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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雷城的上空，两道人影隔空而立。
一人赤手空拳，消瘦的身影在风雪之中极为渺小，但再大的风雪也无法淹没他的身躯。
另一人道骨仙风，灰色道袍卷动风雪，脚下八卦阵图转动，闪烁光芒。刹那之间，在他周身三丈之内，风雪不侵。
雷战见识过第六境强者之间的战斗，但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凌虚境强者与第六境强者一战。
“老祖，苏牧真能打得过道门的天师？”雷战好奇地问道。
雷洪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苏牧小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，我也无法判断。”
让涅槃境巅峰的雷洪去判断第六境强者之间的战斗，这显然是超出了雷洪的能力。
此时，段元武也率领着雷极宗的众人来到了紫雷城，同行的还有来雷极宗贺寿的宾客。
一行人不明内情，看着王文正与一个凌虚境的小家伙对峙，便都是纷纷笑出了声音。
“初生牛犊不怕虎，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凌虚境也敢和王天师一战。”
“我看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而已，明知不敌，却还要一战，分明是想要让王天师高看一眼。可惜，这点粗浅的算盘怕是打错了。”
“自然是打错了算盘。真当天师可欺？”
众人议论着，他们不知苏牧身份，自然也瞧不起苏牧。换做任何人，谁又能够瞧得起区区的凌虚境呢？
段元武眉头紧锁，已经来到了段云霆的身边。
“父亲，这是......”他不明白为何苏牧会与王文正起了冲突，甚至与王文正拉开架势准备一战。
段云霆瞥了段元武一眼，沉声道：“我知道你是想借王天师之手救回王伶。可是，你想不到苏牧的体魄境界已经踏入了崩山境，他拥有能够与第六境强者对抗的实力。”
段元武扭过头，好似丢了三魂七魄那般，怔怔地看着苏牧。
“他...他才多大？”
听闻过苏牧的传闻，自然就知道了苏牧的年岁。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行，苏牧也不可能修行到如此境界。
“难不成，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”
半空中，苏牧与王文正已经缠斗在一起。一道道光芒在空中荡开，空间被轰碎，涌出无数的罡风，风雪散乱，在光芒之中消融。
第六境强者之间的战斗足以让山岳崩碎江河倒流，乃至是湮灭千里也不足为奇。
紫雷城中的百姓心惊胆颤，但凡有半分力量波及到紫雷城，那么生活在城中的百姓都会死。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半分摧残。
苏牧每一步踏出，身影就会在原地消失，继而出现王文正不同的方位，他像是一头凶兽不断地扑向王文正。
在《婆娑步》的加持下，苏牧身影灵活，每一次出手的角度都极其刁钻，更重要的是能够逼近王文正。
对于炼体强者而言，近身搏杀是强项。肉身之力不像是秘术神通可以隔空施展。
尽管苏牧的一拳足以令空间碎裂，但余波荡开的力量却无法伤到王文正。
拳拳到肉才是炼体强者作战的方式。
空中传来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声响，青色玄光与白色光芒碰撞，苏牧的每一拳落下，皆是有八卦阵图闪烁阻挡恐怖而又纯粹的力量。
苏牧数次轰碎了八卦阵图，却不能够近身。
拂尘晃动，苏牧所在位置陡然绽放雷霆。漆黑的雷霆不是从天而降，而是在苏牧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现。
轰。
苏牧倒飞而出，身影飞出百丈之后，方才稳住了身形。
在苏牧的胸口，那一处焦黑的伤痕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道门的雷法？”苏牧看着雷霆炸裂的位置，心生警惕。
与佛门金光一样，雷法是道门最基础的神通，也是道门之中最为强大的神通之一。想要修行雷法不难，就是不入道门也能够修行雷法，可是要将雷法真正用好，这绝非简单之事。
轰隆。
王文正没有停手，灵力流转，大道真意压制着苏牧。
苏牧心头一紧，身影离开原地的刹那，原本的位置又是炸开漆黑的雷霆。
“苏牧小友，此事就此作罢。先前的条件不会变。”王文正打算妥协，他必然不能真正杀了苏牧。
此刻，在苏牧的四周皆是悬浮着一道雷霆，幽暗的光芒闪烁着，无声的威胁，恐怖的危机。
漆黑的雷霆交织着雷光，构筑了一间雷霆牢笼。
苏牧身在其中，环顾四周，竟是发现退无可退，“雷法与空间大道，也唯有如此，方能让雷霆突然在我周身爆炸。”
空间凝固，雷霆囚笼。
苏牧好像是被困在沼泽之中的蝼蚁，难以脱身。
王文正并不惊讶，眼中充满了赞赏。“不愧是玲珑书院的弟子，这么快就知晓了其中的奥妙。虽然你的体魄踏入了崩山境，让你拥有了匹敌第六境强者的力量，但我没有想到你能够感知到空间之力。”
天地大道是这片天地的本质。无数的天地大道，金木水火土，阴阳，等等大道真意一同构建了这片天地。
而感悟天地大道就是在剖析天地的本质。
在王文正看来，涅槃境之下并不能够感受到了天地大道的道理。踏入涅槃境的条件就是感悟一丝天地大道。
对于凌虚境而言，想要感悟天地大道太难。甚至是说，第一次感受到大道真意的时候更是不知为何物。
苏牧双手抱胸，看着王文正说道：“天地大道而已，对于别的凌虚境强者或许极难，但对于我来说这很简单。”
“因为，我也掌控着天地大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苏牧的双手上陡然间燃烧起墨红色的火焰，恐怖的毁灭气息瞬间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。
毁灭大道的大道真意如同江河一般滔滔不绝。
霎时风起云涌，紫雷城好似陷入了黑夜之中，唯有苏牧身上燃烧的墨红火焰绽放着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这一刻，什么雷霆都是比不过那墨红火焰来的恐怖。
“毁灭的气息，那是完整的毁灭大道。”段云霆哽咽道。他越发觉得自己明智。
“不是涅槃境，不是第六境，只是凌虚境而已。苏牧竟然能够掌控了完整的毁灭大道。草，他究竟是什么怪物。”
段元武感觉自己听错了。
平日里，不苟言笑的段云霆也会爆粗口？
可眼前的苏牧实在令人不可思议。段元武不由得开始回想之前是否对苏牧有什么不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