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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怔了一瞬，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——这两人看起来，怎的这般轻松干净？
很快，程昱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，拧着眉朝着夜曦玥二人身后看去。
空无一人。
裴家另外那两个，居然没和他们一起。
这是……走散了？
除了这个可能，程昱根本没想到其他猜测，毕竟在狩猎赛上，还没有谁那么想不开会主动和队友分开。
尤其是黑水境。
这里危险重重，稍不留神就会陷入险地，人多力量大，这时候只有都待在一起，才更有希望解决这里的问题。
所以他下意识认为夜曦玥他们定然是遇到什么麻烦了。
只是……
他们两人此时的状态，却又颇为古怪。
程昱注意到他们二人身上并无血迹，周身气息也平稳强横，和最开始见到的样子并无太大区别。
只看他们这样，谁能想到此时是在黑水境？
在程家人看过来的时候，夜曦玥也正在打量他们。
眼前的场景一目了然，四个人中，三个人都离魂蔓缠上了，看起来双方已经缠斗有一会儿了，场面焦灼，难分胜负。
他们有两位灵宗强者，出手斩断离魂蔓，对他们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。
但他们也未能像是夜曦玥一般，随手一挥就可以将其整齐斩断，所以比夜曦玥消耗的力量也多出许多。
更要命的是，不断有离魂蔓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，他们斩断的速度，根本比不上那青黑色藤条生长蔓延的速度。
所以，堆积在他们外围，试图将他们拆解吞噬的离魂蔓，越来越多。
这一幕看起来着实是有些惊悚。
程昱紧张又疲惫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与担忧，此时见到夜曦玥二人，火气自然都转移到了他们的头上，只觉得怎么看他们怎么烦。
何况双方乃是竞争关系，见到他们如此，夜曦玥他们还不知道心里多高兴呢吧！
“想不到他们也来了这里！”
程昱偏头，对程灵素低声抱怨，
“真是晦气！”
程灵素轻声道：“这里是黑水境，他们会来到这里也很正常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不是正好？”那黑衣青年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忍不住道，“这离魂蔓如此凶残，正好也能让他们帮我们分担分担！”
程昱觉得这话颇有道理，毕竟他们现在是真的快顶不住了。
——他们是冲着第一来的，可不能折在这里！
程灵素眼睫微动，往旁侧看了几眼，却发现夜曦玥和裴青羽脚边周身竟根本没有离魂蔓骚扰。
她不由愣住。
怎么、怎么会这样？
她又往那边仔细看了眼，发现没有看错，双方之间的距离其实不算远，但偏偏……夜曦玥二人那边就是什么麻烦都没有！
相较之下，他们在这边来回折腾，流血不止，对面二人却是悠闲自在，作壁上观——实在是过分！
程灵素收回视线，眼睫微微下垂，轻声道：
“……夜小姐二人好不容易躲开了这离魂蔓的围攻，还是、还是别将他们牵涉进来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