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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看一眼狼狈的宋如歌，又看了看那位赵太太，局促攥着衣角不敢动作。
宋如歌也知道，她这是怕得罪赵夫人。
她也没多话，看着那赵夫人趾高气昂的嘴脸，自己拿出手机打算拨110.
嘟嘟声响起时，那位赵夫人表情明显有些慌乱。
但就在这时，刘所却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“误会，都是误会！。”
他挡在两人中间，不经意朝宋如歌使眼色，又对赵夫人笑道：“赵夫人，这事我们会妥善处理，您先请去会客室喝杯茶，有什么误会，我们一会慢慢解释，要是我们有错，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看见他来说和，赵夫人显然松了口气，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倨傲：“还是你这个所长有水平，既然这样，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好了。”
“让这个女人跪下给我道歉！然后你们解雇她，我回去会和我老公说，继续跟你们律所合作。”
刘所笑着打哈哈，先让助理将赵夫人带走，才冲宋如歌道：“如歌，你先冷静一下，咱们去会客室好好谈，一点小事没必要报警，先把手机收起来吧。”
宋如歌攥着手机，指甲几乎深陷掌心。
“刘所，我现在很冷静，她做的事情，从治安处罚条例来看已经是违法，我不觉得报警处理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您现在，是想让我道歉服软，承认莫须有的罪名？”
刘所眉头紧蹙，先让其他员工都离开，才关上门冲她道：“如歌啊，赵总是我们的大客户，每年给律所带来几百万的合同，不管什么原因，我们把她太太送进派出所，那都是明面上撕破脸皮。”
“刚刚我已经和赵总那边沟通过了，他说愿意赔偿你的损失，虽然寰途的合同你不能继续接手，但之后有更合适的，我一定优先考虑让你对接。”
说着，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拍拍宋如歌肩膀：“这事就算了吧，闹大了对你和律所都不好，你去道个歉，剩下的事，我来解决。”
宋如歌的脸还火辣辣的疼，听见这话抵了抵腮，险些气笑了。
“所长，您是说，我无缘无故被造谣掌掴，为了息事宁人，还要我道歉认下自己的错？”
她极力克制情绪，骨节却捏得惨白：“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来说是污点，从此以后……”
“小宋，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刘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：“那位赵夫人性子较真，今早赵总都是被她缠得受不了，打电话来律所说要解约，你要是真把她得罪死了，以后在圈子里更加寸步难行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苗子，这口气你就忍忍吧，如果你执意要报警，那律所为了规避风险，恐怕也只能……”
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，宋如歌却明白了刘所的意思。
如果执意报警起诉那位赵夫人，律所就不会再留她。
宋如歌沉默着一语不发，刘所也没再多说，深深看她一眼走出办公室。
门推开的瞬间，那些流言蜚语也顺着风钻进了她耳朵里。
“宋律自己要是清白，人家太太怎么会找上门来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。”
“她升得那么快，也难说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……”
胸口像是烧着一团火，宋如歌眼眶发热，手中昨天被摔坏屏幕的手机碎片散出来落在指缝间，她都浑然不觉。
凭什么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服软？
她应该现在马上取证，然后报警要求对赵夫人进行拘留，走验伤流程，至少也能让她被行政处罚。
可是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
她毕业就进了这家红圈所，花了好几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，现在工作稳定待遇优厚，眼看能有机会升高伙。
如果一意孤行，硬碰硬大概也没有好结果。
到时候没有收入，难道带着小宝在梁彦臣这里吃软饭？或者回家，让她爸能坐实她就是样样不如别人，年近三十不结婚，还连工作都丢了。
宋如歌垂下眼，若无其事拿起包和一份今天要提交的开庭申请走出律所，指尖却不易察觉发着颤。
……
另一头，宗烨正抱着刚从商场买回来的苹果全家桶，兴高采烈拉着梁彦臣碎嘴子。
“爹地，我们去买个礼盒给妈咪包起来好不好？就说是你送给妈咪的礼物！”
梁彦臣冷着脸：“不稀罕。”
他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，那个蠢女人，白瞎了他一片好心！
宗烨叹气摇头，爹地真是给机会都不中用。
他自己跑去精品店选了礼盒，把手机和其他配件包装好，才高高兴兴拉着梁彦臣回家。
没想到车刚到地库，小宝就眼尖看见了宋如歌的车停在一旁。
他扑下车伸手轻轻拍了拍车门：“妈咪！你今天回来好早哦！”
车内，宋如歌听见孩子的声音，才恍然回过神。
低下头，她才惊觉自己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。
这几天刚养好一些的指甲又被她咬得不成样子了，旁边的皮也被她撕开。
血滴滴答答往下流，将整个手指都染红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不能让小宝看见，肯定会吓到的……
宋如歌极力保持镇定，一声不吭坐在车里，想等着父子俩离开。
车外，小宝看见里面没动静，拉着梁彦臣道：“妈咪是不是上楼啦？爹地，我们也回家吧？”
梁彦臣绕车转了一圈，蹙了蹙眉。
玻璃都是防窥的，宋如歌倒也不担心，没想到下一秒，狗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电话。
铃声从车里响起，小宝咦了一声：“妈咪？原来你在里面呀？为什么不理小宝？”
狗东西，有病啊！打什么电话！
宋如歌手忙脚乱拽出两张酒精湿巾，粗暴将手上的血擦干净，随后若无其事下车，不经意将手背到背后：
“因为妈咪想逗逗小宝呀，谁知道小宝那么聪明，居然一下子就猜到妈咪在里面啦！”
她笑眯眯弓着腰，极力压着心里那股许久没散的酸楚：“我们回家啦，好不好？”
一旁，梁彦臣抱着小宝选的那只粉色礼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开口叫住宋如歌：“喂，你儿子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小宝终于回神，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期待：“对哦妈咪！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！你要不要看看！”
宋如歌将受伤的手指蜷进掌心，强作镇定惊喜道：“我们家小宝怎么这么好？还知道给妈咪买礼物？”
“妈咪回去看好不好？不然在这里拆万一摔坏怎么办？”
小宝瞬间被说服，乖乖拉着她衣角点了点头：“好诶！那回去拆！”
宋如歌松了口气，正要带小宝上楼，梁彦臣却长腿一迈拦住她，将粉色礼盒怼到她面前。
“宋律师，我不是你的拎包跟班，自己的礼物就自己拿。”
他盯着宋如歌脸侧那处微妙的肿胀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把你的手伸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