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小说网】biquge345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「有么?」
季渊脚步微微一顿,好奇道:「我怎么不觉得?」
「您,都答应他去杀四祖了!」
景尧咬牙,壮着胆子道:「只是为了一些所谓的真相,就要冒这么大的风险……这还不是被牵着鼻子走?
「你还是不懂。」
季渊脚步一顿,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小子。」
「你真觉得,四祖对我很信任?」
此刻的他。
语气平静而深邃,没有了在顾寒面前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热情和激动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无人能真正看透的幽深,一种冰冷与超然。
景尧有些失神。
似乎眼前的季渊,才是他心中最为熟悉,也最为敬畏的师父形象。
「大胆地说。」
见他不开口,季渊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映照出景尧心底最深处的想法。
「四祖……」
「从来都是拿师父您当工具的。」
景尧实话实说。
作为季渊三个时代以来收的第一个徒弟,他自是明白四祖对季渊的真实态度。
委以重任。
却也暗中防范。
「这不就是了?」
季渊笑呵呵地反问:「几个拿你师父当工具的人,你觉得,师父会怎么对他们?」
闻言。
景尧神情一震,脑子好似划过了一道闪电,瞬间明白了一切!
「师父,难道您……」
「有没有和三哥的约定,不重要。」
季渊幽幽道:「在我这里,他们四个,已经活不长了。」
景尧神情又是一震!
原来自家师父,早已准备要对四祖下手了……就算没有顾寒,就算没有那些真相交换,他也会这么做!
能被季渊收做徒弟。
他自然不是愚蠢之辈。
只一瞬间,便想明白了一切。
「那他……」
「三哥了解我,知道我绝对会这么做。」
季渊笑了笑,感慨道:「所以,他才会要求我那么做。」
景尧沉默。
之前种种,果然就是一场戏!亦是一场顺水推舟,各取所需的……交易!
「所以师父你才故意……」
「不然呢?」
季渊打断了他,反问道:「他杀不了我,我杀不了他……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?总得有个台阶下吧?更何况……」
语气一顿。
他意味深长道:「至少现阶段的我们,目标还是一致的。」
「那……」
景尧想了想,又问出了另外一个疑惑:「师父您说要杀那个叫莫长空的,也是演戏?」
季渊脸上笑意渐敛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认真。
「当然不是。」
「我是真的准备……把这个叫莫长空的干掉!」
「柿子么。」
「自然是要挑软的捏的。」
景尧大为不解。
软柿子?
莫长空,是软柿子?
按照顾寒的说法。
莫长空,早已位列无上之巅!乃是这片现世,古往今来除了道圣……最强之人!
论实力而言。
或许比四祖还要强大了太多太多!
如此恐怖的存在!
怎么就成了……自家师父口中的软柿子?
他难以理解!
为何季渊会选择一个如此难啃的硬骨头,也不愿意转头对付毫无修为的顾寒?
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。
季渊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「你觉得很奇怪,是因为你跟三哥接触的时间还短,你根本不了解三哥。」
「……师父。」
景尧没回应他的话,沉默了半瞬,又问道:「他就,真的杀不死吗?」
「你是指现在的他,还是真正的他?」
「……」
景尧一怔,不明白季渊话里的意思。
「现在的他,不过是一缕心神渡世而来,以红尘烟火气承载,充其量……只能算作一缕投影。」
季渊问道:「你觉得,是不是很难杀?」
景尧点头。
按照季渊的说法,这片现世之内的强者,没有谁能真正撼动顾寒的红尘烟火身。
故而……
「很难很难。」
「若是我告诉你,真正的他,比现在的他难杀十倍呢?」
「这,不可能吧?」
景尧听得眉头大皱。
「自我跟他接触以来,见过了太多想要他死的人,可最后,那些人都被他干掉了。」
季渊强调道:「这其中……大概率就有那个叫莫长空的。」
景尧神情猛地一震!
他这才想起来,按照顾寒的说法,对方可是和那个莫长空打过交道的!
「你还是太年轻了。」
季渊看着他,叹道:「你不明白三哥的可怕,若说这世间有一人能够走到道圣和祂面前,那……大概率,便是三哥了。」
景尧瞳孔一缩!
身为季渊的徒弟,他自然明白,道圣和祂这两个称呼,代表了怎样的意义。
可……
顾寒竟能与这二人争锋?
「起初我也不信的。」
季渊微微一叹,眼中难得闪过了几分怅然之意:「可就在刚刚,我确信了这件事……他是一个能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人。」
「你觉得。」
「一个能被道圣都放在眼里的人,跟一个区区无上之巅,哪个更好杀?」
「……」
景尧没吭声。
答案,自是不言而喻的。
他难以想像。
在季渊心中,那个看似平凡的顾寒,其威胁与难缠程度,竟然……远远超过了那位古往今来,仅次于道圣的至强者——莫长空!
这个答案。
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可偏偏!
他又觉得季渊说的是对的,心底深处,更是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甘。
有不解。
更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失落感。
失落。
并非是因为他自己,而是因为季渊!
「那,师父您呢?」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执拗:「您和他比……呢?」
季渊突然沉默。
足足沉默了许久许久,久到景尧都渐渐失去了耐心时,他才怅然一叹。
声音里。
只剩下了一种深沉的,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「这,才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啊。」
景尧也沉默了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已经道尽了季渊的无奈和不甘,也让他的问题有了答案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,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问起了另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。
「师父,咱们的计划怎么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