不见的通天柱搅动，一道巨大的灵气龙卷拔地而起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，疯狂撞向那个泛着血光的法阵。
强烈的窒息感猛然传来，那些浓郁到几乎凝结的灵气，如泰山压顶般，重重砸在今昭的心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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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海传来的剧痛让他神智迅速回笼。
待视野恢复，今昭盯着近在眼前的红色液体，瞳孔不自觉地骤张！
他顺着血迹向上望去，只见鲜血正从凤琅嘴角不断溢出，滴滴答答落在两人的胸襟上。
而对面，安绍鸣则毫发无伤。
他甩了甩袖子，将手背在身后，冷斥道：“小凤君，你私闯我无双殿禁地，又在禁地动武，你说我是该找你父亲，还是找你师尊说理呢？”
凤琅冷哼一声，举剑再挥。
强劲的剑气席卷着风雪，又一次朝阵法狠狠劈去！
可无双殿的阵法何其厉害，又得灵脉之力加持，更是坚固无匹。剑气撞在阵纹之上，瞬间被反弹撕裂，凌厉的反噬之力尽数轰在凤琅身上。
凤琅身躯再强悍，也经不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自毁式攻击。
终于，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那些洒落在雪地上的斑驳血迹，在今昭的视野里不断放大、旋转，最后化作了一张张血红的诡异笑脸。
今昭颤抖起来。
又要死人了吗？
他又要看着在乎的人死去了。
不要……为什么……不……
那些烂在心底多年，压抑已久的痛苦与愤怒，此刻通通褪去了强硬的外衣，化作原本的样子——恐惧。
今昭颤抖着握住凤琅的手，双眼凄茫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事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凤琅轻喘，努力扯出一个笑，轻轻抵住他的额头，吐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血味。
今昭喉结微微滚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没有出声，只是将他环住自己腰肢的手捧到眼前，双唇轻轻印了上去。
而后狠狠一咬！
趁凤琅吃痛之际，他再次朝安绍鸣跪了下去。
“安宗主！你放了他们！我怎样都可以！”
“让他们滚！让他们快滚！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——！！”今昭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就在今昭被恐惧折磨得快要窒息时，禁锢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忽然轻轻一动。
今夕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睫毛微颤，血色模糊的视线艰难聚焦，最后落在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单薄背影上。
片刻，浑浊的眼底涌上无尽的痛楚与慌乱。
残存的生机支撑着她，今夕抬起沉重的眼皮，轻轻唤了声：“昭儿……”
明明只是破碎又轻微的两个字，却瞬间凝固了今昭所有思绪。
今昭浑身一震，似被人定住般僵在雪地。
半晌，他缓缓回头，望向阵法里那个浑身是血、虚弱不堪的女人，一下红了眼眶。
母亲没有抛下他，她还在苦苦坚持……
这一刻，积压多年的孤独、痛苦、执念轰然爆发，愧疚与惶恐如雪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