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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，宋如歌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，又失眠了。
习惯这东西可真是太可怕了。
梁彦臣在的时候，她觉得烦，现在人一走，她又觉得哪儿都不太对劲。
就连小宝喊一声“爹地”，她心里都会跟着紧一下。
在这边的时候好像梁彦臣也没有那么忙，现在都那么晚了还不回去，身体能吃得消？
以前他加班回来晚了，她还会怼他一句，可刚才隔着屏幕看见他那副样子，她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心疼。
宋如歌越想越有点睡不着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过一会又忍不住坐起来，拿起手机点开和梁彦臣的对话框，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：【忙也要注意休息，别太累。】
刚想发出去，宋如歌又觉得太刻意了，好像在扮演一个贤惠妻子……
呸！
纠结半晌，她公事公办道：【医生之前让你要按时吃饭别熬夜。】
嗯，这样就好很多，也不是担心他，就是提醒他记得遵医嘱！
手机很快震动起来，梁彦臣几乎是秒回。
【知道了，你也是。】
后面紧跟一条：【小鬼有劳你，我会很快归家。】
宋如歌看着消息，脑子又不受控制想起今天小宝坐在幼儿园教室里呆到天黑，孤零零等着她来接。
她平时工作忙，万一哪天又加班，或者路上堵车，再或者像昨天那样忙忘了时间，那谁来接孩子？
方子威安顿完这边的事，也要回港岛帮梁彦臣，不好总麻烦他处理私事。
还是得请个保姆才靠谱！
想到这里，宋如歌拿出手机，打开同城软件，搜了一下“育儿嫂”“住家保姆”，翻了几页，看得眼睛都花了。
什么星级保姆、金牌育婴师，每家的价格差得挺多……
再看了看某书某博，宋如歌脑袋更疼了。
避雷贴一个接一个，总结下来只得到一个结论，好的阿姨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。
看了半晌，她实在头昏眼花，只能先放下手机入睡，明早打算到了公司再好好研究。
偏偏又做了个诡异的梦。
梦里有好多救护车，梁彦臣被一群医生从大楼里抬出来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小宝在旁边嚎啕大哭，她牵着孩子努力想追上去，却怎么也追不到……
醒来时，宋如歌额前冷汗涔涔。
闹钟在耳边响了半天，她恍惚坐在床上，也没去关。
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小宝推开门探出个小脑袋：“妈咪，起床啦，小宝该去上学啦。”
宋如歌终于回神，擦了擦汗起身抱起小家伙：“好，妈咪先带你去洗脸刷牙，然后给你热牛奶。”
小宝牵着她衣角，龇着一口小白牙给她看：“小宝自己洗过啦！”
宋如歌呆了呆，更加觉得有点心酸。
梁彦臣在的时候，小家伙天天赖床，现在他不在，小宝都会自己洗漱睡觉了。
回过神，她揉了揉小宝软乎乎的头发，声音不自觉有点哑：“小宝好乖。”
去厨房热好牛奶和三明治，母子俩一起吃过早饭，才匆忙出了门。
但刚要去开车，宋如歌就看见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，手里拎着个大菜篮，身边还放了两个大购物袋。
宋如歌愣住了：“妈？”
宗烨也眼前一亮：“外婆！”
李碧华的头发比上次见白了一点，但精神很好，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，围着围巾。
她看见宗烨，她脸上顿时挂起了笑，把菜篮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张开手：“哎呦我的乖乖小宝！外婆来看你了！有没有想外婆！”
宗烨飞快扑进她怀里，小脑袋点得想鸡啄米：“嗯！小宝好想外婆的！”
李碧华把他抱起来颠了颠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重了，也长高了，外婆都快抱不动我们乖乖了。”
宋如歌站在旁边，还没反应过来：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……”
李碧华抱着宗烨，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嫌弃却带着担忧：“我不来谁来？你一个人带孩子能带明白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点：“彦臣那边公司出问题了？他没事吧？”
“你啊，这么大个人，出了事也不知道不打个电话说一声？还是你爸看见新闻和我说的，我不过来，你就打算这么硬撑着是吧？”
宋如歌张了张嘴，半晌才道：“他应该没事……我这边也还好。”
李碧华没再问了，把宗烨放下来，拎起地上的袋子，往屋里走：“我给小宝带了吃的，我自己腌的咸菜，还有你爸让人从乡下带的土鸡蛋，小宝不是爱吃香椿炒鸡蛋嘛，外婆晚上给你做！”
宗烨跟在她后面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：“外婆！小宝帮你拿！”
宋如歌站在门口，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，眼眶有点热。
李碧华进了屋，先把袋子放在厨房，又蹲下身捧着宗烨的小脸左看右看。
“哎呦！乖乖瘦了，是不是你妈没给你好好吃饭？”
她压根不记得，刚才在门口的时候，还说宗烨重了呢！
宗烨乖乖摇头：“妈咪给小宝点外卖了，披萨、鸡翅，都可好吃啦。”
李碧华皱了皱眉，对宋如歌发出灵魂拷问：“宋如歌，你就给我乖孙孙点外卖？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有你这么当妈的吗？”
宋如歌站在厨房门口，像小时候被训话一样心虚：“……我忙嘛。”
“忙忙忙，再忙也不能让孩子老吃外卖！你自己也一样！”
李碧华站起来，撸起袖子：“你先送小宝上学，我在家给你们收拾收拾，下午我去接他，以后我负责晚上接孩子，你专心上班。”
宋如歌愣了一下：“妈，你要住在这儿？”
“不住这儿。”
李碧华白了她一眼：“这边离咱家又不远，公交车几站地的事儿，每天来回多方便，我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她弯腰捏了捏宗烨的小脸蛋，笑起来：“再说了，外婆惦记我的乖孙，要过来把小宝养得白白胖胖才行！”
宗烨欢呼一声，在旁边蹦蹦跳跳：“真的吗？！外婆每天都能来吗？”
“每天来！外婆说话算话！”
宗烨抱着李碧华的腿：“外婆最好啦！小宝最喜欢外婆了！”
李碧华被哄得笑眯了眼睛，打开冰箱开始收拾东西：“外婆也最喜欢我们乖宝。”
看着宗烨攥着他外婆衣角，宋如歌眼窝莫名有点发热。
半晌，她才若无其事道：“妈，小宝得去上学了，我先送他去幼儿园，您在家休息休息，我让保洁来收拾就好。”
“其实您不用那么辛苦……我雇个保姆就好了，要是想小宝您就来看，别的不用您操心。”
李碧华转头盯着她看了半天，忽然长叹了口气：“宋如歌，我是你妈，你有事要跟妈妈说，别老是一个人扛着，知不知道？”
“你从小就这个性子，遇上什么事都不吭声，怎么都要三十岁了还是这样？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，会心疼你的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