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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暴力镇压会增加他的应激反应。导致皮质醇分泌增加。影响致幻剂代谢数据的准确性。这是基于实验变量控制的合理让步。”顾绫舒陈述逻辑。
“很好。保持你的理性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回到B3层的套房。
脱下白大褂。挂在衣架上。
走到洗手池前。打开水龙头。水流冲洗双手。
顾绫舒心理活动：楚域珩的代谢数据今晚就能出结果。恒泰的配方一旦被逆向工程破解。陆渊就掌握了恒泰的命脉。这套商业逻辑很完美。但我需要确认我的退出机制。陆渊的系统风险在增加。温时谦的出现是一个变量。我需要联系外围资源。
顾绫舒擦干手。走到沙发前。坐下。
拿出手机。解锁。
准备拨打律师电话。处理顾建国的遗体认领法律规避程序。
屏幕顶端弹出一则新闻推送。
标题：恒泰集团举办年度慈善晚宴，各界名流出席。
顾绫舒点开链接。
页面跳转。一段三分钟的现场视频开始播放。
视频画面清晰。收音良好。
晚宴现场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。水晶吊灯提供高色温照明。
沈佳穿着黑色晚礼服。站在香槟塔旁边。
沈佳的旁边。站着陆渊。
陆渊穿着定制版深蓝色西装。没有打领带。衬衫领口敞开。
沈佳举起酒杯。和陆渊的酒杯触碰。发出玻璃撞击的清脆声。
两人相视。交谈。距离小于零点五米。属于亲密社交距离。
顾绫舒放大画面。观察陆渊的面部肌肉。
颧大肌收缩。眼轮匝肌收缩。这是一个真实的社交笑容。
视频下方有文字报道。提及恒泰集团将与海外医疗机构达成深度战略合作。
顾绫舒按下暂停键。画面定格在陆渊和沈佳碰杯的瞬间。
顾绫舒心理活动：三小时前。陆渊还在手术室敲诈了沈佳三千万。现在。他们站在同一个聚光灯下。宣布战略合作。这说明三千万不是敲诈。而是投名状。陆渊用林曼手里的账本。换取了进入恒泰核心利益圈的门票。他在两头吃。
顾绫舒的心率下降到每分钟六十五次。
血管收缩。体表温度降低零点五度。
生理学上的冷静。
陆渊把温时谦变成了通缉犯。把楚域珩变成了实验体。
现在。他成了恒泰的合伙人。
顾绫舒意识到。自己在这个利益链条中。位置发生了偏移。
之前。她是陆渊用来对付恒泰的工具。
现在。陆渊和恒泰和解。工具失去了原有的攻击价值。
工具的下场。通常是被销毁。或者被交易。
顾绫舒放下手机。
她没有拨打律师的电话。
所谓的心死。并不是情感上的崩塌。而是对既定合作关系的彻底否定。
她和陆渊建立的信任契约。在利益面前。单方面失效。
顾绫舒站起来。走向衣柜。
拿出一个黑色双肩包。
开始装入必需品。
两套换洗衣服。三万美元现金。一套伪造的身份证明。
几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和麻醉剂。
顾绫舒心理活动：我必须离开这个地下设施。陆渊掌握了我的所有行踪。我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物理位移借口。脱离他的监控范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绫舒把双肩包推入床底。
门被推开。陆渊走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视频里的那套深蓝色西装。带有轻微的酒精气味和香水味。
“林曼醒了。你去检查一下她的下肢神经反射。”陆渊开口。
“好的。”顾绫舒回答。语气平稳。
顾绫舒走出套房。陆渊看着她的背影。
陆渊心理活动：她太平静了。呼吸频率没有变化。她应该看到新闻了。按照她的逻辑。她现在一定在计算逃跑路线。有趣的是。她能跑到哪里去。整个城市都在我的网络里。
第二天上午。
顾绫舒离开地下设施。驾驶大G前往市一院。
理由是提取温时谦留在科室的一份原始病历。用于对比实验数据。
陆渊同意了。派了寸头保镖随行。
车停在医院对面的露天停车场。
顾绫舒下车。寸头保镖跟在后面三米处。
顾绫舒走到医院大门侧面的自动贩卖机前。买了一瓶矿泉水。
拧开瓶盖。喝水。
“顾绫舒。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切入声场。
张兰从绿化带后面冲出来。
张兰头发凌乱。眼袋下垂严重。皮肤呈现缺乏睡眠的暗黄色。
张兰跑到顾绫舒面前。伸手去抓顾绫舒的衣服。
顾绫舒侧身。避开物理接触。
“你这个死丫头。我找了你两天。你躲到哪里去了。”张兰大骂。
寸头保镖上前一步。准备动手。
顾绫舒抬起右手。制止了保镖。
“找我什么事。”顾绫舒问。
“你弟弟截肢了。右腿没了。医生说要装进口假肢。加上后续康复费。还要五十万。你赶紧拿钱。”张兰理直气壮地摊开手。
顾绫舒看着张兰。
“我之前说过。从生物学和社会学角度。我们已经没有关系。”顾绫舒陈述事实。
“放屁。我是你妈。你是我生的。你身上流着我的血。你现在傍上了那个陆老板。他那么有钱。你们都登记了。他的钱就是你的钱。你跟他要五十万怎么了。”张兰提高音量。吸引了路人的视线。
张兰心理活动：她坐着大奔驰来的。旁边还有保镖。她肯定发财了。那个陆老板肯定给了她很多钱。我不能让她跑了。子豪还等着钱救命。我要把她的钱榨干。
顾绫舒盖上矿泉水瓶盖。
“你误会了。我和陆渊的婚姻关系。即将终止。”顾绫舒开口。
张兰愣住。大脑处理“婚姻关系”和“终止”这两个词组。
“什么。终止。你疯了吗。楚家破产你离婚。现在陆老板这么有钱你也要离婚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。”张兰的关注点发生偏移。
“我决定和他离婚了。我不会从他那里拿到任何财产。”顾绫舒切断张兰的经济幻想。
张兰的五官发生扭曲。
“你不许离。你马上回去找他要钱。要不到钱你就别认我这个妈。”张兰跳脚。唾沫星子飞溅。
顾绫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