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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王被陆君回的话气笑了。
“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刺客就要搜查我宸王府,你当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我也是为了皇叔和皇婶的安危考虑。”陆君回还算客气。
“若本王不同意呢?”
宸王面色冷了下来。
“事关重大,皇叔还要为大局考虑,莫要落人话柄。”
陆君回态度坚持,还隐有威胁之意。
宸王眼中蕴了风暴。
“陆君回,你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动手吗?”
“皇叔不畏百官口舌,没什么做不出来的,只是此刻小侄也是为了皇叔着想,还请皇叔谅解。”
陆君回的态度生出了少有的针锋相对。
二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升级。
“王爷,君回也是为了王府的安全,搜查一下也无妨。”宸王妃出来了。
“不是不让你起来吗?”
宸王忙揽了宸王妃的腰。
“你们吵吵嚷嚷的我也睡不着。”
宸王妃握了他的手,面对陆君回还算态度和蔼。
“王府情况复杂,让人陪着太子殿下去查,可好?”
陆君回自然没有不应的。
“为何要答应他?我看他就是来没事找事。”
宸王进了屋里还气不顺。
“朝中的情况我都知道了,咱们本就落了下风,你此时若再与他因这点儿事翻脸没有好处。”
宸王妃玲珑心思。
又与宸王多年夫妻。
他的喜怒哀乐她都瞧的见。
尽管他不说,她也知道如今情势的紧张。
今日他若执意阻拦不让陆君回搜查,明日这刺客的帽子就要栽在他头上。
“好了,别想了,咱们又没做亏心事,他愿意搜就让他搜去。我觉得后背又痛了,你帮我揉揉。”
宸王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,忙给宸王妃轻揉起了后背。
城南小筑。
向晚被一阵清甜的香气唤醒。
她从鼻腔到喉间都凉凉的,周身的痛感也好似麻木了一般。
她猛然瞪大双眼。
月夕!
是季来之!
她挣扎着起身,却因身子发麻,胳膊碰在了一侧的凳子上。
屋门应声而开。
陆轻舟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按住了她。
“药性未散,先别动。”
他按在向晚腕间帮她诊脉。
“你身上的内伤不轻,我已经帮你调整了内息,你这一个月内不能再妄动内力。”
宸王内力浑厚,向晚五脏六腑皆有损伤。
加上刚刚他为了不让宸王怀疑,也是用了七八分功力。
如今向晚的经脉都十分脆弱。
向晚愣愣的看着他,一直没有说话,眼中却像是凝了泪光。
陆轻舟垂下眼眸,有些愧疚。
“刚刚情况危急,我不是故意伤你的。”
想到刚刚宸王周身的杀意陆轻舟就一阵后怕。
若非他出手,向晚今日难逃一死。
静了几秒,他的语气又骤然严肃。
“为何去找宸王?”
“你以为呢?”
向晚声音低哑。
“你要做什么不能与我说?要自己去冒这样的风险?你知不知道宸王的武功有多高?刚刚我若不出现你必死无疑。”
陆轻舟的语气带了几分急切。
“季来之。”
向晚人突然开口。
陆轻舟身形一顿,满脸的严肃也一同僵住。
半晌,他松开扶着向晚的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向晚一把抓住他。
“月夕能在瞬间隔绝人的呼吸和心跳,造成人假死的状态,但是需要十个时辰内服下解药,并且会短时间内会造成人身体麻木。”
她缓了口气,将眼中的泪意逼下去。
“这药是季来之教我的,世上再没有别的人会。”
陆轻舟眼睫轻颤,没有说话。
刚刚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她。
情势危急,他没有任何选择,只能以月夕叫她假死才能保住她的性命。
至于后面的解释,他没有想,也来不及想。
向晚鼻子一酸:“你是季来之,你为什么不承认?”
他眼看着她试探了那么多次,却连一个暗示都不曾给她。
“我不是。”
陆轻舟挣开向晚的手。
“你受了伤,神思不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向晚急了。
“季来之,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陆轻舟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冷漠。
“这药是我在机缘巧合下得来,我救你也只是因为不忍心。这次是例外,下一次再遇上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,背影决绝,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留。
向晚望着他消失的背影,眼泪顺着眼眶落下。
他还是这样。
不想回答的问题永远不会给她追问的机会。
陆轻舟立在门外,蜷缩的指尖泛白,眼尾泛红。
刚刚说出口的狠话就像利刃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不想伤她。
言语也好,行为也罢。
他都不想。
他想与那偷来的十年一样,与她品酒煮茶,习武学医。
可他不能。
甚至每一次在他想坦白身份的时候,都有一些阴差阳错阻止他。
或许老天爷潜意识里也在提醒他,要保护她。
他有与宸王的血海深仇要报,不能把她扯进来。
明月高悬,陆轻舟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“留下人保护她,让无白来见我。”
对着黑暗吩咐了一句。
陆轻舟背月而去,独自融进深沉的夜色。
另一边,陆君回在宸王妃并未发现向晚的踪迹。
“殿下,郡主会不会已经遭了宸王的毒手?”秋霜担忧。
“应当不会,宸王的反应不对,若他真的杀了向晚,刚刚我寻来时他就不该是这个反应。”
宸王若杀了向晚,必定会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说不定还会嘲讽几句。
而且宸王高调。
若他杀了向晚,这会儿应当一本正经的带着尸体去皇上面前,说向晚对他意欲不轨。
顺带还要将他和皇后扯进来一道。
“向晚应当是从他手里逃脱了,走,我们先回郡主府看看。”
向晚回到府中已经快三更天了。
她头脑尚不清醒,身子也有些麻木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“你去哪儿了?可有受伤?”
陆君回到了眼前,向晚才木讷的抬头。
“表哥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僵硬。
陆君回察觉不对,忙拉过向晚检查,却在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一个激灵。
“怎么这么凉?”
他探上向晚的额头,一样冰冷。
陆君回立即催动内力为向晚暖身。
可向晚就像个木偶,就那样看着他,一动不动,也一言不发。
陆君回忙催促下人去备热水请太医。
整个郡主府乱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