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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林言确实是蹑手蹑脚地出来，可林言如今的安保程度是何等恐怖？
林言这种程度的动静，要是能瞒得过他们的耳目，那他们别说是集体下岗辞职，说不定都要被暴怒的领导们直接问责审查，询问他们究竟是如何通过之前的考核。
所以林言的这点小动静，依旧瞒不过他的这些警卫人员。
不过这些警卫人员，感觉到林言蹑手蹑脚的动静，出于对林言的尊重以及关心，他们并没有打扰，而是小心翼翼地跟随在林言身后，防止他遭遇不测，同时派出几名暗哨，悄悄进入林言学生们的房间，并且叫醒他们：
“林业含同志、冯良生同志，小林教授好像有些情况。所以麻烦你们过来看看。”
一听到林言有情况，他们宿舍内的所有学生齐齐都清醒并起身，林业含和冯良生两人更是二话没说，随便套了衣服便急匆匆地跟着警卫们往外走，赶到了车间外围查看情况。
随后他们便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。
看到平时威严满满的林言，如今撅着屁股磕头如捣蒜的模样，冯良生的眼睛瞪大，林业含嘴巴更是能塞下鸡蛋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这可是他们内心最尊敬的老师啊！
怎么大晚上悄悄来这里，而且搞这种事情呢......
是不是他们看错了呀？
警卫人员率先移开目光，一是怕亵渎林言在他们心中的光辉形象，二是连忙绷住脸色，防止因为笑场暴露身份，同时向这些学生们询问：
“几位，关于这件事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“究竟是小林老师之前就有这种习惯？还是说因为这段时间压力太大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举动，需不需要我们明天把小林老师送去医院检查一番？”
林业含看到一半后，也瞬间移开视线，心里默念各种罪过后，不确定的开口：
“emmm，我觉得小林老师此举必有深意，只不过我们不懂，所以还是不要打扰小林老师为好。”
“对的对的，我记得好像在哈市发电厂就听说过，小林老师好像有对机器磕头的习惯。说是这样既是尊重咱们的劳动成果，又能提高机器运行的成功率。”
另一个哈市学生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嗯，一定是这样，小林老师必有深意！”
不过他们的讨论没有多长时间，毕竟林言的磕头时间也就那么点。
磕完头的林言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般，精神瞬间松弛下来，甚至还悠闲地哼着小曲，步伐轻快地“哒哒哒”地朝自己的宿舍走去，丝毫没注意到夜里藏在车间旁的学生以及警卫们。
而林言的学生们在面面相觑之后，最后还是林业含和冯良生牵头，并摆出师兄的架子警告其他学生们：
“不管刚才咱们看到了什么，今晚就当咱们没来过啊！”
“而且千万别说漏嘴了，小林老师之所以偷偷来，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见怕丢面子。要是你们把这件事情传出去，他到时候恼羞成怒，觉得我们欺师灭祖，甚至给我们狠狠穿小鞋怎么办？”
“你们也不想到时候，被老师的难题难到生不如死吧。”
一想到林言之前布置的各种难题，还有平时板着小脸对他们呵斥的模样，其他学生立刻惊悚地摇摇头，随后乖乖地听从林业含和冯良生的警告，连连发誓要严格保密。
警卫们更是早已签订了保密协议，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说，只不过他们还是憋着笑意，想象着这件事情传到领导乃至主任的耳边，他们将会是怎样的表情。
第二天早上，睡得神清气爽的林言，到了接近8点这才来到车间。看着许多无精打采或者忧心忡忡的学生们，信心满满地笑了笑，随后撸起袖子拿起扳手开始重新安装。
安装完毕后，林言连检查都没检查，便准备要开始试机，吓得林业含和冯良生两人以为林言要自暴自弃，连忙凑上前劝阻：
“老师，导轨镶条和油膜是昨天弄的，今天还没检查，您不先检查一遍再试机吗？”
“没事，不用检查。”
“可昨天咱们拆了两遍都没成，今天不检查就装，万一......”
“放心，今天没有万一，必定成功。”
林言信心十足。
开玩笑，他原本制造这工业母机的概率就99%以上，失败率不足1%，使用机魂愉悦卡之后，失败率直接乘以平方，要是不足1/10000的概率他还能失败，那林言觉得都能出门撞大运了。
在林业含和冯良生两人面面相觑时，林言已经按下按钮，并且胸有成竹地等待结果。
母床的砂轮瞬间转动起来，工作台也开始各种往复。第一件试件装夹在头架上，砂轮慢慢切入。火花飞溅，冷却液哗哗地冲。所有人都盯着砂轮和工件的接触点，屏住了呼吸。
第一件磨完，林业含连忙拿着千分表测圆度，指针停在0.4丝，完美合格。
随后，第二件0.3丝合格，第三件0.5丝合格，第四件，0.4丝合格......
看着一件件数据合格的产品，车间安静了一瞬，随后瞬间沸腾，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：“成了！”
“咱们中国第一台母车机床，终于成了！”
忙碌大半年的工人们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，直接全部涌到磨床旁边，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，在原地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工程师们有的各种摩挲得铁皮箱，有的则摘下眼镜擦擦红眼圈的眼眶，嘴唇动了动许久都没说出话，但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们内心激动的情绪。
林言站在磨床旁边，脸上依旧是自信从容的表情，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一下，随后大手一挥，对学生们和那些工程师们吩咐道：
“我宣布，今天一直到后天，所有学生和工程师们全部放假，好好休息，同时把这大半年的各种心得全部统计出来，然后写个研究报告，等月底的时候交上来让我批阅。”
“另外好好休息，这只是咱们第一台工业母机，等造完之后还有第二台甚至第三台，以及还有各种配套的机床以及产线，所以好好珍惜接下来的休息时光，毕竟任务还是很重哦。”
学生们原本听到放假这两个字，还各种欢呼雀跃。可又听到林言布置的题目之后，瞬间垮起批脸，并且看着林言的表情充满了幽怨。
不过林业含和冯良生两人却没有什么怨言，他们巴不得努力学习，以此来缩小和林言的差距。
同时他俩还对视了一眼，随即凑到一起，小声地进行八卦交流：
“果然我说的没错，昨晚老师的动作必有深意。今天连检查都没有检查，就直接一次成功，看来和昨晚的仪式脱不开关系。”
“冯师弟，你记得昨晚咱们师父仪式的具体过程吗？”
“林师兄，我不记得了，我怕冒犯老师，所以没看清具体情况。我只记得老师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个头，其他的就不太清楚，师兄你还有什么能补充的吗？”
“我记得老师好像说过什么保佑可怜的崽崽，求求之类的？所以这些祷词估计也是仪式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且我记得昨天老师磕头的时候，屁股撅得弧度大概是60°左右，磕头的频率也相当快，大概0.8秒一个，连磕了十几下，所以以后咱们要实行的时候也千万不能出错。”
“师兄言之有理，师弟我谨遵教诲！”
两人边说着，边刷刷地记录在笔记本上，表情十分严肃，动作也一板一眼，像是在记录什么不得了的机密。
“另外师弟，这应该是老师的不传秘法，咱们偷学可以，可千万不能传给别人。”
“师兄我以前当钳工的时候，就知道法不可轻授的道理。这个秘法连老师都不愿意透露，并且悄悄私下进行。所以这件事情顶多咱们同门内部相传，千万不能落入外人耳中啊！”
“我懂的师兄，这是咱们本门的独门秘学，除非是师弟师妹们遇到问题，并且无外人在场，否则我绝不会使用并泄露。”
交流完情报的两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，随后心照不宣地齐齐合上笔记本，眼神坚定地像是入党般庄重肃穆：
绝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