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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67章师弟,我不服(第1/2页)
“对了,老大,他刚说以后要把我们的帮派名字改成‘葫芦兄弟’是什么意思?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?”
宋金纪挠了挠脑门,有些不理解陈玄交代的话。
“笨啊你,这都不懂!”
宋仁骰一巴掌拍在宋金纪脑门上,摇头晃脑道,“话说上古开天辟地之初,诞生一株先天灵根葫芦藤,上结七色葫芦,因此,葫芦乃仙界至宝的象征,布兄弟这是给予我们厚望,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证道成仙呢!”
“是这样吗?”
宋金纪睁大眼睛,问道,“那他说以后还要建个葫芦教是何意?”
宋仁骰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解释道,“应当也是差不多的意思,我寻思他应该是想开宗立派,接受凡间香火,为以后证道成仙做准备……”
宋金纪眼珠子一转,说道,“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准备,这事儿办的漂亮了,他一高兴,说不准就给我们提月俸了!”
闻言,宋仁骰颇为认同的点点头。
“这话在理。”
……
太穹峰。
三间小破屋前的木桌上,摆着一张棋盘。
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裙的女子,右手捻着一颗棋子,左手搭在下巴上,看着桌上的棋局陷入深思。
另一边,身穿淡粉色裙装的小姑娘,困得直翻白眼,时不时点一下脑袋,打个盹。
冰蓝长裙思索良久,轻轻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,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小姑娘,道,“师妹,该你了。”
小姑娘揉了揉眼睛,扫了眼棋局,见一侧已有大片黑子,而白子已然形成合围之势,所留之气不过两处,且一气位于边线之上,断无盘活的可能性。
“师姐,你要不认输吧……”
小姑娘扶额苦笑,捻起一颗棋子,落在右上星位,挡住一气。
“啊,为何?”
蓝裙女子一愣,眨了眨眼,“明明我的棋子这么多,都快连成一片了!”
小姑娘:……
“有无一种可能,我再落下一子,师姐就全军覆没了?”
粉裙小女孩翻了翻白眼,心中呐喊:‘师弟,你何时回来啊!’
听了小姑娘的话,女子再次杵着下巴陷入深思。
小姑娘顿时满头黑线,早知就不提醒了,随她下好了。
正此时,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,落在太穹峰上。
小姑娘眼睛一亮,赶忙跳起来,快步跑到小路的尽头,兴奋地朝那一袭云纹道袍的少年招手。
“师弟!”
刚落在峰顶的陈玄淡淡一笑,走过去揉了揉小师姐的脑袋,“一个人在山上待着可还习惯,有无趣事发生?”
随即一转头,便看到刚站起身,双手交错搭在腹部,正歪着脑袋朝他轻笑的蓝裙少女。
云鬓绾翠,蓝袂翩跹。
秋水明眸凝视陈玄,眸光漾着柔意,眉眼含着眷恋。
小媱鹊道,“这两日有栾师姐陪着,倒不算无聊,只不过……”
说到此处,媱鹊往陈玄身旁凑了凑,小手搭在嘴边小声道,“师姐可真是个臭棋篓子,等得我都快睡着了,结果想半天就下一步死棋。”
“下棋?”
陈玄瞥见了桌上的棋盘,眉头一挑,一个板栗敲在媱鹊额头,“我走时特意嘱咐师姐,修行不可懈怠,更不可取出这小玩意儿,你怎的明知故犯?”
小媱鹊捂着脑门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玄。
‘你那话里的意思还不明显吗?’
刚想反驳一句,陈玄却已绕过他,朝栾清萍走去。
媱鹊嘟起嘴,气鼓鼓跟在身后。
“见过师姐。”
陈玄朝栾清萍作揖行礼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栾清萍轻笑,“我不能来吗?”
陈玄摇头,“自是可以,不过,我才从镇上回来,一路赶来风尘仆仆,又不知你会来,没提前打扮,亦不曾买些礼品相赠……与你想见,还是应多做准备,尽量让你晓得,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才是。”
栾清萍脸上迅速闪过红晕,笑颜如花瓣绽放。
她红唇轻启,“我却是不一样,只觉能与你见一面,便已是最好。”
似是透过少年的伪装,看到了本来那副白净俊朗的面孔。
小媱鹊扁着嘴,微挑眉头。
‘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’
‘怎么大人说话总爱打哑迷?’
又看了眼比栾清萍矮了一个脑袋的陈玄。
‘他又不是大人,怎么说话也这般晦涩……’
这一场名为‘放电’的交锋,自是陈玄败下阵来。
他看了眼山后秀丽的景色,道,“师姐可愿同我在山上走走,我正好有些话想与你言说。”
本打算这次回来,去藏剑峰寻一趟栾清萍,就凌仙阁之事对她提个醒,既然她主动过来了,也省得自己再跑一趟。
栾清萍却是眨眨眼,指了指棋盘,道,“我与师妹的棋局还未结束,可否等我下完这盘?”
“自无不……额。”
陈玄本想笑着点头应下,视线瞟了眼棋局,不由脸颊一抽。
这还有什么好下的?
“我观此局,应是师姐赢了,不必再下了。”
陈玄面不改色。
小媱鹊瞪大眼睛。
却见,陈玄脚下一滑,‘一不小心’撞在桌面,胳膊又‘正巧’抚过棋盘,打乱了黑白棋子。
又见,栾清萍一脸担忧地扶他起来。
他一挥袖子,露出惭愧的表情,道,“师姐,我无事,想来应是御剑太久,有些晕剑,只是弄乱了师姐这般大好棋局……本来师姐已是必赢之局,唉!”
媱鹊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行为!
眼看着陈玄一脸无奈,栾清萍不住安慰,就要朝小树林走去。
媱鹊不干了,跳出来指着陈玄道,“师弟你骗人,明明是我赢了,我不服,我要再战一场!”
陈玄眉头一皱,回头看向媱鹊。
太不懂事了!
必须好好教育一番。
于是拦住正欲走去原位的栾清萍,大袖一挥,道,“我来领教一下师姐的棋艺!”
言罢,走过去坐在栾清萍原先坐的位置,用法力托举棋子,分类落入棋盒中。
栾清萍饶有兴致的坐在一旁观看。
……
片刻后,陈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,心中烦闷不已,小师姐下棋的技术当真不简单,也不知道师父没事干教她这个干嘛,这不是玩物丧志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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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着她又提走一子,就要面临满盘皆输的结局。
不料,媱鹊太过于专注棋局,提在手中的棋子滑落,在桌上滚了一圈,被她顺手压在桌面上。
陈玄大喜过望,一拍桌子站起来,道,“师姐你输了!”
媱鹊注意力从棋局上转移,一脸茫然的看着陈玄,“为何?”
陈玄故作高深道,“在我老家……的隔壁有个‘大棒国’,他们对弈时有条规矩,提子必须放入棋盒当中,师姐你将棋子随意放在桌面上,这属于严重违规,所以你输了!”
媱鹊闻言一脸不可置信。
栾清萍更是笑得花枝乱颤。
她也是看出来了,自家陈玄根本下不过她这个小师姐。
不等媱鹊奋起发难,陈玄便已将棋子收回棋盒。
“师弟你耍赖!”
小媱鹊怒极,恶狠狠地瞪着陈玄,银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陈玄耸耸肩,摊手道,“那这盘不算,我们再来一盘。”
心中已是想好了策略。
小媱鹊一瞪眼,“来就来,谁怕谁!”
于是半刻钟后。
小媱鹊看着棋盘上的局面,张着嘴巴不可置信。
只见,棋盘上仅有四颗白子、五颗黑子,而那五颗黑子已然连珠。
桌面上放着陈玄从暗格里取出的一张介绍规则的纸,首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五子棋!
小媱鹊气血上涌,脑袋晕头转向,脑海中回荡着师弟方才的话:
“都说了是我最新研究的娱乐小玩意儿,师姐都不看规则,就当围棋来下,输了能怪谁?”
……
此时,陈玄已和栾清萍漫步在小树林中。
看云卷云舒,赏花开草曳。
“此行,乃是师尊授意,他从张师叔口中得知,你近几日不在山上,便让我过来陪媱鹊玩耍。”
栾清萍藕臂负在身后,十指相扣,略微惦着脚尖,步伐轻盈灵动,“这次,应不算在半年约定中。”
“好。”陈玄无奈轻笑,心中却有些疑惑。
紫凝上人向来不在乎其他峰的弟子,而且媱鹊一个人在山上的时日不在少数,怎么之前不见关怀峰主弟子,这次突然就派栾清萍过来了?
想到之前他和自己的对话,猜测大概确实是看重自己,从而对太穹峰其他人也聊表善意吧。
听到栾清萍对张源道的称呼,陈玄想起之前的疑问,“按开山志记载,你作为掌门亲传弟子,应是我师叔才对吧,为何你称我为师弟?这辈分不是乱套了吗?”
栾清萍笑道,“飞仙门自建立之初,李药师前辈做了供奉的时候,就已经乱套了,大家都是各喊各的,也一直没个具体章程;
后来是按入门时间算,百年开山大典前后算一届,也便成了同辈,却也无定数,总之,百岁以下的同龄人,都是按门中地位以师兄弟相称;
至于几位峰主对霍、万二位长老的称呼,多是顾及对方颜面,尊称了一声师叔罢了。”
陈玄了然,栾清萍的说法,与他猜测的差不多。
栾清萍挑眉看了陈玄一眼,又道,“我听闻凡俗中,有男子心怀特殊的癖好,莫非你对师侄这层关系,也有别样的情愫?”
“瞎说什么呢!”
陈玄汗颜,“我只是好奇辈分差错而已。”
也不知是谁给栾清萍教的这些,带坏了我这单纯的仙子不是?
“玩笑而已。”
栾清萍捂嘴偷笑,眼睛眯成一弯月,“说到这个,还有件不知真假的趣事,据说其余各峰弟子,称掌门亲传为师兄弟,是因此事而起。”
“是何传言?”陈玄好奇。
栾清萍坐在溪流边的一颗大石上,整理了下裙摆,道,“师尊收大师姐也不过是近百年之事,本来门内是有些人喊她师叔的,但她总觉这样的称呼显老,便跑去师尊面前哭诉,这才让师尊下了这般规定。”
“不过都是些莫须有的传言,当个闲话来听就成,当不得真。”
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倒也不一定就是假的。”陈玄含笑点头,很随意地坐在栾清萍身旁,相隔不过一尺距离。
栾清萍脸颊顿时显出一抹嫣红。
却并未躲闪,还轻轻挪了挪身子,朝陈玄身边靠了靠。
微风带动裙摆,摩挲陈玄胳膊上的皮肤,痒痒的,撩拨少年的心。
栾清萍似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嗤笑一声,“门内还有传言,说你是师尊的私生子呢,莫非这也不一定是假的?”
陈玄翻了翻白眼,满头黑线。
转移话题道,“师姐可查出了上次追杀你那帮人的来历?”
闻言,栾清萍眉头微蹙,轻轻摇头,“没有,师尊近期不让我出飞仙门,只说此事他来调查,便是上次遭人暗算,下毒之事,到现在也没有结果……”
说起这件事,就自然而然想到了两次旖旎情景,不由脸颊发烫。
陈玄没注意到栾清萍的变化,皱眉深思。
若紫凝上人一直拖着此事,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,一是凌仙阁隐藏极深,瞒过了掌门的视线。
当然以掌门的修为来讲,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最有可能的还是,此事牵连到某一位门内大佬,让紫凝上人为难,不知如何处置,便暂时压下去了。
陈玄微眯起眼,想到了一个人。
悟德长老!
‘看来得找机会去掌门那儿探探口风。”
正在他沉思时,听得旁边佳人轻唤一声:“陈玄。”
陈玄打断思绪,看向身旁之人。
“我们独处时,可不可以用你本来的面貌?”
栾清萍脸色通红,嘴角扬起少许弧度,深情款款地盯着陈玄的眸子,眼神中满是希冀。
“这……”
陈玄有些为难,万一有门内高人用神识盯着此处怎么办?
心思急转,他开口道,“清萍,无论我样貌如何,心却始终是这一颗,装着的也唯你一人,人有千面,心从未变。”
言罢,同样注视着栾清萍的眸子。
如有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。
栾清萍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脸颊,心脏砰砰直跳,快要钻出胸膛。
她闭上眼睛,昂起下巴,睫毛轻颤。
正此时!
“师弟,我不服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