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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密技术路演室。
陈默在屏幕上调出了一套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开发套件。
套件的界面极其简洁，看起来就像一个积木搭建工具。
左边是一排排的素材模块，方块、圆柱、斜面、风车、传送带、弹簧板、锯齿刀片。
右边是一个空白的3D画布。
陈蓁蓁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叫‘工坊魔方’。”陈默点开了其中一个模块，用鼠标拖拽到了画布上。
一个红色的方块出现了。
他又拖了一个风车，放在方块旁边。
再拖了一个传送带，搭在两个平台之间。
整个操作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一个简单但完整的“蛋仔闯关地图”就这样搭好了。
陈蓁蓁看着这个操作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个界面也太简单了吧？连我都能搞。”
“对，连你都能搞。
连一个六岁小孩都能搞，这就是重点。”
陈默转过身，看着陈蓁蓁和路演室里的一群程序员。
“蓁蓁，你还是带有传统的开发思维。
你一直在想‘我们怎么做出更多更好的关卡给玩家玩’。
但这个思路从根子上就是错的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要自己花钱做关卡？”
陈蓁蓁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给玩家发一套‘积木’。
把做游戏的方法，变成傻瓜式的拖拽操作，然后把权限开放给所有人。
让他们自己去做。”
她还是没有完全听懂：“可是玩家做出来的地图质量参差不齐……”
陈默笑了一声道：“质量参差不齐？那正好。
垃圾图自然没人玩，好图自然会被顶上热门。
市场会自动筛选。
我们什么都不用做，只需要提供一个平台，然后坐在那里白嫖玩家的劳动力就行了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面，开始算账。
“全大夏有三四亿游戏玩家。
只要有万分之一的人觉得官方地图不好玩、想自己动手试试，这就意味着我们瞬间多出了四万个免费的、帮我们日夜画图的编外策划和程序员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巨大的“0”。
“他们不需要我们发底薪。
不需要给他们交五险一金。
不需要给他们配工位和电脑。
他们在自己家里用自己的手机，利用自己的空闲时间，免费给我们创造内容。”
路演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的含义。
一个资深程序员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四万个免费员工？按照我们正式员工的人均成本算，光省下来的工资就值几十个亿。”
另一个人接了一句：“而且这四万人不用培训，不用管理，不用发年终奖。
他们自己乐在其中，比拿工资的员工还要有创造力。”
陈默继续说：“而且更妙的是，这些玩家做出来的地图，产权全部归我们默苑所有。
用户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创造的内容，他们自己没有版权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四万个免费打工仔做出来的几十万张地图，每一张都是我们的资产。
我们可以在上面投放广告、收取分成、做付费皮肤。
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这些玩家之间还会自发地产生竞争。‘我做的图比你的难’、‘我做的图比你的好看’，这种攀比心理会驱动他们不停地产出更好的内容。
我们一分钱不花，就能坐拥源源不断的、越来越优质的游戏内容。”
一个程序员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陈总，这……这合法吗？”
“当然合法。”陈默笑道，“用户自愿创作，我们提供平台。
平台条款里规定了内容归属。
全球所有的UGC平台都是这么干的。这不叫剥削，这叫‘开放生态’。”
陈蓁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。
她终于听懂了。
这不是在做游戏了。
这是在虚拟世界里建了一个包工头国度。
陈默是最大的包工头，而全大夏的玩家，都是他的免费工人。
“通过玩家的互相攀比和创造欲，让玩家自己来生成无穷无尽的游戏内容。”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。
陈默看了她一眼：“懂了？”
“懂了。”
“那就去做。
工坊魔方系统跟《蛋仔派对》同步上线。
全渠道零预热公测。”
陈蓁蓁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。
陈默正背对着她，擦掉了白板上那个大大的“0”。
……
消息传到了深城。
马腾冷漠地看着手机里那个连半点对抗性都没有的光滑小人游戏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就这？一群圆滚滚的蛋在独木桥上互相推？这跟幼儿园的大通关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把手机丢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冷笑：“陈默这回真的是黔驴技穷了。
做了两个爆款赚了几千亿还不够，现在竟然做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。
是不是觉得钱赚够了开始犯傻了？”
旁边的副总赔着笑脸：“马总说得对。这种游戏顶多火一周就会被人忘掉。”
“一周都多了，三天。”马腾伸出三根手指头，“我赌它活不过三天。”
他转头对着会议室里的几个死忠端游高管下了命令：“去，给我搞点水军。
我要让这个幼稚的破蛋球刚上线就被全国骂成弱智废品。
一篇差评给五十块。
三天之内给我刷出十万篇负面。
我要把它的评分砸到一分以下。”
“还有，通知我们的外包渠道，做一款同类产品出来。
他做蛋仔，我就做企鹅。
把他的玩法一比一抄过来，换个皮就行。”
几个高管领命而去。
马腾看着他们走出会议室的背影，嘴角挂着自以为是的笑。
其实他嘴上说着陈默的游戏活不下去，内心已经承认陈默做的全他妈是爆款！
这个时候，马腾只需要发挥传统艺能，把对方的游戏抄一遍，再用自己的流量打法，做一个类似的爆款出来就行了。
这一招屡试不爽。
之前之所以失败，是因为抄的太慢了，这回直接在它内测的时候就抄！
绝对没问题！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