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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圣女求救信里的宝藏坐标(第1/2页)
林宇辰刚迈过静室那道高高的门槛,怀里那枚传讯玉简就烫得吓人。
跟揣了块刚出炉的烙铁似的。
他停住脚,没急着掏出来,先拿指尖隔着衣料按了按,确认不是走火了,才慢悠悠摸出来夹在指缝里晃了晃。
“大半夜的……催命呢?”
玉简里立刻蹦出影卫压着嗓子的声音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卡了壳:“主上!苍云宗圣女招婿!条件卡着您的骨龄和修为,三位太上长老联名作保,宗主都点头了!”
林宇辰挑了下眉。
他没接话,径直走到案边,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茶汤还是温的,入口是今年新炒的雀舌香,混着窗缝里钻进来的松脂气,比什么圣女招婿的消息顺嘴多了。
“二十五岁以下筑基?”他抿了口茶,没忍住笑出声,“这哪是招婿啊,分明是菜市场挑白菜,还专挑嫩的。”
三个月前这圣女当着全族三百多口撕他婚书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嘴脸。
那句“废灵根配不上天骄”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连个余光都没舍得给他留。
现在倒好。
帖子直接递到他案头,连年龄都掐着他如今的骨龄算,精准得像拿尺子量过一样。
(呵,早干嘛去了。)
“还有更绝的。”影卫的声音里憋着点笑意,像是怕笑出声来,“属下按您吩咐调了苍云宗近三月的密档,圣女得知消息后在寝殿枯坐一夜,第二天亲手绣了鸳鸯锦帕当招婿信物。”
林宇辰放下茶盏。
瓷底磕在紫檀木上,轻响一声。
“亲手绣的?”
“是。暗桩回报,针脚歪歪扭扭,扎了她自己七八次手指头。”
“啧。”林宇辰拖长了调子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真是难为她了。”
他拉开手边抽屉,摸出昨夜三个依附势力老祖献上的投名状。
三枚凝元丹装在紫檀匣子里,药效只剩六成,胜在态度诚恳。
旁边还压着一张烫金礼单,上面列着九转魂丹两枚、玄冰髓三斤、上古阵盘一座。
这才是重头戏。
三位老祖为了表忠心,把私库底儿都掏干净了,比那三枚凑数的凝元丹实在得多。
他把礼单抽出来,对着灯光晃了晃,烫金边儿闪着细碎的光,晃得人眼晕。
“笔墨伺候。”
宣纸铺在案上,盖住了底下那张磨起毛边的兽皮地图。
林宇辰提笔蘸墨,笔锋落下时带了点玩味的弧度,字迹瘦硬却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:
“聘礼清单已阅,甚好,留作府中赏赐下人之用。”
写完吹干墨迹,他又从袖袋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玄铁令牌,随手扔在信纸上。
令牌撞在纸上发出闷响,边缘刻着的“林”字被磨得发亮,那是他上个月拿来垫桌脚磨出来的痕迹。
“把这个也塞进去。”他把信纸叠好,连同令牌一起递给刚闪身进来的影卫,“就说林家新主事务繁忙,这点薄礼权当恭贺圣女觅得良缘。”
影卫接过信件,嘴角抽了抽,眼神在那令牌上打了个转:“主上,这令牌……是您上个月拿来垫桌脚的?”
“不然呢?”林宇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热气熏得眼睛微眯,“总不能让圣女的鸳鸯帕白绣了,得给她个念想。”
影卫憋着笑应声退下,脚步声轻得像猫踩棉花。
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茶烟袅袅往上飘,散进房梁的阴影里。
林宇辰靠在椅背上,识海深处那枚金色符文忽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魔帝记忆的杀伐气,是签到秘宝的共鸣感。
他闭上眼,任由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,像泡了个热水澡似的舒坦,连脚趾头都跟着松快了。
这是今早签到得来的“寻脉罗盘”残片。
原本以为只是个定位矿脉的小玩意儿,没想到此刻竟主动有了反应。
残片在识海里泛起微光,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形轮廓。
山坳、断崖、隐于雾气中的石台。
他猛地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上那张兽皮地图上。
朱砂圈出的北境矿脉走向歪歪扭扭,可那个被刻意忽略的山坳位置,竟与罗盘残片投射的轮廓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指尖点在地图上那个山坳处,指腹摩挲着兽皮的粗糙纹理,指甲盖刮过一道旧折痕。
这不是普通的矿脉异动。
是苍云宗禁地里藏了百年的“葬仙窟”入口,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具体方位。
而他手里这张兽皮地图,是昨夜老祖投诚时附赠的“添头”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,不值钱,只求个安心。
现在看来,这添头比那三枚凝元丹值钱百倍。
(赚了。)
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,比刚才急了些,呼吸也没压住,带着点喘。
“主上!”影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苍云宗使者跪在山门外不肯起来,额头磕破了血,说必须亲手交圣女道歉信给您。”
林宇辰动作一顿。
指尖还点在地图的山坳处,没挪开。
“让他跪着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信留下,人不必见。”
片刻后,一封用火漆封口的雪浪笺被呈到案头。
信封触感温润,带着淡淡的檀香味,和静室里的茶香松脂气格格不入,闻着有点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94章圣女求救信里的宝藏坐标(第2/2页)
林宇辰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通篇都是卑微至极的道歉言辞,说自己当年年幼无知、受奸人蒙蔽、如今悔不当初,字字句句都在乞求原谅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他扫完最后一行字,指尖捏着信纸边缘翻了个面。
背面空白处,用极淡的墨痕写着一行小字,笔画颤抖几乎不成形:
“救我。三日后大典,他们要用我的血祭阵开启葬仙窟。”
墨痕旁边画着个极小的符号。
是他幼时在林家藏书阁见过、只有主脉嫡系才认得的求救暗记。
当年她撕毁婚书时,也曾偷偷在他手心画过这个,说“等我”。
后来他被打入葬仙崖,这个符号就成了扎在记忆里的一根刺,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现在这根刺又被拔了出来,带着新鲜的腥味。
林宇辰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息。
指尖慢慢收紧,信纸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檀香混着墨香钻进鼻腔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他把皱巴的信纸扔回案上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茶汤冲散了喉间的甜腻,也冲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日波澜。
“血祭阵开葬仙窟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原来招婿是假,找钥匙是真。”
圣女不是来求复合的。
是来把他当活体祭品用的。
而那三个投诚的老祖,恐怕也未必知道自家祖传的兽皮地图,竟是开启葬仙窟的另一半钥匙。
他把信纸揉成团扔进炭盆里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,很快烧成一团灰烬,檀香味被焦糊味取代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林宇辰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裹着山间的湿气钻进来,贴在皮肤上有点凉,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山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,混着松涛呼啸,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。
他没多看一眼。
转身回到案前,指尖重新点在兽皮地图的山坳处。
“影卫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枯骨涧矿脉勘探暂停,所有人手调往苍云宗禁地外围。”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安排一场春游,“另外,把那三枚凝元丹赏给今夜值守的弟兄们,就当提前庆功了。”
“是!”影卫应声退下,脚步声里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林宇辰重新坐下,指尖摩挲着寻脉罗盘残片的边缘。
残片在掌心里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。
葬仙窟百年未开,里面藏着的东西,可比什么圣女招婿、政治联姻有趣多了。
至于那个跪在山门前磕头的使者……
他瞥了眼炭盆里尚未燃尽的纸灰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既然圣女这么想用血祭阵开门,那他不妨顺水推舟,看看这场大戏到底能唱出什么花样。
只是这戏台上的主角,从来都不是她。
窗外,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,像是被夜风吹散了。
而他掌心里的罗盘残片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,将地图上那个山坳的位置照得纤毫毕现。
光晕边缘,一行细小的古篆缓缓浮现:
“葬仙窟启,需主脉血引,辅以寻脉罗盘,方可避煞气反噬。”
林宇辰盯着那行古篆看了五息,指尖轻轻叩在桌面上。
哒。哒。
血引他有,罗盘他也有。
唯独缺一样东西——圣女体内那缕被苍云宗老祖种下的“祭阵蛊”。
没有那缕蛊虫,就算他拿着钥匙开了门,也会被窟内的煞气反噬得尸骨无存。
所以圣女才敢用求救信当诱饵,笃定他会为了避开煞气而不得不“救”她。
“好算计。”他笑出声,指尖弹了弹罗盘残片,发出一声脆响,“可惜你忘了,我手里这张兽皮地图,才是真正能压制煞气的阵眼。”
残片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,像是在附和。
他站起身,将罗盘残片贴身收好,又把兽皮地图卷起来塞进袖袋。
地图贴着腕骨,微微发烫。
“来人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备马。”他语气轻快,“去苍云宗禁地外围转转,顺便看看那位跪在山门外的使者,是不是还在演苦情戏。”
门扉无声推开,夜风裹着松脂气涌进来,吹得案上茶烟晃了晃。
林宇辰迈步走出静室,衣摆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。
身后,炭盆里的纸灰彻底燃尽,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散去。
山门外的呜咽声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远处禁地方向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煞气波动。
那波动像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他掌心里的罗盘残片,一步步走向那场精心布置的“阳谋”。
只是这一次,执棋的人换了位置。
他翻身上马,马蹄踏碎满地月光,朝着苍云宗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风灌满衣袖,像无数只手在推着他往前赶。
怀里的罗盘残片越来越烫,像是揣了块刚出炉的炭火。
他知道,葬仙窟的煞气已经开始躁动了。
三日后的大典,注定不会太平。
而他,正好赶得上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