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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6章冥冥之中(第1/2页)
她顿了顿,
“你年岁这般轻,又是如何知晓当年何家绣坊的绣法的?”
易知玉闻言,神色坦然,解释道,
“是这样的,前些日子,晚辈就已经知晓了云舟他的生母并非是张氏,而是当年江南布商何家嫡女的事情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,当年发生过的事情,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些。”
她说到这里,语气微微一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
“那些往事,虽不完整,却也足以让我知晓,夫君的身世背后,藏着怎样一段沉痛的过往。”
“所以我当时便想着,您的绣品如此有名,应当是可以寻到一些的,而我若是搜罗到一些您的东西送给夫君,他也是可以有些慰藉的,心里也会开心一些不是。”
她继续道:
“于是晚辈委托了娘家兄长,帮我四处搜罗。说来也巧,搜罗到之后,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取,刚好我娘家嫂嫂对于绣织针法颇有些了解,便与我聊起了何家绣纺独特的针法绣法——她说那针脚细密,走线灵动,是何家女世代相传的秘技,旁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:
“我当时听在耳中,便觉得眼前那些绣品眼熟得很。刚好安儿又特别喜欢您做的那些物件,总是随身带着,我便拿出来细细对比了一番——果真,是一模一样的针法,分毫不差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晚辈这心里,便有了些猜测。”
她微微吸了口气,继续道:
“回去之后,我打听了一番,得知安儿和昭昭的那些物件,都是魏妈妈一手操办的。可再细细查下去,竟又发现,连云舟的一些衣物上,也隐约可见这独特的绣法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向屏风,语气里透着几分思索:
“晚辈当时便想,莫不是这个魏妈妈身份不寻常?她莫不是何家出身,得了真传?又或者,她会不会就是何家人?因为出身何家,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夫君和我的一双孩子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几分遗憾:
“可调查一番之后,却发现这些东西并非是她亲手所作。但东西摆在面前,那绣法又是那般独特,所以我觉得她定然是和何家有些关联在的。”
“于是晚辈便让人跟了她几次,想着或许能顺藤摸瓜,找到些什么。结果——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出几分由衷的佩服,
“却没有任何发现。她行事滴水不漏,半分破绽都不曾露出来。”
“可越是没有发现,你就越觉得不对,是么?”
屏风之后的声音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
“毕竟,一个普通妇人,怎么可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?”
易知玉点头,目光坦诚:
“是。您说得不错。能让训练有素的暗卫都发现不了端倪,那便说明魏妈妈真的就不是普通后宅婆子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晚辈才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。”
听到易知玉这番话,屏风之后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的静默,像是有什么情绪在暗中涌动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轻叹,比方才更长,也更沉。
“所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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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几分确认,又像是某种终于落定的释然,
“你便更加确定,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易知玉闻言,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而清晰:
“是。”
她微微一顿,目光落向那扇屏风,仿佛能透过那层薄纱,看见后面那个隐忍了二十年的身影。
“晚辈觉得,所有事情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一般。”
她抬眸看向屏风,目光诚挚,
“想来,是老天想要告诉晚辈——您还在,且,您一直都在。”
听到这话,屏风之后又传来了一声叹息。
那叹息悠长而沉重,仿佛说话的人在开口之前,需要先压下心头翻涌的千般思绪,才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。
“也许,真的就是天意吧。”
片刻之后,她又继续问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又像是怕听到答案,却又不得不问:
“所以……云舟他,他也知道了我的存在?他也知晓你今日出门,是要来见我吗?”
易知玉听出了对方这话里暗藏的情绪——那是一种混杂着期待与惶恐、渴望与退缩的复杂心绪。
她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先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而笃定:
“他还不知道。”
屏风后的人明显怔住了,声音里透出几分难以置信:
“他……不知道?”
易知玉点头,目光诚挚:
“是,晚辈还未将您的事告知于他。”
屏风之后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那沉默里,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暗中翻涌——是意外,是释然,还是隐隐的失落?
或许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。
片刻,一声叹息传来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苦涩:
“是啊……此事确实不该让他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
“他如今这般顺利,仕途顺遂,家庭美满,我的存在于他而言,没有半分好处。”
“若是被人知晓他并非张氏所出,生母另有他人,还不知会引来多少闲言碎语,多少是非猜疑……说不定,连他的仕途都要受影响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:
“确实还是不知道的好……不知道的好。”
“并非是因为您说的这个缘故,才不告诉他。”
易知玉轻声开口,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而坚定,像是一阵柔和的风,轻轻拂过那层层的阴霾。
屏风后的人微微一怔。
易知玉继续道,语气温柔却认真:
“之所以不告诉他,并非是因为考量您的存在对他有没有好处,而是因为——怕他会空欢喜一场。”
“空欢喜一场?”
屏风后的人喃喃重复,声音里透着不解,又隐隐带着几分触动。
“嗯。”
易知玉点点头,目光落向那扇屏风,
“他本就因为生母惨死而耿耿于怀,心中一直藏着这份痛,这份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