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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铁打的皇冠,黑色的龙袍(第1/2页)
京城的雪化了,露出了下面被血浸透又干涸的黑土。
紫禁城虽然被接管了,但这几天却透着一股子怪异的尴尬。
没皇帝。
老百姓不知道该给谁喊万岁;大晋的使臣司马尤拿着国书在驿馆里转圈,不知道该往哪儿递;就连严嵩带着那帮刚投诚的旧臣,每天上朝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跪。
李牧之不肯坐那把被砍坏的龙椅,他宁愿去军营里跟士兵们蹲在一起吃大锅饭。
江鼎看不下去了。
御书房,现在改成了“北凉军机处”。
江鼎把一份来自西域的加急文书拍在李牧之面前的地图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
江鼎坐在那张本该属于皇帝的书案上,手里还在削着一个苹果。
“罗刹国的使团到了边境,说是要觐见大乾皇帝。还有大晋那边,听说大乾亡了,那个逃回去的宇文成都又开始蠢蠢欲动,说是要‘吊民伐罪’,不承认咱们的合法性。”
李牧之看都没看文书,只是低头擦拭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横刀。
“让他们来。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杀得完吗?”
江鼎停下手中的刀,把削好的苹果皮垂成一条长龙。
“老李,咱们现在不是在虎头城守一亩三分地了。这么大个摊子,几千万百姓,还有周边那一圈饿狼。”
“你得给这天下立个‘规矩’。”
“得有个名号,让朋友安心,让敌人害怕。”
李牧之的手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抗拒,更多的是无奈。
“我不喜欢那玩意儿。”李牧之指了指那把空荡荡的龙椅,“穿得跟唱戏的一样,坐在上面像个泥菩萨,连气都喘不匀。”
“谁让你穿那些花里胡哨的了?”
江鼎跳下桌子,脸上露出一抹早有预谋的坏笑。
“咱们北凉的皇帝,得有咱们自己的样儿。”
“公输冶已经准备好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太和殿。
大典这一天,天公作美,万里无云。但风依然很硬,刮在脸上生疼。
没有金瓜武士,没有太监宫女的仪仗队。
站在大殿两侧的,是两万名身经百战的北凉铁骑。他们没穿礼服,而是全副武装,黑甲如墨,长枪如林。那一股子凝练到了极点的杀气,比任何皇家威仪都要震慑人心。
严嵩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广场上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们偷眼看着大殿,心里都在打鼓:这位新主子,到底要搞什么名堂?
“吉时到——!”
这一声喊,不是太监喊的,而是铁头扯着嗓门吼出来的。哪怕隔着二里地,都能听见那因为兴奋而破音的嗓门。
沉重的号角声响起。
那不是宫廷的雅乐,而是北凉军衝锋时的**牛角号**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苍凉,悲壮,带著一股子来自荒原的野性。
大殿深处,走出来一个人。
李牧之。
当百官看到他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没有穿大乾那种明黄色的、绣满云纹的宽大龙袍。
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战袍。
纯黑,没有一丝杂色。紧致的剪裁贴合着他强壮的身躯,外面罩着一副精铁打造的、泛着幽光的明光铠。
他的头上没有戴繁琐的十二旒冕冠。
而是戴着一顶由公输冶亲自打造的、没有任何珠宝装饰的镔铁战盔。战盔顶端,没有宝石,只有一支如血般鲜红的红缨。
这哪里是皇帝?
这就是一尊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战神。
李牧之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上台阶。那双特制的铁底战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“铿锵、铿锵”的金属撞击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。
他走到了最高处。
那里,那把被砍断了扶手的旧龙椅不见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50章铁打的皇冠,黑色的龙袍(第2/2页)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宽大的、用精铁铸造的黑色大椅。
椅子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色虎皮——那是当年他在长白山亲手猎杀的猛虎。
李牧之转过身,面对着广场上那乌压压的人群,面对着这万里江山。
“哗啦!”
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铁甲与铁椅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。
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霸气,让严嵩这个在大乾官场混了一辈子的人,膝盖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。
江鼎一身青衫,站在李牧之的下首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早已写好的诏书。这诏书不是用文绉绉的骈文写的,而是大白话。
“宣——!”
江鼎展开诏书,声音清亮。
“大乾无道,赵氏失德。今北凉李牧之,应天顺人,革故鼎新。”
“国号——大凉。”
“年号——开元。”
“即日起,废除跪拜礼,废除贱籍,天下子民,皆为大凉良民。”
“凡我大凉疆土,寸土必争;凡我大凉百姓,一人不弃。”
“钦此!”
这一份诏书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进了这个旧时代的棺材板上。
没有“奉天承运”,只有“应天顺人”。
没有“万岁万岁万万岁”,只有那一声整齐划一的战吼:
“大凉!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两万铁骑同时举起手中的长枪,枪尖如林,刺破苍穹。那震耳欲聋的吼声,将紫禁城上空的云层都震散了。
那些跪在底下的旧臣们,看着那个坐在铁椅上的黑色身影,这才明白:
变天了。
这不再是那个讲究“以文御武”、讲究“中庸之道”的文弱王朝了。
这是一个崇尚铁血、崇尚实力、以黑为尊的——尚武帝国。
……
大典结束后。
御书房,现在真的叫军机处了。
李牧之摘下那个沉重的铁盔,随手扔在桌子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这玩意儿,戴着比打仗还累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,也没用杯子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。
“累是累了点,但很威风。”
江鼎笑着把那份诏书收好。
“老李,哦不,现在该叫陛下了。”
“别膈应我。”李牧之瞪了他一眼,“没人的时候,还是叫老李。听着顺耳。”
“行,老李。”
江鼎走到那张巨大的天下舆图前。
“现在这名分算是定下来了。大晋那边,司马尤那个老滑头已经递了新的国书,承认大凉的正统,并且愿意继续履行赔款条约。”
“那是被你吓破胆了。”李牧之冷哼一声。
“但有个人,恐怕没那么容易吓住。”
江鼎的手指,一路向西,越过茫茫的戈壁,停在了那个标注着“罗刹国”的地方。
“刚才收到的密报。罗刹国的使团,带来了一样礼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支火枪。”
江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不是那种咱们卖给严嵩的劣质货,也不是他们以前用的老式火绳枪。”
“是带有燧发装置的、工艺相当精湛的新枪。”
“他们是来示威的。”
“他们想告诉这个新建立的大凉王朝:这世界很大,玩火药的,不止你们一家。”
李牧之站起身,走到江鼎身边,看着地图上那片遥远的西方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。
“示威?”
李牧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正好。”
“咱们这把新椅子,还没坐热乎呢。正缺个够分量的对手,来给咱们这大凉的开国大典……”
“祭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