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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女宫内。
宁凡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。
虽然说此人的身体，以及本源气息都与师妹一般无二。
但他心中依旧笃定，面前之人，绝对不是姜棠！
因为两人不管是气质还是神态，都截然不同。
师妹呆萌可爱，性格像个面团，任他怎麽揉捏都没问题。
哪怕受了委屈，只需要让她摸摸腹肌，就会立马喜笑颜开，又没心没肺起来。
而眼前之人，顶着师妹姜棠的软萌脸，一举一动却冷傲出尘。
这种萌妹变御姐的反差虽然很带感。
但我宁凡又岂是喜新厌旧，薄情寡义之人？
师妹究竟如何，有无性命危险，势必要问个清楚！
床榻上。
只见一脚踩空的御姐版姜棠，并没有正面回答宁凡的问题。
转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：「备玉呢？」
她的声音很好听，如冰棱坠地，清晰乾脆。
只是落在宁凡耳中，却让他瞬间瞪大了双眼。
「是你？」
宁凡脑海中回想起了在天阶雷池中的那一幕。
当时昏睡前的姜棠，气质也是如眼下般清绝，说出了去找备玉的言语。
在那一瞬间，他也产生过「师妹怎麽仿佛变了个人」的想法。
只是一来不敢确定，二来变化出现的太过短暂，姜棠就昏迷了过去。
所以宁凡只能当成了自己的错觉。
而如今，再听到这意味深长的质问。
他立马联想到，当时在雷池中交代找备玉的人，其实就已经不是师妹了。
当即也是没了好脸色，冷哼道：
「阁下不介绍自己，上来就先问备玉之事，未免太过无礼了吧？」
这话音一落。
便明显看到，面前之人的神色出现了变化。
冷冽的脸庞上，多出了几分莫名的羞怒。
我无礼？
你睡我的床，随意编排与我的关系，占我失忆后的便宜。
现在却说我无礼？
她藏在袖口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，不敢置信这种话竟然会从宁凡的口中说出来。
可又因为不善言语，导致了所有的情绪变化，都藏在了眼神之中。
最后只是冰冷的吐出三个字：「登徒子！」
「？」
宁凡听到这话，一头雾水。
我咋就成登徒子了？
还有那七分羞怒三分怨恨的口吻是怎麽回事？
听着跟某个良家女子控诉一样……
正当宁凡百思不得其解时，便见面前的姜棠神色又重新平静起来，恢复了不近人情的冰冷。
她也不回答宁凡的问题。
而是仿佛叮嘱一般的说道：「对她好点。」
话音落地，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宁凡：「……」
不是？
这到底什麽情况？
宁凡彻底懵了。
师妹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化，都让他摸不到头脑。
此刻走到床边，伸手在那白皙的脸蛋上掐了掐，心中才确认这家伙确实是昏迷了。
这让宁凡抓耳挠腮，不解其意。
「看起来不像是夺舍，难道是人格分裂？」
「师妹得精神病了？！」
他摸着下巴，脑洞大开的想道。
虽然那个御姐版姜棠，性格和气质与师妹完全不同。
但她使用那具身体时，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。
完全不像是什麽夺舍重生。
最主要的是，体内的生命本源并无异样。
在这个高武高玄的世界，一个人的本源气息很容易被察觉。
尤其是宁凡拥有五百万斤魂重后，灵魂力极强，对这方面更加敏感。
而此界的顶级强者若想夺舍重生，是件很麻烦的事情，需要以各种秘法，抹掉对方的生命本源，灵魂印记。
可刚才那人，却跟师妹的生命本源一模一样。
这让宁凡不禁怀疑，是不是师妹人格分裂了。
这般想着，站在床边等了一会。
见到床上的人影还是没有动静，宁凡只好给她盖上被子，自己来到殿外修炼。
迎着月光，开始打起《五岳真形拳》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「太一真墟」内。
一众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「刚才圣女殿下是不是回来了？」
「那气质丶那眼神，肯定是了！」
「这麽说，圣女的记忆恢复了？」
「应该是吧，可为啥又昏睡过去了？」
「可恶啊！圣女为何要奖励宁凡，如果是我，早就张嘴了！」
「这位师弟冷静啊！圣女殿下怎麽看也不像是在奖励，那是真要踩宁凡！」
「我要的就是踩脸，别的还不干呢！」
「羡慕宁凡的视角！」
「……」
秘境内喧哗沸腾。
一些男弟子气得咬牙切齿，恨不得自己能立马跟宁凡替换位置。
毕竟能被圣女用裸足踩脸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。
但宁凡却一个激灵躲开了，甚至对圣女怒目而视。
真是不知好歹啊！
还理直气壮的骂圣女殿下无礼。
也不想想这里可是圣女宫，真正无礼的人是谁？
故此，众多弟子们义愤填膺。
而秘境中心圈层里。
一众长老们则是皱着眉头观看这一幕。
「清寒这丫头怎麽又昏睡了过去？她到底完没完成顿悟？」
「应该完成了吧，没听过谁还能在「道体齐鸣」状态下中断又继续的。」
「可现在为何又进入了昏迷状态？」
「她最后说的那句『照顾好她』又是什麽意思？」
「我倒是更想知道，圣女领悟的是哪一种天地道法。」
相比于宁凡和姜清寒间的恩怨，长老们显然更关注后者的状态。
尤其是再度昏倒后的那声叮嘱，更是充满了莫名的意味。
以至于令人心中慌慌的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时间就在这种氛围下流逝。
不知不觉间，天亮了。
圣女宫前。
已经打了几遍《五岳真形拳》的宁凡，忽然双耳一动，似乎听到了什麽动静，转头看向宫殿门口。
只见身穿流仙裙的少女，揉着眼睛，一脸迷糊的走出来。
见到宁凡后，眼角不由弯成了月牙，一边飞奔过来一边喊道：
「师兄，我好想你呀！」
宁凡只感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，紧接着那熟悉的人影便已经撞进了自己怀中。
「你是……师妹？」
他眨眨眼，感受着那双很不老实，正在自己腹肌摸来摸去的小手，不由错愕起来。
姜棠的「人格」又回来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