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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、第 5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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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顿时烟消云散。
    阮瑶脸涨得?通红。
    不过这?次不是脸红心跳的红,而是恼羞成怒的红。
    她?吸了吸鼻子,作势捂住鼻子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:“秦同志,你身上都有味了,应该回?去洗澡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这?次轮到秦浪哑口无言了。
    这?几天到处奔波找物证、蹲守人证,忙得?连吃饭都顾不上,哪里还会在意洗澡的事情。
    不过这?会儿看?她?嫌弃的样子,他下意识想闻一闻自己,是不是真的有味了。
    第一次在秦浪脸上看?到难堪的神色,阮瑶又舒爽又觉得?新奇,眼睛在他脸上多看?了几眼。
    秦浪咳嗽一声,脸色恢复了以往的淡定:“你是想回?去公社,还是想去先吃饭?”
    “先回?公社吧。“
    话音落地?,她?的肚子就很不配合地?响起咕噜的声音。
    她?的脸再次红了,像清晨沾了露珠的粉玫瑰,娇艳得?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    秦浪喉咙滚动?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:“走吧,我们去国营饭店。”
    阮瑶总觉得?他在笑自己,不过她?也不是扭捏的人,更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,爬上副驾驶,两人朝国营饭店驶去。
    正好是晚饭时间,国营饭店的位置已经被坐了七七八八,阮瑶和秦浪两人一进来,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    就不说两人是从?吉普车下来,单说两人的样貌,男俊女俏,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一般,让人忍不住多看?几眼。
    秦浪率先走进去,在角落的地?方找到一个空位子:“服务员,今天有什么菜?”
    能在国营饭店工作的,那都是眼睛长在头上,平时有客人问这?种问题,她?们要?么不回?答,要?么就十分不耐烦。
    可?对上秦浪英俊的脸,服务员脸红了,连嗓子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:“今天有羊肉饺子、红烧肉、清蒸鱼,还有青菜炒肉,这?位同志你想吃什么?”
    这?话一出,隔壁有个男人不爽嘟喃道:“我刚才问你有没有红烧肉,你怎么跟我说没有?”
    没有就算了,粗声粗气的,好像他杀了她?全家一样。
    服务员转过身去,下巴一昂:“刚才就是没有,有什么问题吗》不想吃现在就出去。”
    男人好像被扼住喉咙的公鸡,顿时叫不出来了。
    服务员看?他是个战五渣,一脸得?意,回?身跟京剧变脸般,含情脉脉看?着秦浪。
    阮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
    她?抬眸看?了秦浪一眼,心里想着果然是蓝颜祸水啊,走到哪里都惹是生非。
    秦浪仿佛没注意到她?的眼神,对服务员道:“我们要?一份红烧肉、一份清蒸鱼、青菜炒肉和两碗饭,有汤的话也来两份。”
    服务员计算了一下,报出了价格:“总共是四元八毛三分钱,粮票三两、肉票八两、鱼票一斤。”
    连吉普车都开得?起,对于秦浪大手笔点菜,大家一点也不觉得?奇怪。
    服务员走后,阮瑶道:“会不会点太多了?”
    他们才两个人,点了四个人的菜,不知道他车上有没有铝盒,要?是有的话,等会儿可?以打包回?去。
    秦浪懒懒:“放心,吃得?下。”
    阮瑶翻了个白眼,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刚才肚子发出咕噜声。
    过了二十来分钟,饭菜相?继被端上来,阮瑶顾不上翻白眼了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    红烧肉肥瘦相?宜,肥而不腻,汁水浓稠鲜香。
    满口的肉香味,真是太香了。
    吃一口米饭,米饭清香,再来一筷子鱼肉,鱼肉鲜嫩,咸淡刚好,没有一丝腥味。
    羊肉汤浓香鲜美,没有膻味,汤上飘着绿油油的葱花,让人看?了胃口大开。
    阮瑶吃得?双颊肉鼓鼓的,秦浪夹肉时看?到她?鼓起来的脸颊,又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他养过的小奶猫。
    那小家伙吃东西时特别贪心,明明那么小的一只,却总是喜欢把嘴巴塞得?鼓鼓的。
    他嘴角在自己没反应过来之前勾起来,阮瑶夹肉时正好扫到他嘴角的笑意,她?顿时被噎了一下差点呛着。
    狗男人,又在偷笑她?!
    阮瑶瞪了他一眼,继续夹肉吃,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把身子偏过去了一点。
    只是她?不知道的是,从?秦浪这?个角度看?过去,正好看?到她?肉鼓鼓的侧脸,那样子更加好笑了。
    笑意从?嘴角弥漫到眼底,柔和了他脸部线条,刚才点菜的服务员看?得?双眼亮亮的,脸都红了。
    另外个服务员见状,忍不住道:“别看?了,没看?到人家是有对象的吗?”
    那男同志看?女同志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,怕对象饿着点了那么多肉菜,一看?就知道有多喜欢他对象。
    不过换做是她?,她?也会这?么宠着,瞧那女同志一张脸比水豆腐还娇嫩,长得?那么漂亮,能不宠着吗?
    点菜的服务员嘟了嘟嘴,叹气道:“同人不同命啊,怎么好看?又优秀的男人都是别人的?”
    阮瑶原以为那么多菜他们两人肯定吃不下,可?她?小看?自己了,这?么多菜她?消灭了差不多一半,剩下一大半都被秦浪给吃下去了。
    秦浪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,看?着漫不经心的,没想到他居然也能吃这?么多。
    其实不仅阮瑶饿疯了,秦浪这?几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,现在事情终于解决了一大半,他的胃口又回?来了。
    而且坐在他身边的阮瑶吃得?那么香,让他看?着更加胃口大开。
    两人一脸餍足从?国营饭店出来,上了车后,阮瑶便问他怎么找到周秘书?把柄的。
    秦浪也没瞒着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,只是只字未提自己的辛苦。
    不过不用他说,阮瑶心里也知道,被关起来的人是她?,可?他的样子却比她?还要?憔悴劳累,就知道这?几天他有多劳累奔波。
    阮瑶心里涌过一股暖流。
    **
    回?到公社,温宝珠看?到她?立即扑过来,抱住她?嚎啕大哭。
    “阮瑶你可?终于回?来了,我这?几天吃不下睡不好,一闭上眼睛就梦见你被人欺负呜呜呜……”
    温宝珠为她?做的事情,她?刚才也从?秦浪口中知道了。
    她?拍了拍她?的后背:“好了别哭了,我已经出来了,再哭鼻涕就要?沾到我身上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被她?这?么一说,温宝珠顿时不知道还要?不要?继续哭。
    因为工厂被封了,公社跟以往相?比,显得?很冷清,而之前挂厂牌的地?方空落落的,厂牌早不见了踪影。
    温宝珠擦掉眼泪:“工厂是早上被封的,来封厂的人说你和陈书?记搞资本主义?作风,大家都担心得?不行,好在你们回?来了。”
    早上大家真是被吓到了,不过大家都感?恩阮瑶之前为大家做的事情,所以大伙都没有走人,聚在一起商量要?怎样才能帮助阮瑶和陈书?记。
    只是大家都是农民,家里也没当官的亲戚,商量了好久都没有商量出对策,眼看?天色越来越晚,她?这?才劝大家回?去。
    俗话说,日久见人心。
    这?次虽然被抓起来,但她?看?到了好多人对她?的好,如秦浪、温宝珠,还有公社的社员们,一个个都让她?十分感?动?。
    阮瑶压下鼻子的酸意:“陈书?记他什么时候回?来的?”
    陈书?记之前也被拘留在公安局,可?后面被纪委和监察的人带走去调查了,所以她?并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释放的。
    温宝珠:“回?来不到一个钟头。”
    话音一落,陈书?记的声音就从?身后传了过来:“阮同志,你出来了?出来就好,出来就好。”
    阮瑶回?身,看?到陈书?记的样子被吓了一跳:“陈书?记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不过才关了几天,陈书?记的样子不仅变得?很憔悴,而且看?上去白头发都多了不少?,整个人足足老了五岁。
    陈书?记摆摆手:“我没事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    其实这?会儿陈书?记的真正想法是:怎么可?能会没事?他被吓得?差点心脏病爆发好不好!
    他当了一辈子干部,虽然没有多风光,但这?还是第一次被关押起来,第一次被调查,他差点以为自己出不来了,遗言都想好了。
    阮瑶:“工厂的事情,我想明天去……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她?就被陈书?记给打断了:“阮同志,工厂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    阮瑶怔住了,温宝珠也怔住了。
    “陈书?记这?话是什么意思,到此为止是以后不想再办工厂了吗?”
    陈书?记点头:“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经过这?次,我是真的怕了,我们是一心为社员着想,可?无奈……”
    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可?在场的人心里如明镜一般,都十分清楚。
    阮瑶明白陈书?记的担心和为难,只是她?不甘心就这?么放弃:“陈书?记,这?次摆明着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,我们关掉工厂,这?不是如了他们的意?”
    陈书?记叹口气:“我们在明,他人在暗,这?次我们能完好无缺出来,可?下次呢,下下次呢?我年纪不小了,实在不想每天活在担心受怕中,我就按照上面的指标做好分内的事情,至于其他的,就算了吧。”
    阮瑶心里很不服气,可?看?陈书?记心意已决,便没在出声。
    等陈书?记走后,温宝珠一脸担忧开口:“阮瑶,我们的工厂就这?样结束了吗?”
    阮瑶第一次感?到无力,苦笑一声:“陈书?记不想办厂了,我们只能完蛋。”
    从?生产队的知青到妇联干事到开工厂,每一步走过来都不容易,她?是真的不想放弃自己的心血,可?她?也理解陈书?记的想法。
    更何况再过两三个月便是那十年,她?有把握保证十年里都一帆风顺吗?
    那是十分动?荡的十年,也是没有道理可?讲的十年,就算她?做好了万全之策,她?也不敢做任何保证。
    秦浪进来后一直没有出声,看?着她?紧紧抿着的唇瓣,他心深处某个地?方好像被人扯了一下。
    有一点疼。
    **
    工厂被封掉了,阮瑶呆在工厂也没事情做,于是便坐秦浪的车回?生产队了。
    生产队的人都听说阮瑶被抓起来的事情,这?会儿看?到她?出来了,都围着她?问了好多问题。
    阮瑶很有耐心跟大家解释了,包括工厂以后不会再开的事情。
    众人听到这?消息,惊呆了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开了?阮副厂长,那以后我们还开其他的工厂吗?”
    “我听说工厂被封掉了,可?现在陈书?记和阮副厂长都被放出来了,工厂还不解封吗?”
    “大家好不容易赚点钱,到底是谁跟我们过不去!”
    “你们已经赚了不少?,我们才叫惨呢,工厂还来不及进去就被封掉了。”
    想到以后不能再赚钱了,大家的心里都十分难受。
    阮瑶没说周秘书?的事情,也没跟他们分析政局,只说上头不让开厂,然后就走了。
    他们知道的越少?越安全,免得?以后他们胡说不到被人抓起来。
    洪胜男几人早已经红了眼眶:“出来就好了,出来就好,我让红豆她?爸去抓一把艾草回?来,给你们洗澡去霉气。”
    除了用艾草洗澡,洪胜男还在阮家门?口偷偷弄了个火盘,让阮瑶几人跨火盘去霉气。
    阮瑶知道她?是一片好心,也没拒绝。
    赵香兰眼睛一直盯着秦浪开过来的吉普车,像闻到肉味的苍蝇,恨不得?黏在上面不下来。
    不过这?会儿她?更担心工厂的事情:“大侄女,工厂真的完蛋了吗?”
    要?真完蛋了,那她?之前对几个儿媳妇那么好,还把麦乳精拿给孙女吃,她?岂不是很亏?
    阮瑶:“工厂的确被封掉,不过我有件事情要?跟大家说,我不是你大侄女。”
    众人听到这?话怔住:这?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下一刻就听阮瑶道:“我被关起来那几天,王芬和阮保荣两夫妻去公安局写了证明,跟我断绝了亲子关系,而且他们找了人证过去,证明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。”
    “!!!”
    除了秦浪,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嘴巴张得?大大的,足以塞下一个鸡蛋。
    堂屋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    赵香兰最?先回?过神来,一拍大腿:“我就说呢,王芬那女人嫁进阮家两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,我们一搬走她?就怀上了,原来是抱养回?来的!”
    当时他们搬到塔拉图不到八个月,就收到京城的来信,说王芬生了个女儿,七个多月的早产儿。
    当时她?还跟丈夫说王芬这?孩子怀得?怎么就那么巧,他们前脚一走,她?后脚就怀上了,以王芬的性格,说不定会觉得?是他们克住了她?,只是两家人相?隔得?远,她?随后就把这?事情抛在脑后。
    阮瑶秀眉微挑:“对于我的身世,大伯娘有没有听他们提过?”
    赵香兰摇头:“没有,当时我们已经搬到塔拉图来,通讯那么不方便,而且两家人当时闹得?有些不愉快,他们哪里会告诉我们这?些。”
    阮瑶想起阮保田之前失口叫她?“大小姐”的事情,觉得?还是要?亲自去问一遍才行。
    她?对亲生父母是谁不在意,但她?做事情喜欢掌握主动?,万一她?父母身份有问题,她?担心到时候自己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    对于阮瑶不是阮家的孩子,洪胜男一行人久久没法回?过神来,不过看?阮瑶一脸淡定和接受的样子,让他们想安慰也不知道从?哪里安慰起。
    去烧水时,洪胜男跟阮瑶道:“阮瑶,虽然你不是红豆她?爸的堂妹,不过在我心里,我早把你当作我的亲人,以前是这?样,现在也是这?样,以后也会是这?样。”
    要?不是阮瑶帮助她?,她?从?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?以活得?这?样自立自强,阮兴民也不可?能“浪子回?头”。
    现在这?样的日子,是她?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    所以不管她?是不是阮家的堂妹,是不是工厂的副厂长,在她?心里,她?都是她?的家人。
    林秋菊扶着肚大如罗的杨珍珍走进来:“我们也是,在我们心里,你永远是我们的亲人。”
    阮瑶看?着眼前三个脱胎换骨的女人,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你们,你们也是我亲人。”
    听到阮瑶的话,洪胜男三人都露出了笑容。
    温宝珠从?外头跑过来,抱住阮瑶的肩膀:“还有我还有我,我也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。”
    她?的样子像担心吃不到糖的孩子,几人见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    洗完澡后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
    乍暖还寒的春夜,月如镰刀,繁星点点,阮瑶坐在阮家的院子里,仰望着星空哈出一口冷气。
    秦浪洗完澡出来,就看?到她?躺在长椅上,头一点一点的,好像打瞌睡的小奶猫,明明困得?要?命,却倔强不去睡觉。
    他擦着头发走过来:“进去里面睡。”
    阮瑶醒过来,眼睛惺忪对上他的脸。
    在他身后悬挂着淡黄色的月牙,因背光而站,脸一半在阴影中,一半沐浴在光线中,幽深如墨,让人看?不清他的情绪。
    阮瑶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道:“我在等你。”
    因为刚洗完澡不久,她?的双颊如染胭脂,粉粉的,仿佛三月的桃花一般,听到这?话,他心顿时漏跳了一拍。
    他移开目光,强做淡定道:“你等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阮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凳子:“事情已经处理得?差不多了,你什么时候回?基地??”
    秦浪桃花眼微挑:“这?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?”
    顿了顿。
    他又轻哼了一声:“果然是个过河拆桥的小没良心。”
    夜风吹来。
    若有若无的香皂味道,还有淡淡的松香味道,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,他桃花眼往上轻轻挑着,看?上去好像两把小钩子,勾人得?很。
    阮瑶心跳漏跳了一拍,目光不敢跟他对视:“你少?污蔑我,我只是觉得?你请假那么久,你领导肯定会不乐意。”
    秦浪嘴角轻扯:“这?么说你是在担心我了?”
    阮瑶:“……”
    秦浪注意到她?的耳尖瞬间变红了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:“我打算明天就走,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,你知道周秘书?的上司是谁吗?”
    阮瑶怔了下:“你该不会想说,这?次的事情跟林书?记有关?”
    她?知道周秘书?背后还有人,但以她?的能力和地?位,现在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,可?如果人是林书?记,那对她?以后的发展肯定会有很大影响。
    秦浪点头:“林耀的妻子吴春敏是吴才良的二女儿,吴才良的儿子吴有添一个月前在农场病逝了。”
    当然林耀这?次出手,不完全是为了妻子,阮瑶这?次出事,有部分是受他们顾家和秦家的牵连。
    只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就跟他姥姥说的那样,她?一个人呆在这?边太危险了。
    阮瑶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?样,那就怪不得?他们下这?样的狠手了,林耀他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    “谨慎、圆滑。”
    秦浪说了四个字。
    又谨慎又圆滑,这?样的人只怕不会轻易留下把柄,而且对方刚来塔拉图,她?要?找把柄更难。
    再说了,以如今两人的地?位,她?要?绊倒对方犹如鸡蛋碰石头,会让人觉得?她?不自量力。
    秦浪顿了几秒,突然问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去石油基地??”
    阮瑶再次怔住了,杏眸看?着他,长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仿佛小扇子般。
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以什么身份过去?”
    石油基地?除了相?关石油人才,其他人要?进去,那只能是家属。
    可?他们不是家属关系,连对象关系都不是。
    这?话一出,两人都没有出声。
    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弥漫着。
    秦浪心重重跳了一拍,他差点脱口而出“以我的家属身份”,只是话到嘴边他咽回?去了。
    这?个时候他这?么说,她?会不会以为他是趁火打劫、挟恩图报?
    一块乌云飘过来,遮住了镰刀般月亮,周围黑漆漆的,连星光都跟着黯淡了下来。
    一阵夜风吹来,阮瑶站起来道:“夜深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    秦浪抿了抿唇,跟着站起来:“林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。”
    阮瑶蹙眉:“这?不好吧?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到你。”
    秦浪嘴角再次勾起来:“不会,我大舅和二叔他们会搞定。”
    昨天他打电话回?顾家,得?知他大舅二舅已经通过审查了,说白了,阮瑶这?次是受他们牵连,对方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,他们秦家和顾家若是坐视不理,以后谁都能爬到他们头上来撒野。
    所以林耀作为对方的爪牙,他们肯定要?拔去,就算暂时没办法撼动?到对方的根本,但也要?给对方一个警告,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?。
    阮瑶也知道这?是党派之间的斗争,不是她?能插手的:“好的,那你小心点,我去睡了。”
    听到她?的话,秦浪嘴角的笑意再次弥漫到眼底。
    她?,果然是关心他的。
    **
    第二天,秦浪带着阮家做的饺子和葱油饼回?基地?了。
    工厂没了,阮瑶也不用去工厂上班,她?跟胡队长请假了一天,然后坐车去畜牧排找阮保田。
    畜牧排在草原那边,转了两趟车,坐了五六个钟头来到畜牧排。
    看?到辽阔无比的大草原,她?心里顿时为之一振,对着大草原大声吆喝两声:“哈罗……”
    在草原上吃草的牛羊被吓了一跳,有几只小羊羔躲在羊妈妈的身后,过了一会儿从?羊妈妈屁股后面露出懵懂的眼睛。
    小羊羔样子软萌萌的,看?得?人心都快化了,不过阮瑶不敢去抱它们。
    怕羊妈妈会用羊角顶她?是一回?事,听说小羊羔身体?特别臭,而且她?不知道这?些羊身上有没有布氏杆菌,所以再心痒还是得?忍着。
    阮保田听到畜牧排的同事说有家人来找他,顿时吓得?双腿发软。
    他在畜牧排工作了快十年,家里人从?来不会轻易过来,突然过来那肯定是家里发生了大事。
    他脸色煞白跑出去,激动?问道:“大侄女,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情?”
    阮瑶一看?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,连忙道:“家里没事,我是有事情想问大伯。”
    阮保田听到家里没事,心脏这?才归位,同时又好奇了起来:“你想问什么?”
    阮瑶:“上上次你回?生产队,也就是你第一次看?到我时,你对着我喊了一声大小姐,大小姐是谁?大伯为什么叫我大小姐?”
    阮保田刚正常一点的脸色又变得?煞白,他朝四周围看?了一眼,没看?到人这?才松了一口气:“对不起大侄女,我那天胡说八道的。”
    阮瑶歪着头:“大伯可?能还不知道吧,我不是王芬和阮保荣的女儿,我是他们从?路边捡回?来的,大伯当时看?到我,是不是想到了谁,或者说,我跟大伯认识的某个人很相?似?”
    阮保田呆住了,好半天才找回?自己的声音:“你不是保荣和他媳妇的女儿?”
    阮瑶点头:“前几天我进了一趟公安局,他们怕被我牵连,已经跟我断绝亲子关系,还让人做了人证,证实我是他们抱养回?来的。”
    阮保田消化了半天,支支吾吾道:“大侄女,我、这?事情我也是第一天知道,我不认识你父母……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见阮瑶低着头哭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从?小到大他们两夫妻只打我一个,从?来不打青青和金宝,我明明是最?大的,却只能捡妹妹的衣服穿,这?次过来边疆,也是家里容不下我,他们让我把工作让给妹妹,还想让我嫁给傻子……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现在我终于知道了,原来我不是他们亲生的,我从?小到大没有感?受过父母的疼爱,我就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谁……呜呜呜大伯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    阮保田是个耳朵软的人,要?不然也不会被赵香兰爬到头上,看?到阮瑶哭得?好不可?怜,他顿时动?摇了。
    “大侄女你、你别哭啊,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父母是谁,我那天之所以会失口叫你大小姐,是因为你长得?很像以前阮家以前的东家。”
    “东家?”
    阮瑶不哭了,但眼睛被她?揉得?红红的,看?上去楚楚可?怜。
    阮保田点头:“没建国之前,我们阮家是在阮家的东家里做长工,保荣的母亲,也就是我婶娘当时是阮家大小姐的奶娘,你的模样跟那大小姐长得?有五六分的相?似,我当时看?到你,一下子懵了。”
    阮瑶挑眉:“东家也姓阮?”
    阮保田点头:“东家姓阮,因为我们跟东家一个姓,他们还多看?顾我们几分,婶娘也是因此被选为奶娘的。”
    “那东家一家呢?尤其那个大小姐,他们人现在在哪里?”
    “当时战乱,好多有钱的人家都想办法离开国内去米国和鹰国,阮家也想离开,所以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仆人,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,京城没有再见到阮家的人,所以他们应该是去了国外。”
    阮瑶把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:“你确定他们是去了国外,而不是被抓起来?”
    阮保田点头:“婶娘说他们一家坐船走了,婶娘很疼爱那阮家大小姐,若东家出事了,她?肯定会担心,可?她?在世时从?来没担心过,所以应该是去国外了。”
    阮瑶:“阮家都出国了,那我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女儿,看?来大伯也不知道我的身世,可?能我是哪户穷人家养不起孩子,所以把我丢在路边的,算了,我也不寻找了,我回?去了。”
    阮保田:???
    刚才还哭得?那么伤心,这?么快就看?透不找了?
    阮瑶没理会阮保田的诧异,道别后就走了。
    天空蓝蓝的,天高地?广,远处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,碧绿的草儿和白色的雪相?互辉映,形成了最?美的风景。
    草原掺杂着泥土芬芳的风吹来,扬起她?的刘海,如果没猜错的话,她?应该就是那阮家的孩子。
    阮家老太是那位大小姐的奶娘,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他们离开国内时把孩子交给了阮家老太,所以阮家老太才会最?疼大孙女。
    只可?惜她?死后,王芬两夫妻不把原主当人对待。
    至于哪位大小姐为什么会抛弃女儿,原主的爸爸又是谁,她?一点也不感?兴趣,全家都走了,只有女儿被留下来,不管是什么原因,在她?看?来都是不可?原谅的。
    只怕又是一对人渣父母。
    确认他们不在国内且不会牵连到自己,其他的她?就不管了。
    **
    自从?周秘书?被抓起来后,林耀和吴春敏两夫妻担心受怕了好几天。
    可?几天过去了,他们还好好的,两人的心这?才放松下来。
    可?他们放心了,吴才良两夫妻却心如刀绞,没有一天能睡着。
    他们跑到塔拉图来找二女儿。
    一见面,吴母就劈头盖脸质问二女儿:“你说阮瑶那小贱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去农场,可?现在人被放出来了,你是怎么搞的?你还记得?你枉死的弟弟吗?我可?怜的添添啊!”
    吴春敏脸被她?妈挠了两下,火辣辣的疼:“妈你冷静一点,我也想送那小贱人去农场,可?证据不足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    这?次不仅没能把阮瑶以及她?身后的人一次性绊倒,还折了林耀一个左右手,林耀已经发了好几天脾气。
    弟弟的事情她?很难过,而且她?也尽力帮忙了,可?弟弟已经死了,她?爸妈就不能多为她?着想一点吗?
    吴母还想打女儿,但林耀回?来了,一下子把妻子给拉了过去:“岳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?”
    看?到一脸冰冷的林耀,吴母有些怂了。
    吴才良自从?被辞退经理的工作后,在女婿面前更觉得?矮了一截:“我们过来问阮瑶的事情,老二却告诉我们你们没有办法。”
    说起这?事,林耀心里就不舒服:“暂时是没有办法,岳父和岳母的想法我明白,但事关重大,还请两位不要?擅作主张,要?不然到时候不仅你们有事,连我也要?被你们连累!”
    吴才良和吴母听到这?话,是又怕又生气,只是在女婿面前,他们都不敢发作。
    吴春敏摸了摸脸,疼得?她?倒吸凉气,不过这?会儿她?最?关心的还是丈夫的事情:“林耀,他们会不会查到你这?边来?”
    林耀一脸自得?:“放心吧,他们就是查,也查不出任何东西,咱爸是什么人,你也应该清楚。”
    他们林家大部分的亲戚都在战乱没了,母亲也在他小时候病逝了,家里就只剩下他和老父亲相?依为命。
    他这?些年来从?来没干什么见不得?光的事情,一切依法办理,他父亲就更不用说了,老实巴交,从?来不给他惹麻烦。
    吴春敏放心了,忍着痛露出笑容道:“那我就放心了,咱爸为人最?老实正义?了,肯定不会有问题。
    就在这?时,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。
    吴春敏皱眉:“肯定又是隔壁的几个孩子,老是在家属楼跑来跑去,我去说说他们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?口就多了四五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。
    “林耀在家吗?”
    林耀蹙眉:“我是,不知道几位公安同志找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林福是你爸吧?”
    林耀点头。
    “是你爸就对了,林福以你的名义?贪污受贿,还跟一宗杀人案有关,现在需要?你跟我们回?去配合调查。”
    林耀:“……”
    吴春敏:“……”
    刚才两夫妻说的话,好像一场笑话,重重扇在他们脸上。
    林耀那边遭殃,阮瑶这?边却柳暗花明。
    工厂被查封,阮瑶没了副厂长的位置,胡主任倒是想让她?回?去妇联继续工作,但阮瑶拒绝了。
    这?两天她?跟社员们一起下地?干活。
    之前阮瑶多风光啊,来不到半个月就被评为先进分子,又进来妇联当妇联主任,后来更是一下子升成副厂长,结果到头来只能跟大家一起下地?干活。
    就在社员们唏嘘不已时,一辆轿车驶了过来,驾驶员的位置跳下一个中年妇女。
    这?半年来,社员们看?了好几次汽车,对汽车已经没有最?初那么惊奇了。
    可?是女人开车,这?是第一次看?到,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中年妇女身上。
    中年妇女年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,短头发,身穿列宁装,显得?十分干练,配合着那一身的气势,一看?就是个当领导的。
    胡队长也看?到了,赶紧从?地?里走上来:“你好女同志,我是西沟生产队的大队长,我姓胡,请问您过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中年妇女嗓音洪亮:“你好胡队长,我是石油基地?的妇联副主任,我这?次过来找阮瑶阮同志。”
    听到是早阮瑶的,众人再次议论纷纷。
    “该不会又是来抓阮知青的吧?”
    “人家是妇联的,又不是公安局的,不懂别出声。”
    “我觉得?有可?能是想来买产品的,可?惜工厂早没了。”
    胡队长猜不出石油基地?的妇联主任找阮瑶干什么,让人去叫阮瑶。
    阮瑶这?会儿正在地?里插秧,听到有人找自己,她?把剩下的秧苗放到一旁,手在沟渠里简单洗了洗走过去。
    中年妇女看?到阮瑶朝自己走过来,眼睛上下打量着她?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阮同志闻名不如见面,我可?终于见到你了!”
    阮瑶头发用夹子夹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,因为劳作出汗的姻缘,她?双颊显出绯红的颜色,仿佛刚成熟的水蜜桃,嫩得?让人心头痒痒的。
    她?穿着一身补丁的衣服,灰扑扑的,但遮盖不住纤细窈窕的身段,脚趾头沾着泥土,显得?越发白嫩,如嫩笋般。
    怪不得?能让秦浪这?棵铁树开花,这?么漂亮的姑娘,她?就是女人看?了也忍不住心动?。
    阮瑶一脸迷惑:“请问您是哪位?”
    中年妇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:“瞧我这?马大哈,我叫江春花,是石油基地?的妇联副主任,这?次过来是代表我们整个石油基地?对你发出邀请,邀请你去我们石油基地?,你想进妇联想开厂都可?以,你尽管拿出你的真本事,我们会无条件支持你!”
    众人:“!!!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秦浪:媳妇终于要来基地了
    抱歉更新晚了,今天是七夕啊,祝大家甜甜蜜蜜,给大家发88个红包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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