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扑哧。
莫璃掩嘴轻笑着。
突兀的笑声在黎淙的耳中却极为刺耳。
捉刀人一直都是第六境的强者。
是那些踏足第六境的强者为了成仙甘愿放下自尊，开始猎杀后辈的天骄。
在青霄洲，苏牧曾被叶云棠拦路追杀。
在东胜洲，有三个捉刀人联手围杀苏牧。
这几人都是第六境强者，苏牧也以为捉刀人的标准便是第六境强者，却不想池阳洲的捉刀人只是涅槃境。
不论是涅槃境中的什么层次，黎淙不是第六境强者。
苏牧的疑惑让黎淙感到了羞辱。
黎淙双手自然垂落，衣袍却是飘动，无数的剑气流转在黎淙的周身。
嗡。
地上多出了几道剑痕，被晚风吹动的叶子碎裂成了无数片。
恐怖的剑气交织，凌厉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显然，黎淙生气了。
“不是第六境，就不能杀你？你当真觉得凭着传闻，真以为自己拥有弑仙的实力？”
剑气朝向苏牧，随时都会飘向苏牧，将其绞成肉泥。
苏牧看着黎淙，无奈地说道：“我也不觉得我能够弑仙，可洛风确实死在了我的剑下。”
洛风死在了渊虹之下。
苏牧没有说谎，更准确地说，洛风死在了寄身在渊虹剑中的君淏手里。
“承认了？”黎淙冷笑，觉得他戳破了苏牧的谎言。
只是一个小家伙，如何能够弑仙？
哼，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，大抵在涅槃境巅峰的实力，也只是如此，才能够镇压了阎魔宫的那些小家伙。
苏牧很不理解。
在东胜洲的海外，苏牧斩了三个捉刀人。
在玲珑书院外，苏牧拿出了洛风的脑袋。
前者，还没有在九洲上传扬。
后者，令人不敢相信，仍存疑虑。
然而，几日前，苏牧与尘婆在海上一战。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。
苏牧实力如何，那一战足以见分晓。
为何黎淙还敢前来挑衅苏牧？
纯粹找死吗？
黎淙渴望的仙缘就在眼前。苏牧就是仙缘，杀了苏牧换取仙缘。
有人无知，自然也有人清楚苏牧的实力。
此前出声的乌城便是看着这一幕，他从万峰界归来不久，上一年玄峰关前的战报历历在目。
苏牧扛住了那梦荒妖皇的轰杀，拯救了玄峰关。
乌城自然羡慕苏牧，但也尊敬苏牧。他只是嘴上挤兑上苏牧，却万万不敢与苏牧为敌。
此刻，乌城看着黎淙，像是看着白痴那般。
他不是黎淙的对手，他也确信黎淙不会是苏牧的对手。
“连妖皇都不敢轻视苏牧，这老家伙主动挑衅，真是嫌命长？”
与此同时，司徒桓与苏问饶有兴趣地看着。
只听苏问说道：“那老家伙不会没听说前几日苏牧与宋家的事情吧。连尘婆那家伙都歇菜了，他凭什么和苏牧斗？”
司徒桓冷着脸，他能够感受到手中的桃木剑在颤抖。
他也是剑修，手中的剑亦是渴望与强者一战。
可如今，那一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桃木剑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战意。
司徒桓自然知道，桃木剑的战意不是对于黎淙，而是渴望与苏牧一战。
“黎淙虽强，但如何也强不过青眼。”
司徒桓的意思很明显。他确信苏牧有匹敌第六境的实力，黎淙更不配与苏牧相提并论。
众人翘首以盼，手中美酒，眼前好戏，这定然有滋有味。
......
苏牧轻声叹息，脸上的无奈多添了几分。
“真是头疼。想杀了我也好，想拿我扬名也罢，很多人都想着挑战我。”
“可是，你不是我的对手。你若是杀了我，还可以去换取仙缘。”
“可我杀了你，却是没有半点好处。”
苏牧不想白费力气，偏偏就有蚊子嗡嗡嗡地缠上他。
黎淙怒吼道：“小子休要猖狂。”
顷刻间，剑气暴掠而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流剑光，流光四溢。
恐怖的威压令众多强者不禁后退。
夜空中只剩下水流剑光的刺眼，涓涓流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除了悦耳，仅剩杀意。
一滴滴水珠连成线，悬浮在苏牧的周身。
水之大道的道意将苏牧完全包围，好似随时都能够将苏牧给杀死在其中。
苏牧的身影极其刺眼，剑光的光芒透过无数的水流，落在苏牧的身上，聚集在苏牧的身上。
那些光芒将会化作最锋利的剑光撕裂苏牧的身躯。
“黎淙的水之大道已经趋近圆满，难怪能成为涅槃境无敌的强者。”
“据说，当年的黎淙一夜之间灭了一座势力，涅槃境巅峰的老祖被他一剑斩杀。这才奠定了涅槃境无敌的名声。”
“捉刀人猎杀天骄，就算黎淙不是第六境，凭他的实力也足够猎杀那些还未成长起来的天骄了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，将目光投向苏牧，等待着苏牧的应对。
苏牧倒是平静，他从没看过那一道巨大的水流剑光，眼中也从没有任何惊惧。
长发飞扬，衣袍乱舞，苏牧身陷危机之中，他没有唤出渊虹。
“来吧。所谓的涅槃境无敌，能不能敌得过我这个涅槃境。”
轰。
苏牧指尖凝聚出一道剑光，仅是如一根柳枝那般大小的剑光迸射而出。
与那巨大的流水剑光相比，苏牧的剑光极其微小。
光芒全然被流水剑光遮掩。
嗡。
剑吟声响起。
所有人看见了苏牧的剑光，但更看好黎淙的流水剑光。
下一刻，两者碰撞，绽放出更为刺眼的光芒。
下一刻，两人的身影皆是被光芒笼罩其中。
因剑光碰撞而荡开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推。周遭强者心中大惊，冷哼一声，撑起灵力屏障。
“这余波要是落在涅槃境一重天强者身上只怕是不死也要重伤。”
“可怕，难道苏牧真有匹敌第六境的实力。不然如何能够和黎淙抗衡？”
耳听为虚。
众人都想要见识见识苏牧的实力。除非是亲眼所见，否则很难相信。
嗡。
剑吟声交织，化作了更刺耳的呼啸声。
一大一小的剑光相互碰撞，上升至半空中。
苏牧也好，黎淙也好，两人已经没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苏牧的剑光暗红，如火焰燃烧。
黎淙的剑光青蓝，似流水潺潺。
众人抬头，望着这一幕。
“纯粹的剑意比拼吗？”
“胜负就在这两道剑光之间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