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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手。疼。”顾子豪挣扎。
顾绫舒松开手。并在他的胸口推了一把。
顾子豪后退几步。后背撞在墙上。发出闷响。
陆渊站在旁边。看着顾子豪。
陆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。抽出一张。递给顾绫舒。
“擦擦手。有细菌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接过纸巾。擦拭刚才抓过顾子豪的手指。
顾子豪靠在墙上。看着陆渊。
男人穿着高定风衣。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。表盘内的机械结构精密运转。这块表市值五百万以上。
顾子豪的眼睛重新亮起。
顾子豪心理活动：这男的绝对有钱。看他看我姐的眼神，肯定有关系。楚域珩倒了，我姐又勾搭上大款了。只要我把这男的哄好，两百万算什么。
顾子豪换上谄媚的笑脸。搓着手。走到陆渊面前。
“姐夫。你是我姐新找的男朋友吧。”顾子豪弯着腰。
陆渊看着顾子豪。
“你叫我什么。”陆渊问。
“姐夫啊。我姐这人脾气虽然倔。但长得漂亮。姐夫你眼光真好。”顾子豪继续讨好。
陆渊抬起右腿。
小腿肌肉收缩。皮鞋鞋底精准地踹在顾子豪的左膝盖髌骨上。
动作极快。发力干脆。
顾子豪发出一声惨叫。左腿失去支撑力。双膝重重砸在瓷砖上。跪在陆渊面前。
陆渊低头看着他。
“安静点。这里是医院。”陆渊说。
张兰吓得停止了哭泣。坐在地上。双手捂着嘴。不敢发出声音。
顾子豪捂着膝盖。冷汗顺着脸颊流下。滴在地上。
陆渊转头看顾绫舒。
“后事我让人帮你办。不用他们管。”陆渊说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可以。”顾绫舒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你现在需要去太平间签字。联系殡仪馆。选骨灰盒。定追悼会时间。办理死亡证明和销户。你一个人需要跑三天。”陆渊陈述事实。
顾绫舒看着陆渊。
“你有什么目的。”顾绫舒问。
“报恩。”陆渊说。
“三年前我没救活你。你死在了手术台上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但我活下来了。说明你那一刀切得好。帮我放出了心包内的积血。争取了抢救时间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没有反驳。这是医学事实。
陆渊拿出手机。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派个团队来军区医院八楼。处理后事。”陆渊下令。挂断电话。
顾子豪跪在地上。忍着痛。抬头看着陆渊。
“姐夫。你既然这么有钱。能不能先借我两百万。我以后肯定还。”顾子豪不死心。
陆渊看着顾子豪。
“可以。”陆渊说。
顾子豪大喜。“谢谢姐夫。谢谢姐夫。你真是我亲姐夫。”
“拿你一个肾来换。”陆渊说。语气平淡。
顾子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陆渊看向顾绫舒。
“顾医生。黑市上一个健康的肾。能卖多少钱。”陆渊问。
“配型成功的话。五十万。”顾绫舒给出市场价。
“那他得卖四个肾才够两百万。可惜他只有两个。而且看他这纵欲过度的样子。肾功能估计也不行。不值钱。”陆渊客观评价。
顾子豪吓得往后缩。双手撑在地上。
张兰爬起来。一把拉起顾子豪。
“疯子。你们都是疯子。子豪我们走。不要跟他们说话。”张兰拉着顾子豪。连滚带爬地跑向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。两人冲进去。疯狂按关门键。
走廊清静了。
顾绫舒看着电梯门关上。数字下行。
“谢谢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口头感谢没有意义。”陆渊说。
“你要什么。”
“你。”陆渊看着顾绫舒。
顾绫舒看着他。眼神平静。没有情绪波动。
“我离过婚。死过爹。没有钱。你图什么。”顾绫舒问。
“图你的手稳。”陆渊走近一步。低头。看着顾绫舒的手。
常年握手术刀的手。手指修长。指甲剪得很短。没有涂指甲油。
陆渊伸出右手。握住顾绫舒的右手。
陆渊的手很大。掌心有老茧。体温比常人高出零点五度。
顾绫舒没有抽回手。她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压力和热度。
“我的团队缺个主刀医生。年薪一千万。包吃住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看着陆渊的眼睛。瞳孔颜色很深。
“什么团队。”顾绫舒问。
“专门做一些。不能在公立医院做的手术。给一些特殊的人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抽出手。
“违法的事我不干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不违法。只是病人身份特殊。需要极高的保密级别。”陆渊把手收回口袋。
顾绫舒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顾绫舒说。
陆渊笑了。只是嘴角轻微的肌肉牵扯。
“我等你。顾医生。”陆渊说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陆渊的团队到了。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快步走来。
顾绫舒看着他们。她知道。她的生活。即将进入另一个切片。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陆渊面前。脚步声整齐。停下。
带头的男人留着寸头。右耳戴着通讯耳机。西装剪裁合体。没有褶皱。
“陆总。”寸头男人开口。声音压得很低。
陆渊看着顾绫舒。“顾医生。后事他们会处理。你现在需要吃饭。”
顾绫舒站着没动。她的胃部平滑肌开始收缩。胃酸分泌量增加。刺激胃黏膜。这是饥饿的生理反应。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下午一点半。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八个小时。血糖浓度正在下降。如果不补充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。她的专注力会下降百分之二十。
“好。”顾绫舒点头。
寸头男人转身。带着另外三个人走向抢救室。他们分工明确。一个人去办死亡证明。一个人去联系殡仪馆的冷藏车。一个人去缴费处结清账单。一个人留在原地协调。效率极高。
顾绫舒看着他们的背影。这些人的动作习惯。肌肉发力方式。带有明显的军方背景。
顾绫舒和陆渊走向电梯。
下楼。走出住院部大楼。
阳光刺眼。顾绫舒眯起眼睛。瞳孔括约肌收缩。减少进光量。
大G停在门口。司机拉开车门。
顾绫舒上车。坐在后排右侧。陆渊从另一侧上车。坐在左侧。
车门关上。隔绝了外面的热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