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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微微点头，之后，他与三个老人谈一些话语，三位老人便识趣的离开，茶楼内，瞿太岁在三人离去后，终于放下了酒杯，他目光炯炯，望向林凡。
“听说，你杀了储允郝？”
瞿太岁随意的坐在林凡对面。
“嗯！”林凡点头。
“你可知，储允郝与程家的关系？”
瞿太岁摇头道，“你杀储允郝，程家不会事罢干休，毕竟，储允郝每年给程家何止十亿方能坐镇江南商界。”
林凡一笑，淡淡道：“程家的一条狗而已，杀了就杀了，更何况，就算是程家人又如何？”
林凡轻抿茶水，淡淡的望向瞿太岁，“又不是没杀过！”
纵然如瞿太岁都不由微微吸了一口凉气，他倒是听闻过仙帝性格狂骄，如今却发现，何止狂骄。
程家曾有地仙程天垄，更有三大先天名震华夏，甚至，隐有传闻，程家还有古老传承，甚至地仙不止一位。
如此程家，在这位仙帝的口中却犹若浮云薄雾，瞿太岁心中震撼，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，直到他回过神来，这才不由失笑。
“不愧仙帝！”
仅仅四字，却将他敬佩之意表露无疑，世间狂骄之人何其多，又有几人如仙帝这般，视堪称华夏第一世家的程家如无物？
“昔日辽边之地初见，那时你还是江北林大师，如今你已为仙帝，名震当世，世事真是无常。”
瞿太岁一时间有些唏嘘，他曾为华夏天骄，登北方扫群雄，即便如此，却也难抵得过这仙帝半分，因为那时那已经三十有余，而这位仙帝，年岁甚至未过二十。
林凡一笑，不予置否，瞿太岁忽然神色微凝，缓缓道。
“不过，我却有一件事想问仙帝，仙帝可否告知？”
林凡淡淡的望着瞿太岁，手中茶杯转动。
“说吧！”
瞿太岁深吸一口气，手放桌下，“我想知的是，当初战乱之地，仙帝是如何救瞿梦的？”
林凡眸光微凝，“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？”
他眉头锁起，凝视着瞿太岁，瞿太岁摇头一笑。
“你我都知道，当初瞿梦生机近乎绝灭，必死无疑。世间当真有起死回生之法么？”
这一句话，让林凡眸光凝实，不知瞿太岁用意，他沉默着，整个茶楼内气氛瞬息间变得沉重。
“起死回生之法，有，但不是我现在所能施展的！”林凡淡淡道。
真有！？
这次轮到瞿太岁满面错愕，面上皆是难以置信。
林凡淡笑，修真者，掌宙宇玄奇，悟天地大道，神通无尽，术法无穷，起死回生看似不可能，却也未必不能存在，只不过，能付出代价者，少之又少罢了，这些话，他自然不会与瞿太岁说。
“那，仙帝你当初……”
瞿太岁满是震惊的问道。
“当初，瞿梦生机微弱，但却不曾断绝，谈不上起死回生！”
林凡淡淡道，“我不过是以三十年寿命点燃她体内生机，以命换命罢了！”
“三十年寿命！以命换命！”
九个字，却如一击击重锤击落在瞿太岁心中，说的容易，三十年寿命啊，那可是命，失之不可再来。但在这位仙帝的口中，却如此的轻描淡写。
这一次，瞿太岁眼中却是升起敬意与感激，当即起身，跪拜在地。
“瞿太岁，感谢仙帝救梦儿！”
林凡眉头一皱，挥手一抬，真元之力如潮海，汹涌而出。
“何必！我救瞿梦，与你无关！”
在这股巨力下，瞿太岁却是执拗，足足与林凡僵滞一分钟，这才无奈起身，瞿太岁摇头苦笑。
“我一生无儿无女，志在武道，瞿梦小时候便跟我亲近，我视她如亲女，她视我如父，又怎么能说与我无关？”
林凡一怔，这是他不知道的事情，瞿太岁叹息。
“昔日梦儿断脉，我执意杀秦，却被瞿家上下阻拦，一气之下，我远离瞿家，久居深山，自瞿梦归来前，我甚至不曾踏瞿家一步。”
林凡眸光微凝，望着瞿太岁，微微点头，没有开口，瞿太岁低头，他望着桌下静音的手机，眼中泛起一丝苦涩。
梦儿，何必呢！
他挂断手机，而在瞿家的一处卧室内，瞿梦却早已经是泪如雨下。
“三十年寿命，以命换命，臭小子，你……”
瞿梦带着哭腔喃喃。
“你让我，拿什么来还！拿什么来还啊！”
她泣不成声，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，当初她死而复生，自然知道这其中有玄奥。
世间怎么会有起死回生的术法，只不过，聪慧如她，知道问林凡等于白问，甚至更会让林凡将这件事深埋心底。
她好不容易等到林凡来江南，等到林凡来瞿家，才布下这样的一局，她知道，林凡是仙帝，她在旁边肯定会被林凡发现。
唯有用手机这种现代科技，或许侥幸能避开林凡的感知，泪连成珠，滴落在衣衫上，瞿梦脑海中却不由闪过昔日三年接触，那个曾经倔强的少年。
她们吵过，气过，也曾开心过。
“我不过是陪你三年而已，你就以三十年寿命以命换命，值得么？”
瞿梦自嘲一笑，“续脉之恩，三年陪伴之情早已经还清，如今这三十年以命换命，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咬着牙抽泣着，目光望向山中那一处茶楼。
……
茶楼内，林凡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知道，他也没想过，瞿梦会以这种方法来布下这样的一个局，他只以为瞿太岁好奇，随意一说罢了。
在他心中，若无瞿梦这三年陪伴，那便不曾有他万古后的林凡，仙界仙帝。
前世一饮一啄皆是定数，今生一变一瞬本就应该由他来承担，至少，前世瞿梦不曾赴海外历练。
林凡与瞿太岁便再无所谈，瞿家早已经将林凡的住所安排的很好，等到林凡离去后，瞿太岁才摇头一叹，眼中有些担忧。
他去瞿家，走到瞿梦的住处，轻轻敲门，开门后，瞿太岁入眼的却是一张微微肿胀的双眸。
“丫头，何必呢！”
瞿太岁走进去，苦笑道：“就算你知道的又如何？这三十年的命，你还不了，徒增愧疚罢了。”
他有些后悔了，不应该参与这件事情，他也不曾想，林凡居然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去救瞿梦。
瞿梦点头，她笑着，“我知道，我还不了，不说我没有这种以命换命的术法，就算真要还，他也不会去要。”
“那你这又是为何？”
瞿太岁有些不解，瞿梦轻轻一笑，她抹了抹眼角的湿痕。
“他明知不得报，却依旧做出了以命换命这样的惊天之举，我明知无法报，却也想要求那一丝真相，尽管徒增愧疚，痛心疾首。”
瞿梦抬头，她望着瞿太岁。
“有些事情，无论能否得报，无论能否还情！心知足矣！”
瞿家，林凡坐在别墅内，他不知瞿梦，以为瞿梦仍在闭关。
他同样施展神魔炼体图，锻体九式，不断淬炼身躯，此处虽无太多灵气，但却不妨碍粹体。
自他重生以来，不曾有一日停歇粹体，可惜步入先天上品后，六丈血海愈加难以凝聚，更无大补之物，进境缓慢。
一夜过后，第二天晌午，江南的一处机场，有老者穿着唐衣走下，他下来后，扫视了一周。
“数十年不出，世俗变化果真是日新月异！”
他望着周围的高楼大厦，有些陌生，不过，很快他便已经不在意，他志在武道，纵然世俗千变万化，却也难动他心。
“三爷爷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看到了程挽翔，面色不由剧变，满是惊骇，程埕毅目光都是隐隐颤抖，他当初听闻程挽翔亲自前来，还以为是假的。
他是程家旁系，程挽翔他一生也不过见过寥寥一次罢了。
如今这位程家祖辈，居然亲自前来？
程挽翔淡淡的望向程埕毅，。
你是程家人？”
“程家旁系，程埕毅拜见三爷爷，我祖父是程旭风。”
程埕毅满是惶恐，低头不敢直视程挽翔。
“程旭风的后辈么？他这一声不问武道，只求世俗富贵，不曾想后辈却是这般不成器！”
程挽翔淡淡道，话语威严，程埕毅满是苦涩，却不敢反驳一句，惶恐万分的点头。
“三爷爷说得对，是诚易不成器。”
程挽翔淡淡的瞥了一眼程埕毅，便不再言语，一直到上车，程挽翔才淡淡道。
“杀储允郝之人在哪？直接去寻他，我不想在世俗之中过多浪费时间！”
程埕毅一怔，“三爷爷，我准备的接风大宴，您……”
话语还未说完，程挽翔便是眉头一动。
“接风大宴？便是你们这群只知道贪图享乐之人，才让允锋无人可用，若你成宗师，成先天，何至于我亲自出京？”
程埕毅差点吓得方向盘都无法握稳，满是惶恐，不敢在说什么接风的事情。
“那人我已经打探好了，杀储允郝之后，那青年登上了瞿家的车！”
“瞿家？”
程挽翔这才神色稍缓，“也好，我倒是与瞿努金这个小子许久不见了，听说他还是宗师。倒是瞿家出了一个瞿太岁，入先天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