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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蕴清气笑了：「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。我也是普通人，怎麽可能什麽都会？」
她不会的东西多了！
真不知道殷虹这丫头到底是产生了什麽误解，竟然觉得她什麽都会。
殷虹磕磕巴巴：「那……那怎麽办？我也不会缝呀。」
张蕴清眯起眼：「你什麽时候对冯川胜这麽好了？」
明明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，话里还把冯川胜当成搭夥过日子的人，根本没什麽感情。
而冯川胜也是每天一本正经，板着一张脸，很少有笑模样。
他们二人怎麽看怎麽不搭。
可这才过去多久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，竟然都想着给他缝衣裳了？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还是他们感情有进展？
「谁……谁对他好了！」殷虹红着脸嘴硬！「我是看他每天洗衣服太用劲儿，衣服越搓越薄，到时候不得花钱买呀！我攒的布票还要做裙子呢！」
冯川胜是公安，平日里除了体能训练，还要在外面维持治安。
现在天又热，一天下来出的汗能把衣服泡透，必须每天换洗。
他手劲儿大，公安局一年也就发一套衣服，照这麽个洗法，用不了多长时间衣服就成破烂了。
再怎麽样，殷虹也不可能让自己男人穿着破衣服去上班，让别人知道了，非得笑话死她！
而且……而且冯川胜每天在家给她洗衣服丶做饭丶暖被窝，让她的生活和婚前一样舒坦。
就连她妈都有点看不过眼，劝她学着过日子，不能什麽事儿都推给男人，自己什麽都不干。
殷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，谁对她好，她都记在心里。
虽然嘴上反驳她妈都是冯川胜乐意的，但心里投桃报李，也想为他做点什麽。
「哦~」张蕴清拉长语调，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。
殷虹一跺脚：「我不和你说了！明天我回家找我妈！」
大不了让她妈缝！
「哎，等等。」张蕴清拦住她：「夏婶的手艺不错，我和北川的棉衣都是请她帮着缝的。你要想学的话，可以让夏婶教教你！」
她不学是因为试过，但确实没有这方面天分。
殷虹还没试过，倒是可以跟着学学，万一是个手工小天才呢？
多一门手艺，自己生活也方便。
「可是……」殷虹迟疑：「我和她不太熟，会不会太打扰人家？」
夏婶深居简出，殷虹平常也忙着工作，俩人很少打照面，遇见了也顶多问个好。
贸然找人家帮忙，好像有点不合适。
「关系都是处出来的。夏婶人挺好，就是不爱出门。」张蕴清起身：「走，我陪你去。」
出门前，她把锅上煮着的小米粥又添了一瓢水，将风门关小，确保不会熬干，才拉着殷虹去了夏婶家。
夏婶家门虚掩着，往日里听见动静，就会跑到门口查看情况的大黄没了狗影。
张蕴清诧异地喊了声：「夏婶？」
屋子里传来动静，夏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：「小张丶小殷，你们怎麽来了？」
「夏婶，殷虹想让您教她缝领衬。您现在方便吗？」
殷虹跟在她身后点头：「夏婶，不方便改天也行！」
她再没眼力见儿，也能看出来夏婶好像有事儿，不是个打扰的好时机。
夏婶闻言却是笑了笑：「方便，有什麽不方便的？缝领衬而已，简单！进来吧！」
张蕴清也不客气，跟着她进屋，路上随口问：「夏婶，大黄呢？今天怎麽没看见它看门？」
大黄是只大黑狗，可能是年纪大了，夏天不爱动弹，很少往外跑。
「大黄要下狗崽子了。」夏婶有些发愁：「前两个月明明在家拴着的，也不知道和哪家狗配上了！」
她早就不想让大黄生小狗，这年头谁家也没多馀的粮食，每年生下来的小狗都不好往外送。
去年把大黄拴在家里，没让它生，今年也是照办的，谁知道还是中了招！
估摸着是哪天她没关好门，让外面的狗跑进来配上了！
「今天生啊？」张蕴清问：「那我们进门不会吓着它吧？」
「不会，你们又不是生人。」夏婶儿摆摆手。
大黄聪明，会根据主人的意思调整对外人的态度。
张蕴清和殷虹在大黄眼里都是属于没有威胁的人，即使生小狗，也不会展现攻击性。
夏婶没再说小狗的事儿，而是接过殷虹拿着的衬衣和布料，细细教她怎样裁剪，怎样走针。
殷虹也学得认真。
张蕴清在旁边听着只想打瞌睡。
不是她听不懂，而是听懂了，手不配合，所以听了也是白听。
殷虹和她不同，在手工方面竟然有几分天赋！
在夏婶的教导下，没一会儿就沿着她教的方法，裁下一片大小合适的领衬。
又根据她教的走针，手缝了一行针脚。
针脚整齐又细致，只是因为新手的缘故，有些宽大。
夏婶便又教她重新掉过头，在两个针孔之间重新再缝一针，回一道。
夏婶忍不住夸她：「小殷也是个灵巧人！上手真快。你家小冯娶了你真有福气！」
她还想再说什麽的时候，大黄拖着有些虚弱的身子，进门咬住她的裤脚，嘤嘤嘤地往外面拽。
夏婶懂它的意思，不好意思道：「大黄应该是生完了，让我去看他的狗崽，你们等我一会儿。」
说着，她就顺着大黄的力道，跟着出了屋。
「夏婶是不是不太高兴？」殷虹凑到张蕴清耳边小声问：「咱们打扰她了？」
也不像呀，刚才教她缝东西的时候，明明还挺高兴的……
张蕴清知道原因，低声道：「夏婶恐怕是发愁，新生的小狗送给谁。」
猫狗长大了都认家，有那黑心肝的，为了防止小猫小狗长大了丢不掉。
会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，就扔进河道里淹死。
夏婶儿显然做不出这种没人性的事儿。
即便她不想养小狗，也得给他们找个吃饭的地儿。
闻言，殷虹眼神一亮：「我听冯川胜说，公安局的门卫大爷想弄两条大狗跟他一块值班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