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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反应过来。
这些衣服不单单都是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。
还全都是她今天试过的那些。
那几件裙子。
几套衣服。
还有她当时觉得太贵，碰都不敢多碰的布料衣服。
现在全都被沈焕一件一件拿出来，一起泡进了大盆里。
清水很快浸湿衣料。
叶青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看着盆里的衣服，又看向沈焕。
“你带我去百货大楼，不是有事吗？”
沈焕正低头把衣服按进水里。
听见这话，他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“是有事。”
叶青眨了眨眼。
沈焕语气很平，“就是给你买衣服的事。”
叶青：“？？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。
所以她试了两个小时。
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安排。
也不是因为他要做什么事，只是为了给自己买衣服。
叶青低头看着那一盆衣服，又看着还没拆完的几个袋子。
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这么多衣服，我怎么穿得过来啊……”
其实叶青本来想说这些衣服很贵，不想要。
可她话都到嘴边了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人家是特地给她买的。
钱也花了。
衣服也已经泡进水里了，现在就算想退也退不了。
她要是再推来推去，反倒显得太矫情。
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最近读了书。
所以懂的道理也多了一点。
而沈焕原本以为她会骂他乱花钱。
或者又说不要。
没想到等了半天听见这句。
他笑了。
“怎么可能穿不完，一天一套，很快就穿完了。”
叶青：“……”
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
一天一套，听起来像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在她这里，一件新衣服就能穿很久很久。
叶青还是忍不住小声说：“太费钱了……”
沈焕把最后一件衣服按进水里，“买回来就是给你穿的，不穿才费。”
叶青：“……”
自己说不过他。
这些衣服全泡了水，她现在就算心疼也没用了，只能蹲下来，伸手帮忙把衣服轻轻揉开。
料子摸起来滑滑的。
比她以前穿过的衣服都要软。
叶青动作更小心了。
沈焕看见她这样，忍不住说：“洗不坏。”
她故作没听见，低头继续洗衣服。
洗着洗着，心里那点心疼又慢慢变成了一点说不出来的高兴。
这些都是她的。
沈焕给她买的。
全是她今天试过的。
她当时还以为只是试试，没想到他全买了回来。
叶青把一件衣服从水里捞起来，拧的时候都舍不得太用力。
沈焕看她动作慢，直接接过去，三两下拧干，抖开，挂到绳子上。
叶青看得心口一跳。
“你轻点。”
沈焕侧头看她。
叶青立刻补了一句：“别扯坏了。”
沈焕看着她护衣服的样子，唇角又动了一下。
“坏了再买。”
叶青瞪大眼睛。
沈焕没再逗她，只是把衣服一件件晾好。
院子里的晾绳很快挂满了颜色鲜亮的衣服。
风一吹，裙摆和衣袖轻轻晃动起来。
叶青站在旁边看着，眼睛都没舍得挪开。
她以前从来没想过，自己的院子里有一天会挂满这么多新衣服。
沈焕站在她身侧。
看着她盯着那些衣服，眼底亮亮的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觉得。
她确实该多要一点。
不然这么一点东西，就能高兴成这样。
赵婶子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。
她原本是来还盆的。
人刚走到院门口，脚步就停住了。
只见叶青院子里的晾绳上，全是衣服。
赵婶子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哎哟。”
赵婶子站在栅栏外面，声音都拔高了点。
“叶青，你这是把百货商店搬回来了啊？”
叶青正蹲着洗盆呢，她听到这话，耳朵一下红了。
“婶子，你来了。”
赵婶子端着盆进来，视线还在那些衣服上打转。
“这都是新买的？”
叶青点点头。
赵婶子又看了一圈，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“这得花不少钱吧？”
叶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花了多少。
因为沈焕没说。
她也没敢问。
赵婶子见她不说话，又看向旁边正在拧衣服的沈焕。
沈焕神色很平，把手里那件衣服抖开，挂到绳子上。
“我给她买的。”
赵婶子一听，眼神立刻变了。
她看看沈焕，又看看叶青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哎哟，沈参谋长这可真舍得。”
叶青脸更热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洗衣服。
赵婶子却越看越稀罕。
“这裙子真好看，叶青穿肯定漂亮。”
叶青小声说：“太多了……穿不完。”
赵婶子立刻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咋穿不完？姑娘家就该穿好看的。以前没条件就算了，现在有人给你买，你就穿。”
叶青被说得不知道怎么接。
沈焕倒是抬眼看了赵婶子一下。
明显是对这句话很满意。
赵婶子没注意到他的眼神，还在继续看那些衣服。
可惜天已经黑了。
很快赵婶子端着盆离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那些衣服全都晒在绳子上，颜色一件比一件亮，风一吹，衣角轻轻晃着。
叶青站在下面看了好一会儿，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“明天真的是晴天吗？”
沈焕点头，“对，最近几天都是大太阳。”
叶青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回房间的时候，她还是一步三回头。
看一眼衣服。
走两步。
又回头看一眼。
她现在心里乱得很。
衣服太贵了。
沈焕给她买这么多，她确实不好意思。
可是想到这些全都是他给自己挑的，也是他特地买回来的，她心里又忍不住高兴。
那种高兴压不住。
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。
叶青回到房间后，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忽然想起存折。
她赶紧把存折拿出来。
翻开。
本来只是想再看一眼，确认它还好好的。
结果视线落到上面的数字时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叶青眨了眨眼。
又低头看了一遍。
三千变成了两千五。
没了五百。
叶青脑子嗡了一下。
然后她惊呼出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