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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泽栩淡淡一笑，抬头看着天空，声音坚定：“我，不降。”
血，飞溅开来。只见南国皇帝纵身一跃，便跳下这百尺高的城楼，撞击地面的那一刻，迸溅出红色的血雾。
卫溪盯着那地上已经没有生息的一滩肉泥，有些不解。
人性向来都是贪婪的。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。
她以为这个国君也不例外，选择归降换取活着的机会，没想到他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血祭南国。
也许……从站在城楼上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了回头路……
“溪溪，别看。”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卫溪的眼。
卫溪不禁蹙眉。
为什么不看?她砍过那么多人的头，看到过那么多人的血……早已看淡了人命和生死。
南国被攻破的那一天。
文皇后一尺白绫悬梁自尽。
太后一杯毒酒了断余生。
国君城楼一跃，血溅当场。
文老将军拔剑自刎牢中。
他们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南国的忠诚，也给南国留下了最后一丝体面。
至少提起那短暂地如昙花一现的南国时，百姓会想到有那么一群忠烈且有骨气的拼搏到最后的人。
言如玉看着文婉儿的尸体，叹了一口气：“文老将军之前还跟我说让我别怪责他的孙女，如果有可能，饶她一命。他一定没想到自己孙女会跟他一样忠烈，选择自杀。”也许文老将军想到过，只是不想面对罢了。
虽然文老将军不是安国一派，至始至终都拥护着南国。但言如玉依然敬重他。
像他这样忠义的人，世间少有。
就因为慕容氏一个小小的恩情，文老将军抛头颅洒热血，赔上了自己的一生。
卫溪冷着一张棺材脸，久久看着尸体，薄唇抿地很紧，表情严肃，不发一言。
……
南朝前任国君慕容熙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。短短一个月的时间，他憔悴地不得了，几乎脱了形。
言如玉不疾不徐地走到牢前，冷冷看着牢中的那个人。
慕容熙看到来人，狼狈地爬到牢前大声求饶：“牧云！你放过我吧！我不想死！”涕泗横流，丑态毕露。
言如玉冷嗤一声：“你不想死?那我父皇母后和哥哥姐姐们就想死吗！慕容熙，你真该学学你的儿子！自尽当场。我说不定还能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慕容熙瞪大眼睛，呆呆地坐在地上，颤抖着问：“太子怎么了?”
“自杀了。”言如玉语气凉薄。
慕容熙脸色更惨白了，有悲痛，但最终抵不过浓浓的求生欲，他眼神挣扎了一刻，还是看着言如玉，大声哀求：“牧云！是我错了！我不该动那非分之想！这么多年我真的很后悔！我无时无刻不在愧疚！你父皇待我是极好的！我真的错了！牧云！你就放过我吧！”
说了半天还是贪生怕死，这人还真不如自己的儿子。
言如玉嘲讽地看着他，语气温柔而又残忍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的……我会让你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慕容熙听到这个回答，泪跟崩了似的，抱头痛哭。
也不知道是在悔恨自己的所做所为，还是被言如玉的话给吓哭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