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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,林知晚眼神也变了变。
深夜男人休息后,她偷偷回到自己房间里,来到了许久未进来的空间中。
空间里所有的机器人仍然在按照她的吩咐自产自销,维持着这个相当大的生命集体在不断地运行。
林知晚在沙发上坐下,机器人管家给她轻柔地按摩着。
平静下来的女人仔细地回忆了进来的事情,觉得自己不能再如此地坐以待毙。
林知晚闭上眼睛动心起念,现代的红门在她面前缓缓出现,她打开门后到了现代。
此时已经到了一年中的年关时辰,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准备过年,林知晚偷偷潜入到梁先生家里,发现里里外外守卫森严,之前熟悉的同事都面色紧张不安。
看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但是林知晚现在无暇顾及,她走到二楼档案室时,听到有人在楼梯口小声说话:
“梁先生情况越来越差了,怎么办才好呢。”
“连国内的顶尖医生都束手无策,要是林医生在就好了。”
提到林知晚时,两个同事也十分低落。
算时间,这个时候林知晚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面“去世”了将近一年了。
他们口中说梁先生情况不好,又是怎么回事呢?
梁先生虽然很严厉,但是对林知晚有知遇之恩。
他平素神秘,但是为人和蔼,林知晚到这里是想查查沈家后续的情况,以及后代的去处。
脖子上挂着的怀表也是一如既往地,只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。
去不去呢。
林知晚虽然脑子里还在犹豫,但是腿脚已经麻利地赶到了梁先生的房间里。
偌大的房中,男人躺在床上,面色灰白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衰败气息混合的、令人压抑的味道。窗帘紧闭,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床边忙碌,仪器发出单调规律的嘀嘀声,更衬得房间里死气沉沉。
林知晚屏住呼吸,借着阴影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床上躺着的人,正是梁先生。一年未见,他仿佛老了十岁,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突出,面色是一种不祥的灰败。曾经锐利明亮的眼睛紧紧闭着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,维持着这脆弱的生命。
林知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梁先生对她有知遇之恩,此刻看他如此,于心不忍。她迅速观察仪器数据,又凑近细看梁先生面色、舌苔,并轻轻搭上他的手腕。
脉象沉细欲绝,气血衰微,脏腑功能濒临衰竭,但奇怪的是,似乎有一股极其顽固的、不属于衰老的“瘀滞”和“枯竭”之感盘踞在脏腑深处,尤其是心脉附近。这不像是普通的衰老或已知的绝症。
时间紧迫!怀表在发烫。
来不及多想,也顾不得暴露的风险。林知晚眼神一凛,从随身的针灸包里迅速抽出几根银针。她出手如电,认穴极准,分别刺入梁先生的人中、内关、百会、涌泉等要穴,手法独特,或捻或弹,带着一种源自另一个时空的古朴韵律。
几个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她的动作惊呆了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在干什么!快住手!”一个年纪稍长的医生率先喝道,就要上前阻止。
“想让他死就别动!”林知晚头也不回,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手下动作更快。最后一针,她凝神静气,以特殊手法,轻轻刺入梁先生心口附近一个极隐秘的穴位。
就在银针刺入的刹那,梁先生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,仪器上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跳波纹,猛地跳动了一下!
“滴——!”
紧接着,那微弱的心跳,竟渐渐变得有力起来,虽然依旧缓慢,却脱离了刚才那濒死的频率!
“这……”几个医生护士全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器,又看看林知晚。
林知晚没有理会他们,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象变化。那股顽固的“瘀滞枯竭”感,在她的针法引导下,似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,微弱但纯净的生机,正从那缝隙中艰难地渗透出来。
成了!暂时吊住了命!
她微微松了口气,这才有暇看向梁先生。
就在这时,她目光一凝。
因为刚才施针动作,梁先生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,露出里面贴身衣物的一角。那里,似乎塞着一张照片。
林知晚鬼使神差地,轻轻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。
是一张已经泛黄、边角磨损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对穿着七八十年代风格衣服的年轻男女。男人穿着挺括的旧式军装,身姿笔挺,面容英俊,眉宇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。
是梁京冶。年轻了许多,但林知晚绝不会认错。
而他搂着的那个女人,穿着碎花衬衫,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,依偎在他身边,笑容明媚灿烂,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淳朴朝气。
是沈慧。
林知晚的呼吸,在那一刻,骤然停止。
她拿着照片的手指,微微颤抖。
照片上的梁京冶和沈慧,看起来如此登对,笑容如此真实。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梁京冶脸上看到过的、毫无阴霾的、属于年轻恋人的笑容。
怀表骤然变得滚烫,提醒她时间将尽。
林知晚猛地回过神,将照片塞回梁先生怀中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脸色似乎真的好转了一点点、但依旧昏迷的老人,又看了一眼照片曾存在的位置,心头一片冰凉混乱。
梁先生……梁京冶……沈慧……
他们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为什么梁先生垂死之际,怀里会紧藏着梁京冶和沈慧年轻时的合影?
无数疑问和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滴——!”仪器的警报声再次响起,但这次是心率恢复的提示音,而非危险警报。
医护人员们似乎终于反应过来,有人想抓住林知晚问个明白,有人扑向病床查看梁先生情况。
林知晚不再犹豫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和呼喊声中,身影如魅影般一闪,迅速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