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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，张氏顿时冷声斥道：“你这恶奴，怎么会连竹笋和茭白都分不清？当真眼瞎了不成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辜负了侯爷和夫人的厚爱，竟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！”李秀菊赶紧认错告饶，“都是奴婢的错！求侯爷和夫人恕罪！”
“这等办事不利的下人，不配再留在厨房。趁早打发出去，发卖了吧！”张氏冷声道。
“夫人这忙着给人定罪的毛病，着实该改一改了！”没等她打完如意算盘，便被凤长歌给打断了。
张氏，“……”
而后，凤长歌懒得理会她，又对李秀菊道：“你犯下如此大错，可不止是办事不利那么简单！若是寻常，竹笋和茭白，混了便混了，并无大碍。偏生你混入的这茭白，入了刘姨娘的口，还是在她服食蜂蜜的期间。这若不是故意为之，我是不信的！”
说着，她又对着凤晋忠嫣然一笑，淡声道：“父亲以为如何？”
“长歌说的没错！这恶奴其心可诛！”凤晋忠冷声道。
“其心可诛是自然！”凤长歌道，“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，她一个厨房管事婆子，怎么会知道刘姨娘如今正在服食蜂蜜？又怎么恰好想出来这样的招数呢？这会不会，是有人跟她里应外合，妄图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？”
这些话，就差直接点明了，这张氏就是幕后主谋了。
但是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，张氏也绝对不会认罪的。
反正这件事，他们又没有证据！
而且，她也有办法叫李秀菊，不敢将她给供出来。
思及此，张氏面色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察觉到张氏的变化，凤长歌便知道她又打算故技重施了。
毕竟，当初那剪春，也是被她这样舍弃了的。
甚至她还打算用月暖的妹妹，来威胁月暖，让她独自担下责任。
不过也无所谓，反正她也没打算，就靠着这一件事，来扳倒张氏。
她还要陪着这女人慢慢玩呢！
出神间，就听李秀菊赶紧告罪道：“侯爷恕罪！夫人恕罪！大小姐恕罪！奴婢不是有意来害刘姨娘的！奴婢在厨房多年，略微懂得那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！
恰好又听说刘姨娘如今正在服食蜂蜜，奴婢便产生了邪念……”
“刘姨娘素来不曾怠慢于你，你为何要对她下手？”没等旁人开口，张氏却率先开了口，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是啊！我也挺好奇的。”凤长歌浑不在意的道，“竟然还顺便污蔑贵妃送我的燕窝有毒。”
一提这一茬，张氏和凤晋忠的脸色就不太好。
毕竟他们再怎么看不上凤长歌，也不敢忽略了她背后的贵妃。
而此时，李秀菊赶紧叩首道：“奴婢并非有意针对刘姨娘，奴婢只是……只是对月暖不满，想要报当日之辱！”
“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凤晋忠冷声道，“你和月暖又结下了什么梁子？而且你报复月暖，为何要毒害刘姨娘！”
“这件事，女儿大约是知道了。”凤长歌冷声道，“当日刘姨娘生产，我怕自己势单力薄，保不住她。便叫月暖去求助靖王，而月暖又因为劳累过度，直接晕倒在了靖王府。靖王体恤，便让她宿在了府中，次日才回来。正因为如此，便传出了月暖勾、引靖王的消息。自然，也就遭到了某些人的嫉妒和报复。”
说着，凤长歌拉起月暖的手。
她手心的伤处还尚未完全好，又捆着绷带，故而看上去，很是触目惊心。
“这就是那日这恶妇用滚烫的药汁，给月暖烫出来的伤痕！”凤长歌冷声道，“你伤了月暖，我还没找你算账，你竟然还敢自己找上门来！真是好大的胆子！
今日若不是我察觉异常，还真就叫你嫁祸了月暖，害了刘姨娘！爹，这样的恶奴，不可再留！”
“简直混账！”闻言，凤晋忠也气的七窍生烟。
他不是傻子，怎么不知道这李秀菊的背后之人是谁！
只是到底凤若雪成婚在即，不宜多生事端，他更要顾及侯府的颜面。
他们背后之人不能动，故而只能杀鸡儆猴一番了！
思及此，凤晋忠当即朗声道：“来人，将这个恶奴，痛打五十大板，丢出府去！”
“啊，侯爷饶命！侯爷饶命啊！”李秀菊一听，当即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五十大板打下去，她哪里还有命可活？
纵使张氏拿捏着李秀菊全家的卖身契，此番她也不想为了此事，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。
思及此，她不顾旁人的拉扯，拼命的爬到张氏身旁，泣声道：“夫人，救命啊！夫人……”
“你自作孽，本夫人可是帮不了你！”张氏望着她，冷声道，“赶紧把她拉下去！别吵了刘姨娘休息！”
看起来，张氏是完全不顾她的死活了。
思及此，李秀菊登时起了鱼死网破之心，厉声喊道：“夫人，这可都是您吩咐奴婢做的！奴婢按您要求做了，您就要杀人灭口吗？”
“胡说什么胡说！”张氏面上的血色，顷刻间退了个干净。
见众人都在看她，张氏赶紧道：“侯爷，您莫要听这恶奴瞎说！我是绝对不会做……啊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张氏脸上便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。
她没有防备，整个人都狼狈的倒在了地上。
“毒妇！”凤晋忠也着实被激怒了，当即指着张氏，咬牙切齿的道，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张氏到底也有两把刷子，当即泪眼迷蒙的道：“都是妾身御下不严，才会让这恶奴这般嚣张。非但险些害了妹妹，还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。请侯爷息怒！”
她这避重就轻的一番哭诉，成功将自己给摘了出来不说，还从加害者，成为一个被恶奴污蔑的受害者。
此举算是全了自己的面子，也给了凤晋忠台阶。
见状，凤长歌也懒得同他们继续纠缠，毕竟她还有要事在身。
而眼下，跟贵妃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。
凤长歌当即取下了簪子，沉声道：“月暖，过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