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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曼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咬着嘴唇，硬是没吭声。
夏依依爬到离她三米远的地方，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血，指甲断了三根，手指扭成诡异的角度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
叶风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苏曼曼身前。
夏依依看到他，脸上闪过一丝恨意。
“都怪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尖利，“要不是你杀了药门王……我不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叶风低头看着她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你跟药门王合作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夏依依张嘴想骂。
话没说出来，喉咙里涌出一大口黑血，血里混着碎肉。
她的身体抽搐得更剧烈了。
肚子上的凸起从一条变成了三条。
蛊虫在她体内疯狂游走，啃食脏器。
苏曼曼别过头。
她不敢看。
夏依依趴在地上，双手抓着脸颊，指甲深深扣进皮肉里，拖出五道血痕。
“曼曼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苏曼曼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她看着地上的夏依依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为了一只猫，要往林总身上注射毒药。你知道那针下去，她会变成什么样吗？”
夏依依的手停了。
苏曼曼继续说。
“你跟药门王那些人合作，差点害死一个无辜的人。你当时想过后果吗？”
夏依依张嘴。
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自私。”苏曼曼打断她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夏依依心口上。
“你只想着救你的猫，从来没想过别人的命。”
“林总没招你没惹你，她只是叶风在乎的人，所以你就要毁掉她。”
“你说你不知道会变成这样，可药门王给你针筒的时候，你有问过那针水是什么吗？”
夏依依的瞳孔放大了。
苏曼曼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你问过。你肯定问过。”
“药门王跟你说了，那针水能让林总听话，能让她活着，但会变成傀儡。”
“你觉得没事。反正死的不是你，傀儡也不是你。”
夏依依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苏曼曼蹲下来。
和她隔着三米，对视。
“依依，你变了。从你决定跟药门王合作那天开始，你就不再是我认识的夏依依了。”
夏依依的眼里闪过绝望。
她突然爆发了。
双手撑地，朝苏曼曼扑过来。
“都是你们逼我的——”
叶风抬手。
指尖弹出一枚银针。
针尖刺入夏依依的昏睡穴。
她的身体顿住了。
趴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涣散。
嘴巴微微张开，里面全是黑血。
身体还在抽搐，但频率越来越慢。
肚子上的凸起停止了蠕动。
三秒后。
夏依依的身体彻底不动了。
死了。
偏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曼曼跪在地上，盯着夏依依的尸体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滴在青砖上。
她没哭出声。
只是眼泪停不下来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谭锦玥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。
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夏依依，蹲下来，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镊子。
镊子夹住夏依依腹部的皮肤，轻轻一扯。
皮肤裂开一条缝。
三条黑色的虫子从里面爬出来。
每条都有小指粗，浑身长满倒刺，头部是三角形，嘴巴张开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利齿。
谭锦玥面无表情，镊子夹住虫子，丢进布袋里。
三条虫子全部清理干净。
她站起来，拎着布袋走到角落，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。
火光一亮。
布袋扔进废墟里的铁桶，烧了个干净。
韩淼靠着墙站起来。
她的右臂还垂着，脸色苍白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我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。”
叶风点头。
韩淼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老李，带两个信得过的人，来太乙堂……对，现在……别问，来了就知道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靠回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叶风转身走向内室。
推开门。
林语嫣靠在床头，睁着眼睛看他。
脸色还有点苍白，但嘴唇恢复了血色。
她看着叶风满身的血污，还有身后破碎的偏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你把我家拆了。”
叶风走到床边。
“重建。”
“地板也毁了。”
“一起重建。”
林语嫣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叶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叶风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休息。”
林语嫣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握着他的手，呼吸逐渐平稳。
叶风坐在床边，没动。
外面传来韩淼和谭锦玥的交谈声。
苏曼曼还跪在偏房里，盯着夏依依的尸体。
真真缩在墙角，抱着膝盖，低着头。
太阳从破碎的屋顶缝隙里钻进来，在满地废墟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金黄。
林语嫣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看到的，是叶风满是血污的脸。
她的手还被他握着，从昨晚到现在，一直没松开过。
“醒了？”
叶风低头看她。
林语嫣点头，想坐起来，刚动了动，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。
“别动。”叶风按住她的肩膀，“还魂丹的药力刚化开，经脉还在修复，再躺两个小时。”
林语嫣没再勉强。
她转头看了一圈偏房——墙裂了，柱子断了，穹顶开了个大窟窿。
“我家被你拆得挺干净。”
叶风没接话。
林语嫣突然笑了，“开玩笑的。”
她握紧叶风的手，声音很轻，“只要你没事，房子塌了就塌了。”
叶风搭上她的脉门，真气探进去梳理了一圈。
脉象平稳，控神毒剂的残留彻底清理干净，还魂丹的药力在经脉里缓慢运转，修复着被毒素侵蚀的根基。
“再养半个月，就能下地正常活动了。”
林语嫣盯着他。
“你一晚上没睡吧？”
叶风不说话。
林语嫣抬起另一只手，手指搭在叶风的脸颊上，轻轻蹭掉他脸上的一块血迹。
“你累了。”
叶风偏过头，避开她的手指，“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林语嫣没再追问。
她只是握着叶风的手，安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生死相依后的眷恋。
偏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秦晚凝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