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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的任何秘术皆是由灵力凝聚，即便是大道真意加持之下的秘术也必须要用到灵力。
雷霆饕餮凶猛异常，足以灭杀第六境的强者。
然而，苏牧自有克制雷霆饕餮的手段。
金色流光穿越了雷霆饕餮的身躯。一刹那，雷霆饕餮好似被定身一般，愣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苏牧便是与之擦肩而过。
如游龙一般的身影留下道道残影，当苏牧来到王文正眼前之时，只见对方脸上充满震惊，眸子随着苏牧的身影在眼眶中转动。
疑惑，惊讶。
这一刻，王文正感觉阴阳九玄雷脱离了自己的掌控，雷霆饕餮是一头无主的凶兽，只能呆愣在半空中。
惊愕的瞬间，苏牧的身影同样越过了王文正。
嗡。
剑吟声响起。
王文正方才回过神来，手中的拂尘化作一道流光横在王伶的身前。
第六境强者的反应极快，心念一动便是能够跨越百里。阻止近在眼前的苏牧并不难。
苏牧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刻，《无定诀》持续着，金色流光跃动在两人之间，落在王文正周身之时，王文正又是感受到了那一股茫然无措的无力。
灵力好似泥牛入海，没了踪迹。
那拂尘在空中摇晃着，如柳絮一般从天空飘落。
剑吟声从未停止，无数的剑光刹那间爆发，充斥在天地间。
纵然王文正错愕，但他依旧做出了反应。无定诀截断了他的灵力，王文正自然也有其他的手段。
苏牧身影微微晃动，虚弱之感传遍了全身，双眼困倦，就要完全闭上。
“灵魂秘术？”苏牧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第六境强者自然是灵魂强大之人，开辟了灵魂苦海，自然神魂稳固，无人可侵。可即便是不动用灵魂秘术，光凭灵魂苦海亦是能够威慑对方的灵魂。
背对王文正的苏牧没有迟疑，泛着金光的灵魂苦海翻涌着滔天巨浪，继而悬浮在苦海之上的指骨舍利闪烁着佛门金光。
漫天的剑光朝着王伶倾泻而去。
嗡。
没有人意料到苏牧如此果决。
凌厉的手段发生在刹那之间。
砰。
王伶的身躯坠落在了庭院之中，浑身的伤痕上流淌着鲜血，温热的鲜血朝着灵堂流淌，可片刻之间就被风雪掩盖，冻成了冰碴子。
王文正似乎没有任何反应，众人的目光落在王文正身上。
在刚才的一瞬间，王文正呆愣在了原地，双眸空洞无神，好似没了三魂七魄。
“为何王天师没有出手？”
“是没法救吗？那个苏牧究竟做了什么？”
私语声杂乱在风雪之间，回过神的王文正看清了院子里的那一具尸体。
鹅毛大雪在尸体上薄薄地积了一层，温热的鲜血冷得很快，没有了那鲜艳刺眼的颜色。
胜负会在一瞬之间产生。
苏牧用王文正呆愣的那一瞬间杀了王伶。
“灵魂秘术，他竟然也汇聚了灵魂苦海，甚至灵魂层次比我还要强大。”
当王文正以灵魂威慑苏牧之时，他的双眸中浮现出一只眼睛，眼中充斥着暗红的神秘光芒，紧接着王文正看见了自己的身影，看见了紫雷城空中发生的一切。
那一刻，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，只能看着这一幕，无法插手。
就在王伶的身影坠落之际，王文正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眼前。
王伶死了。
但是，除了王文正没有人在乎王伶的生死。
众人更关心的是苏牧究竟如何在王文正眼皮子底下杀了王伶。
雷霆饕餮没有散去，阴阳九玄雷依旧要落下，要轰杀苏牧。
王文正望着王伶的尸体，眸中闪过无比的悲痛。“到底还是小看你。”
说着，王文正哀叹一声，扭头看向苏牧。
“你说过，一命换一命。伶儿杀了人，她该偿命。如今你杀了他，作为伶儿的祖父，我应该向你报仇。”
苏牧点头道：“你有理由向我报仇。但我的命不是要偿还王伶的命。”
在苏牧看来，王伶的命抵了雷千雪的命。王文正可以为王伶报仇，但这个理由只能血脉亲情，而不是所谓的以命偿命。
王文正招回拂尘。“不论为何，我该杀你。”
吼。
雷霆饕餮咆哮着。
段云霆叹息一声，王伶死了，他们雷极宗与王家的情谊也断了。
而今，段云霆的行为更是不会被王文正所认可。
与王文正一同出手，杀了苏牧？
不，段云霆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这么做。
忽然，段元武嘶吼道：“请王天师诛杀此贼，为我娘子报仇。”
段元武抱着王伶的尸体，痛哭着，痛不欲生。那泪水被风雪遮掩，滴滴答答地落在王伶苍白的脸上，好似一对恩爱夫妻。
此时此刻，众人方才惊觉——王伶死了。
......
......
“该您出场了。”张玄一皱着眉头，苦笑着。
他未曾想到苏牧竟然真的杀了王伶，还是在王文正的眼皮子底下。
道衍眯着眼，说道：“这小子还真杀了王伶。现在反而不好办了。”
张玄一扭头看着道衍，问道：“您也觉得王伶不该死？”
若是张玄一处在苏牧的位置，他也会杀了王伶。
王伶，该杀，该死。
道衍摇了摇头。“该死，那蛇蝎心肠的丫头自然该杀。可苏牧杀了王伶，王文正于情于理都不会放过苏牧。可若是我杀了王伶呢？”
张玄一又是露出苦笑。他应该不诧异眼前的道门祖师做出任何事。
偏偏道衍的一言一行都出乎他的意料。
堂堂道门祖师要杀一个小丫头。就是这丫头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也轮不到道门祖师出手。
毕竟，杀一个晚辈实在有失身份。
“您杀了王伶，就算是王文正也不好说什么。”张玄一说道。
道衍唏嘘道：“东胜洲平静了太久了。道门无为而治，从不插手东胜洲内势力的争端。无数年来，如雷极宗等六大一流势力主宰了东胜洲太久。”
“如发生在雷家身上的事本不应该出现。但事情依旧发生了，雷极宗一直都没有阻止事态发展。”
“雷家死了很多人。”
道衍是道门的开创者之一，如他这般的人如今还活着的不多了。
或许如今的道门有了些变化。
但道门的“无为”并非任由恶事发生。
“走吧，是该结束这一场闹剧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