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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翠神色微变：「那公子呢？」
「我留在这里远远盯着他们，免得他们收箱逃走。」
「可是他们若是发现不对，恐怕会对公子不利。」
「这里是年货市集，周围人多，他们不敢当街动手，再说，我身受大唐七品官身，真出了事，府衙不会坐视不理。」
赵启波看着她，语气认真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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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到了府衙，直接说我命你报案，若门房不信，便说我是仙界人员，身有七品官牌，正在市集盯着涉案之人，此事关系重大，绝对不能耽搁。」
小翠用力点头。
「奴明白了，公子千万小心。」
「放心，我不是去和他们拼命，你快去。」
小翠转身便跑。
赵启波看着她消失在人流中，才回头望向那处棚架，他将身子藏在卖布摊后的阴影里，手中仍握着那瓶雪碧。
他拧开瓶盖，气泡猛地涌出，喷到手腕上。
赵启波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手腕忍不住嘀咕：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给我整这个。」
片刻后，他又悄悄探头看向木箱所在的位置。
那两名男子正在低声交谈，起初还算镇定，可随着时间推移，神色逐渐焦躁起来。
赵启波本想继续等着，却见那瘦高男子忽然合上木箱，招呼同伴抬起货物，准备从棚架后方绕走。
赵启波立即从阴影中走出。
「二位这是要去哪儿？」
两名男子身形一僵。
瘦高男子转身赔笑：「公子，小人只是换个地方等您，前头风大，怕货物受潮。」
「那你们走这么急做什么？」
两人没有回答，抬腿便跑。
赵启波立刻冲着周围喊道：「抓住他们！他们私售仙界物资，莫让他们跑了！」
年货市集本就人多，听见喊声，旁边百姓纷纷让开道路。
那两名男子抱着木箱仓皇奔逃，却被人群堵得东撞西碰，箱中物件不断发出碰撞声。
恰在此时，小翠带着数名衙役从另一侧赶来。
为首的是郑州公安署小队长杜平，他刚听完小翠的禀报，便点了六名警察随行，几人刚踏入市集，便看见赵启波追着前方两人奔来。
小翠抬手指向那两名男子：「公差，便是他们！」
杜平厉声喝道：「站住！」
那两人哪里肯停，抱着木箱朝旁侧冲去，两名警察早有准备，左右夹击，将其中个男子撞倒在地，另个男子刚想翻过矮栏，便被杜平揪住衣领，重重按回雪地。
木箱脱手落地，箱盖弹开，里面的薯片丶饮料和其他零碎物件散落满地。
周围百姓很快围拢过来。
「这是出了什么事？」
「听说卖的是仙界物资。」
「仙界物资也敢偷？」
「瞧着像是要查案。」
杜平刚准备命人封锁现场，忽然看见赵启波快步赶来。
他抬头认出赵启波腰间七品官牌，脸色顿时肃然，立即带着警察齐齐拱手行礼。
「下官郑州公安署巡检小队长杜平，拜见仙官。」
旁侧衙役也跟着躬身。
「拜见仙官。」
赵启波摆了摆手：「免礼，先办案。」
杜平直起身，态度比方才更加恭谨：「仙官放心，涉案之人已经拿住，箱中货物应未曾遗失，小翠姑娘所报之事，下官必当查个清楚。」
「很好。」
赵启波指了指地上的木箱：「先把他们捆住，箱中物件全部封存，尤其是那些仙界物品，莫要随意拆动。」
「喏。」
警察立刻将两名男子反剪双手，用绳索捆住。
瘦高男子跪在地上，急忙喊冤：「仙官明鉴，小人冤枉！这些货并非偷来的，都是民夫从仙界贵客那里得的赏赐。」
「民夫舍不得用，便托小人转卖，小人只是替人跑腿，绝没有做过偷盗之事。」
另个男子也跟着喊道：「对！我们有买卖凭据，虽说不全在身上，可这些东西确实来路清白，仙界贵客赏下来的东西，我们卖掉换钱，难道也犯了律法？」
杜平沉声道：「若是赏赐，赏赐之人是谁？何时赏下？又为何同类物件全落到你们手中？」
瘦高男子支支吾吾：「这……仙界贵客多得很，小人如何记得每个姓名？」
赵启波冷笑一声。
「你们卖几包薯片丶几瓶饮料，我或许还能勉强相信，毕竟仙界人员偶尔会把吃食分给民夫，可这两瓶茅台酒，你们也说是赏赐？」
瘦高男子脸色微变。
「仙界贵客富贵无比，赏两瓶酒又有何奇怪？」
「是吗？」
赵启波蹲到木箱旁，伸手将箱中杂物拨开。
他没有急着碰那些散落在外的物件，而是探手摸向箱底，从层层货物下面取出两台手机和台平板。
周围百姓顿时发出低低惊呼。
杜平也愣在原地。
赵启波举起手中的物件，盯着那两名男子，语气森然。
「这么说，这两台手机和台平板，也是上头赏赐给你们的吗？」
两名男子脸色瞬间惨白。
赵启波转身看向杜平和其余警察。
「诸位有所不知，这些在仙界叫手机和平板，是极重要的仙法器，它们能记录大量资料与工作信息，若是铁路或其他工程人员遗失，后果极为严重。」
「这类物件都有所属之人，失主若报失，仙界方面会尽力查找，它们绝不可能随意赏给不相干的民夫，更不可能出现在黑市之中。」
杜平听得面色凝重，转头看向跪地的两人。
「你们安敢狡辩？」
瘦高男子急忙叩头：「小人真的不知情，只是替人转手……」
杜平抬手示意。
两名警察上前，左右各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清脆声响在人群中传开。
另一个男子吓得面无人色，连连往后缩。
杜平盯着他们：「说，货是从何处来的？若再支吾，便罪一等！」
瘦高男子捂着脸，终于彻底崩溃。
「上官明鉴，这些货不是我们偷的，真正做主的人另有其人，我们只是收集贩卖!」
「那仙界之物原本是要送到长安鸿胪寺的，那边一直收这些，但小人哪知道那黑色镜子那般贵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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