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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晋语慢慢的呆滞，注视着林凡傲然的身影，脑海中闪过品鉴那两个字，如丧考批，对方说的没错，这一剑，当得他刘晋语品鉴，甚至，这一剑，他又能品鉴出几分？
“这一剑，名为雷云剑式！”林凡轻轻一笑，比起前世在修真界所施展的雷云剑式，这一剑算是薄弱了，他曾一剑覆灭了十里山川，而如今，只不过覆灭数十米方圆而已。
刘晋语苦涩一笑，他抬头望着林凡，脑海中闪过一句话。这是曾经华夏南方的剑道宗师遇到他曾对他剑道天赋做出的评价。
一生剑道傲众生，如见此人皆成空，不过此刻，刘晋语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，倒是面前这青年，当得这两句话。
皆成空啊！
原来世间，还有如此剑道！
林凡悠然一笑，转头望向刘晋语，“这一剑，你可得几分？”
刘晋语回过神来恍然醒悟，此人这一剑，是在为他开路，这一剑，为他开出了一条剑道之路，云开雾明之路。
废弃楼区旁边，许多人抬起了头，惊疑不定的望着那些由军警组成的警戒线。
“怎么回事？那边是在演习爆破么？”
“我好像听到了雷声，嘶，那些老楼都没了？”
“不会是在搞什么新型武器吧？啧啧，我记得之前哪里有十多栋老楼等着拆迁来着，一下子都爆破没了？”
许多民众议论纷纷，不过这热闹劲也就三分钟。
之后他们就各干各的，不在关注了，毕竟，有军警形成的警戒线，任凭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拿好奇心试探。
那警戒线……可都是以真枪实弹组成的。
不过任凭他们怎么想，恐怕也不会是想到，是有人一剑斩出了数十米范围的雷狱，夷平了十数栋高楼。
嗯……仅仅一剑！
黑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不太好了，血液在凝固着，如同他数分钟都不曾有半丝变化的表情一样。
怎么可能！
一剑，那位实力恐怖，连他都不敢妄言得胜的伯爵罗肯，就这样的死了？
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？
黑皇转头，目光落在了林凡的身上，感觉到每吸入肺腑的气息都是寒冷如冰的，让他陷入了莫名的惊惧中。
一剑杀先天！
这个战绩，足以让无数华夏强者仰望了，更何况，那一剑……黑皇晋入先天多年，能够感受到那一剑的恐怖，避无可避的剑气雷霆，莫说是罗肯，就算是他，恐怕也比罗肯那灰飞烟灭的下场好不到哪去。
刘晋语同样心中震骇到了极点，对于强者，哪怕是如洪武真君这样半步地仙的强者，也绝对不会让他为之动容。
但，林凡不同，对方是以他引以为傲的剑道，彻彻底底的超越了他。
刘晋语傲，傲在了骨子里，但同样，对于剑道前辈，他那份尊敬同样埋在了骨子里。
他心神很快便收敛，沉浸对于刚刚那一剑的理解与沉悟中。
林凡的这一剑，仿佛将他进境缓慢的剑道开出了一条阳光大道，他自然不会失去不可再来的机遇。
稔懜……她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了。
“这……就是宇的世界？”
一剑斩出云雾雷霆，就仿佛是神话传说中的景象一样，这……真是的真实存在的么？还是说，我在做梦？
稔懜捏了捏自己的手臂，疼痛感让她的脸色微变。
不是做梦！
那……这是真的？
至于另一位伯爵格鲁诺，此刻高贵傲然的神情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，留下的只是满脸的惊惧，惶恐。
这个华夏青年，居然一剑就杀了罗肯？
他的理智告诉他，这一剑，那个华夏青年肯定消耗极大，自己趁着这个时候进攻，或许能够将对方一击必杀。
但……万一那青年还能斩出第二剑呢？
格鲁诺心中恐惧的想着，要是能够斩出第二剑，自己的速度能够快过那坚不可摧，毁灭万物的雷霆么？
决择，生死两难间的抉择，最后，格鲁诺退缩了，他觉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华夏人的命，太不值得了。
自己可是高贵的伯爵，在海外有着城堡，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势力，还有无数美妙少女的鲜血。就算自己真的赌赢了，杀了这个华夏青年又能得到什么？
一具尸体？不过是空灭门与华夏的矛盾而已，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罗肯死了，那是他愚蠢，自己可不想步入后尘。
聪慧的格鲁诺伯爵，怎么可能会在这片土地上失去自己的生命？
格鲁诺面色迅速的变幻着，他与罗肯又不是一个家族，罗肯死了，他也并不心痛。
所以，格鲁诺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。
逃！
他的身影撕裂空气，速度近乎快到了极致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，就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上。
林凡眸光平静，对于格鲁诺的逃跑他并不在意，救下刘晋语，他便完成了自己的许诺。
更何况，刚刚那一剑，他体内灵海耗尽十分之九。对于稍强一点的蝼蚁，而且并没有触怒他，何必再动用万古长青体的力量去搏杀？
九幽剑发出一丝嗡鸣，金色的雷芒在徐徐消散着，一抹煞气无形之中使得剑身上如星的雾芒更加艳丽的一分，化作玉坠归于林凡的腰间。
林凡踏着废墟，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，杀了一名先天于他，更谈不上让他的心境有半丝摇曳。
他轻撇了一眼稔懜，似乎在观望，观望这个女子会如何选择，对于未知可怕世界的刘晋语，如何抉择。
震撼后，稔懜的目光便落在了刘晋语的身上，她知道，这种层次她永远不可能参与进去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，等着一个人娶她，然后开着自己的咖啡店，攥着足够生活的钱，相夫教子。
这……原本就是她的梦想，一个朴素真实的梦想。
可是现在，她发现，自己的梦想破碎了。
自己心爱的男人变得如此陌生，仿佛从不曾见过一样。
稔懜低垂着头，双手狠狠的扭曲在一起，纠结着挣扎着。
刘晋语也从沉悟中醒来，眼眸中有了悟，对着林凡点头致谢。
“多谢！”他的话语很短，语气依旧冰冷，但却再不存半点傲意。
他微微转头，目光落在了稔懜的身上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，他本想，若这次不死，就真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稔懜，若稔懜愿意，他会娶她。
但现在呢？天不遂人愿，他不恨林凡，因为要是没有林凡，他现在已经死了，更不会有将一切告诉稔懜的机会。
他走了过去，走到了稔懜的面前，高着稔懜半个头的脑袋微微的低着，望着稔懜娇小的身影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本来打算，今天以后一切告诉你的。”
刘晋语轻轻道，第一次，声音如此的柔和，他说了很多，刘家、吴家，自己的一生，还有包含他对稔懜的感情。
说完之后，刘晋语便陷入了沉默，没有甜言蜜语，没有恳求原谅，只有事实，他说出了自己，华夏的绝世天骄。
沉默了大约有十几分钟，对于刘晋语和稔懜而言，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蔓延。
刘晋语叹息着，“要是你接受不了，我会直接离开！”
话语落，稔懜的身躯明显的一颤，不过却依然没有开口，刘晋语冷傲的神情很复杂，脚却微微退下一步。
他或许有些知道了稔懜的选择。
“抱歉，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！”
心念如刀，眼角却有丝丝的雾气，但他的脊梁骨挺的笔直，走向了废墟内，低着头望着那把斜插在废墟中的剑。
或许……以后我唯有你了。
刘晋语心中一笑，不知喜悲，嘴角微挑，似在笑，却仿佛蕴含着不知多少悲伤苦涩。
“喂，你不是说打算和我结婚的么？”
“怎么？你是要反悔了么？”
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刘晋语的身体僵硬住，他难以置信的转头，望着少女那梨花带雨的俏脸，静静的望着他。
这一瞬，刘晋语仿佛感觉到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喜悦，他呆滞的目光落在少女放下一切，似乎解脱，又似乎承受了一切的目光。
“不过，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嫁给你，彩礼，房子，车子……”稔懜学着宝儿的语气，流泪笑着。
“好！”
没有等稔懜说完，刘晋语便点着头，承诺下了一切。
一切都给你，不负彼生。
夜色，林凡独自站在酒店窗前，望着冰城霓虹闪烁的夜景。
稔懜的选择出乎他的意料，不过很有趣，对于刘晋语二人，林凡不作评价，路在脚下，自会有他们二人去走。
说到底，林凡并不关心这个插曲。
思绪微微转动，落在了手机上，时间夜幕八点，想必那边境之地已经战火纷飞了，随着空灭门之主枂龙的出现，恐怕那将是一场大战，众多先天级强者的战斗。
林凡眸光悠然，华夏与空灭门之争，伴随着阴谋难测，谁定胜负？
吴霜打来了电话，声音微沉。
“边境之地有消息了？”林凡拿着手机，微笑问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