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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吵架也不是赌气。佟年，裴初然的记忆正常了，是吗。”
佟年神色微僵，魏与青看他一眼，没再追问下去。
一连过了几天，直到裴初然快出院，魏与青也没和他正经见上一面，只隔着病房的玻璃往里看过，裴初然老是侧躺着背对大门，躺着躺着日子就流过去，连相对无言的机会都没有。
明明住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，收拾起来，要带走的东西也没多几样，无非是多出来几件情侣睡衣，从初春到夏季的款式一应俱全。床头柜抽屉里还有没用完的避孕套，当然也没有带走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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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与青合上卧室床边第一层抽屉，顺手拉开了第二层，一块儿浅灰色毛茸茸的小东西安静地睡在第二层宽敞的大单间里。
他瞧着有些眼熟，拎着银色环扣把小东西提起来，猝不及防和玩偶小鼠两只眼睛对上了。小老鼠的眼睛滴溜溜的黑，傻不拉几很善良，魏与青手顿住，倦怠眉边轻轻哂笑，捏着玩偶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。
差不多都收拾好，魏与青没叫人上来，自己再检查了一圈衣帽间，提着行李便下楼上车了。
黑色轿车前脚刚开走，五分钟后，又一辆SUV从别墅大门开进来。
裴初然的短袖外面还套着件薄衬衫，自己提着药，没什么精神地趿拉着步子从外面走到沙发上躺下。司机把他的东西搬进来，刚碰见王姨端着换好花的花瓶从侧门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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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姨往楼上望了眼，不确定魏与青还在不在，看见裴初然面色不佳，又担心起来：“小少爷，你这是生的什么急病呀，怎么说住院就住院了。”
裴初然撑着脑袋半侧过身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的，吃几顿就补起来了。中午吃什么好吃的？”
“多着呢，你可得好好补一补，”王姨放下花瓶，试探着朝楼上喊了声，“魏先生？魏先生您走了吗？”
裴初然的笑凝固在脸上，垂着眼揪住衬衫袖子。
“奇怪，刚才还在呢，这么快就走了吗。”王姨犯嘀咕，不过想着魏与青可能出差赶时间，也就揭过了。厨房还炖着魏与青吩咐的冰糖雪梨银耳汤，不能离人太久，她稍稍摆弄了两下花枝，转身要走。
裴初然也往楼上看了眼，轻轻地出声：“……王姨，刚才，魏与青回来过？”
“啊，是呢，”王姨又站定，倒了杯温水来，“魏先生回来收拾行李，说是吃个午饭的时间都没有，哎，年纪轻轻的这么打拼着，我看啊你们都要多注意身体。这病来如山倒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，你们两个才二十多岁……”
话在耳边嗡嗡作响，裴初然接过水杯却没有听进后面半段，想把脸也藏进杯子里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哦…嗯。他以后也不会在这边吃午饭了。”
王姨止住嘴，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，裴初然已经从沙发上起来：“我上楼睡一会儿，吃午饭叫我就行。”
卧室果然被收拾过了。
裴初然拉开衣柜，里面少了些衣服，属于魏与青的痕迹凭空消失，好像前几个月的相处都是脑子撞坏之后的幻觉。
裴初然坐到地板上，软软地瘫着。记忆完全正常之后，这几天在医院躺着他完全不敢去回想几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，原来自己一点也没变，一有机会就会像以前那样黏着魏与青，强行戒了这个人好几年，非但没有戒掉，对他的依赖和喜欢反而变本加厉了。
呆坐一会儿，裴初然面上发烫，大字型趴到床上，试图从床上找到某个人留下来的气息。可惜床品全都换了新的，闻上去只有十分干净的洗衣液香味，裴初然不死心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，睡到属于魏与青的那边，拉上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，可是没有人从背后抱住他，被窝深处也没有属于魏与青的味道。
大中午阳光正好，卧室遮光帘没拉上，裴初然狠狠地把自己缩到被子里，一丝一毫光线也不想看见。
蒙住脑袋后视线一片黑暗，他这才敢睁开眼，被窝里的呼吸急促，大量氧气消耗殆尽让面颊和眼眶都一阵阵发热，蒙在被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