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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夜色，林烟儿开车而行，向京都，林烟儿借倒视镜望着林凡那淡然的神情，心中有些疑惑，更有好奇。
她很好奇，这位仙帝娶之人，是谁？
当然，林烟儿很清楚，这并非她所能问的，而且，迟早也会知道。
林凡静静的望着车窗外夜色，选择吴双，他早已经决定了。
自那昔日宫落雪吐出无后为大四字时，他便已经在思虑，最终陪自己走过这世俗之人究竟是谁。
至于父母，林凡也曾问过两人的心思，两人的答案是不想修真，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繁华都市内当一个普通人。
沈心秀的解释更让林凡连劝都无法开口，枂龙之事，在他母亲留下了太多的伤痕，所以，沈心秀此生都不曾触及武道，要知道，她有枂龙血脉，天资怎可能泯然于众？
至于自己父亲更没这个心思，他以前想要争一口气，如今，这口气已经足以平天下，他不想争了，否则，他父亲也不会放弃林温会，甘愿在林家养老。
两人都不似他，若人心愿已平，活一生或长生又有什么区别？对于二老而言，此生已经无憾，多活那诸多岁月又有何用？
二老的抉择对于林凡而言，却也是让林凡心安，因为林凡很清楚，修真界，星辰何止百万亿，待他入修真界后，能够横渡星空之时更不知是多少岁月之后。
如他前世，遭遇了多少劫难，多少生死，万载博弈，又怎能比得百年无忧。
带着淡淡的思绪，忽然，车似乎停了，林烟儿目光一怔，她望着远处那道身影，林凡也转头，看向那皓月下的佳人。
“萧馨么？”
林凡望着那身影，开门，下车，他噙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怎么？下山了？”
萧馨同样噙笑。
“仙帝大婚，萧馨怎能不来？”
林凡摇头，他猜到萧馨会因此下山。
数年了，萧馨如今虽然未曾凝舍利，但也仅差半步了，而且，重修之后，萧馨体内的佛力更加浩瀚，若那凤凰涅槃，破后而立一般。
生死之中大彻大悟总会助人，萧馨算是真正的由死而生，她的佛道，愈加深厚了，就如她身旁微风，似乎都在诉说慈悲一般。
萧馨踏步，缓缓而来。
“怎么，你似乎不欢迎我？”
林凡淡笑，靠在车上，倒是失去了那份傲然，多了分俗气。
“我以为第一个拦路的是宫落雪！”
萧馨眸光微顿。
“你不是娶宫落雪么？”
她有些惊讶，她听到林凡要成婚的消息第一反应便是宫落雪修成正果了，但如今看林凡的态度，林凡竟然是不打算与宫落雪结婚。
那会是谁？萧馨心境内泛起涟漪，瞿梦？应该不会，许君儿？更不可能……
萧馨对于林凡略有所知，林凡应该不会选择普通人，瞿梦虽然在修武道，但好像也不曾有太多成就，勉强入先天罢了。
林凡淡淡一笑，斜倚豪车半望月。
“不是，我要娶吴双！”
“吴双！？”
萧馨这一次彻底震惊，她自然听过吴双之名，但吴双素来体弱，自幼便不怎么出门，林凡竟然会选择吴双？
“你喜欢她？”
萧馨走到林凡身旁，问道。
“不喜欢！”
“那她喜欢你？”
“也不喜欢！”
萧馨满面无语的望着林凡。
“那你娶她？”
“不喜欢便不能娶了？”
林凡淡淡一笑。
“其实，除却宫落雪外，娶你倒也是不错的选择，可惜，你出家了，我娶你，似乎会彻底坏了你的佛心。”
萧馨的脸色微红，轻呸了一声。
“出家人怎会染尘缘，更不可嫁娶，再说，你当真以为我会嫁给你？”
林凡望月。
“会吧！”
萧馨点头。
“会！”
林凡转头，望着萧馨，轻轻一笑。
“那我还俗？”
萧馨带着一丝揶揄，望着林凡。
“算了！”
林凡摇头。
“我赠你如观经，你应该就知道，天外有天，这颗星辰外，有无数星辰，而凝舍利后，你寿命已经超千年，百年啊，不过是一瞬！”
“我借吴双百年，是为我父母心安。”
林凡淡淡道。
“世人或许不解，但我想你会了解一丝，我所走之路，岁月何止百万载，百年岁月，其实不过相当于你我谈话间的时间流逝，一瞬罢了。”
“我父母不愿意入修真途，只求这百年，我也只希望将这百年做到最好！因我先为人子，再为仙帝！”
萧馨微微沉默，百万载岁月么？人真能活那么久？
不过林凡有一句话说的倒是不错，百年对于林凡而言，真的只是一瞬罢了。
“所以，你不娶宫落雪，是因为你心中有宫落雪？”
萧馨轻轻出声。
“林凡，你虽藏情，但我想我了解你一丝，你心中有宫落雪，有我，有瞿梦，甚至也有许君儿。”
“可以说，你是个渣男也不为过，你心中有许多女人，只要你开口，你想娶谁，这些女子都会应允，但唯独，你选择了一个你心中没有的人，吴双！”
萧馨摇头。
“我有一丝不解，以你仙帝，大不了全娶了又如何？国奈何不得你，法奈何不得你，天下，都奈何不得你！”
林凡一笑。
“是啊，纵然满天神佛，纵然那无上天道，亦不能奈何得了我！”
他望着明月，他轻轻道。
“唯有我之心，能奈何得我！宫落雪若要恨我，那便恨吧，对于修真之人而言，情本就是劫难，萧馨，我如今在地球上已经举世无双！”
“但我在修真界之中，修真八境之中仅是勉强入金丹，第二境罢了！可以说，如今的我就像是井底的游鱼，横扫这一颗星辰！”
“但当我入修真界，就如井底游鱼入天地，这天地，何止亿万里？”
“一旦入修真界之中，我便如鱼跃龙门，更如那炽烈恒星，而你们，却更像是尘埃一样，我身遭更是那无尽风暴，是那炽烈阳炎，靠得太近了，你们只会湮灭在我周围。”
林凡望明月。
“我不愿看尔等送死，只寄希望于尔等如我，成长至能有伴我之资格！”
林凡依旧望着明月，他已经察觉到那自大路走来的另一道倩影，满面苍白。
“所以啊，恨我便恨我吧！”
他轻轻低头，收回目光，看到了远处的宫落雪。
“爱恨也好，劫难也罢！这便是我林凡，林凡之决定！”
他宫落雪静静对视着，唯有一声轻喃徐徐。
“我心与明月，道与谁人说？”
萧馨静静的听着，听着林凡的话语，仿佛她便是那高空明月，不喜、不悲、不惊、不奇。
在此星辰举世无敌，在那浩瀚星穹之中也不过刚刚迈步么？
萧馨的确不能理解，她不曾接触那浩瀚星空，但修真八境她是知道的，若那星穹之中有八境，第二境金丹不正是刚刚入门么？
林凡自诩待离开这星辰后，若鱼跃龙门，身遭凶险似那恒星阳炎么？
萧馨似乎有一些理解了，不多，有限，不过她明白的只有一件事，这是林凡的决定。
那么，她支持便好，何谈异议？
……
林凡静静的望着宫落雪，宫落雪身遭气息不稳，体内法力若乱流。
心态崩溃了么？
林凡摇头，他本以为宫落雪会更加平和一些的。
“林凡！”
宫落雪的声音之中尚且有一丝嘶哑，她望着林凡，脸色在这月光下如同锡纸一样，凄楚可人，可惜，在她面前的林凡，眼中却无半点怜爱。
那双瞳孔，依旧平静，漠然，就仿佛像是一把刀，斩入宫落雪的心脏之中。
“你要成婚了？”
宫落雪仿佛耗尽了浑身的力气，身躯微微摇曳着。
“嗯！”
林凡点头，对于萧馨和对宫落雪的方式他不同，因为萧馨不争，就仿佛那高空明月，知他，却不会扰他。
而宫落雪却不同，看似冷傲，实际上一旦这份冷傲卸下去，便如那飞蛾扑火，奋不顾身，众女中，瞿梦心有顾虑，许君儿自愿平凡，萧馨入古刹，唯有这宫落雪。
她一如昔日那宫家千金一样，藏在骨子内的傲，刁蛮，她想要的，便想得到，所以，众女之中，唯有宫落雪敢冒他之怒，一再放肆。
得到林凡的回应，宫落雪似乎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“为什么，你要成婚，新娘之选，唯独不是我？”
宫落雪声音愈加柔弱了，身遭的寒雾却愈加浓郁。
“因为……”
林凡淡淡道。
“你还不够资格！”
他话语简短，冷漠。
不够资格！
四字，如一把把刀，刺入宫落雪的心脏之中，宫落雪骤然闷哼一声，嘴角，一抹淡淡的血迹留下。
她望着林凡，凄楚一笑，犹若自嘲。
“不够资格！”
“林凡，我为你，在那龙虎山日夜苦修。”
“我为你，在那龙虎山日夜等候！为什么，唯独我不够资格！”
她声音徐徐而起，却仿佛有莫大的哀怨，萦绕在天地间，林凡静静的望着宫落雪。
“这条路，昔日我问你，你曾言，拒绝无妨，伤你无妨，你不在乎！”
“今日，你是来问我么？问我你为什么不够资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