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小说网】biquge345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第四十四章窗台的绿萝(第1/2页)
清晨六点。
林川,把阿琳那条短信的截图,发给了苏晚。
五分钟,电话,就打了过来。
“查到了。“苏晚说。
林川,握着手机,没有出声。
“这是虚拟号段的号。“苏晚说,“实名,查不到。“
“但是,“她顿了顿,“这个号码,在过去三个月里,只在两个基站,出现过。“
林川,心跳,慢了一拍。
“哪两个?“
“城东老街。“苏晚说。
“还有,海港区,听澜公馆。“
林川,站在窗边,没有说话。
城东老街,是金玉堂。
海港区,是听澜公馆。
一个号。
只在两个地方,出现过。
“阿琳那条短信,“苏晚继续说,“发送时间,晚上九点零四分。“
“信号,是从海港区方向,发出来的。“
“基站扇区,正对听澜公馆。“
林川,闭了一下眼睛。
九点零四分。
阿琳,刚回宿舍。
金玉堂,刚散场。
先生,在听澜公馆,看着这一切。
然后,他发了那条短信。
“今天的三号包间,玩得开心吗?“
林川,放下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,刚亮。
他决定,去一趟听澜公馆。
上午九点。
海港区,听澜公馆,12栋楼下。
林川,坐在小区对面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上,喝着豆浆。
他戴着鸭舌帽。
帽檐,压得很低。
他看向12栋3楼。
窗帘,全拉着。
和那天晚上,他看到的,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,窗帘,拉开着。
现在,全拉上了。
说明,屋里有人。
林川,坐在椅子上,等了两个钟头。
太阳,从东边,挪到头顶。
便利店的老板娘,出来,把门口的一箱矿泉水,搬回去。
她看了林川一眼。
林川,把帽檐,压得更低了些。
他喝完第二杯豆浆。
十一点十分。
3楼的窗帘,从里面,拉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男人,出现在阳台上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袖口,挽到小臂。
他伸手,从晾衣杆上,收了一件衬衫。
然后,他转身,回了屋。
林川,看着那个背影。
是他。
那个“租户“。
那个在听澜公馆给他开门、又在金玉堂收红姐信封的男人。
林川,慢慢放下豆浆杯。
他掏出手机,拉近,拍了张照。
阳台上,晾着两件衬衫。
都在。
林川,把手机收起来。
他没有走。
他又等了四十分钟。
十一点五十分。
3楼的窗帘,重新拉开了半扇。
窗台上,那盆绿萝,被挪到了,靠右的位置。
林川,盯着那盆绿萝。
他想起,金玉堂三楼,那扇拉着半扇窗帘的窗。
窗台上,也摆着一盆绿萝。
他掏出手机,翻出昨天拍的照片。
金玉堂三楼,绿萝,靠右。
听澜公馆3楼,绿萝,靠右。
同款的花盆。
白色的塑料盆。
同一种绿萝。
同一个位置。
林川,把两张照片,并排,看了很久。
他放大,再放大。
连叶片垂下的方向,都像。
一个在城东。
一个在海港区。
隔着大半座城。
两盆一模一样的绿萝,摆在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拨通了苏晚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“他说。
“听澜公馆,12栋3楼。“
“水电记录。“
下午两点。
苏晚,打来电话。
“查到了。“她说。
“那套房子,三个月前,通过中介租的。“
“水费,每月,固定三吨左右。“
“电费,每月,固定八十度左右。“
她顿了顿。
“很规律。“
林川,没有说话。
三吨水。
八十度电。
一个月,一个月,分毫不差。
像定时浇花。
像定时开冰箱。
像有人,每天准时,来这里,坐一会儿。
一个正常住家,水电,不会这么走。
“那不是租的房子。“林川说。
“是据点。“
电话那头,安静了很久。
苏晚,开口了。
“林川,还有一件事。“她说。
“你说。“
“老周五年前的卷宗,我调出来了。“
林川,握着手机的手,紧了。
“卷宗最后,夹着一张纸。“苏晚说。
“纸上,画着一盆花。“
“旁边,是老周的字——窗台花盆,他们用来做暗号。“
林川,站在原地。
风,从街口,吹过来。
他忽然,觉得后背,一阵发凉。
五年前。
老周,就在查这批人。
老周,已经发现了,窗台花盆,是他们的暗号。
老周,摸到了,他们传话的方式。
然后,收网前三天,老周,留下了那张便签。
“顾鹤年,查。背后还有人。别打草惊蛇。“
再然后,老周,死了。
林川,站在听澜公馆门口。
他抬头,看向3楼的窗。
那盆绿萝,在午后风里,晃了一下。
像是,在替他,看着。
五年前,老周,就是看着这样一盆绿萝,查出“背后还有人“的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四十四章窗台的绿萝(第2/2页)
五年后,他,站在同一个地方。
他,看着同一盆绿萝。
他掏出手机,给苏晚,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老周当年,查到哪一步,停的?“
苏晚,回得很快。
“收网前三天。“
“查到了,这批人,在临港,有第三个点。“
林川,盯着那行字。
第三个点。
魅色,一个。
海蓝,一个。
金玉堂,一个。
不对。
老周,是五年前,查的。
五年前,魅色,还没开张。
五年前的第三个点,是另外的场子。
“第三个点,在哪?“他问。
“卷宗上,老周没写完。“苏晚说。
“只写了两个字。“
“海港。“
林川,站在听澜公馆的门口。
海港。
老周,五年前,就写下了“海港“两个字。
而五年后,先生的指挥部,就藏在海港区。
老周,当年,已经查到了这里。
他,死在了这里。
林川,站在原地,很久。
他想起,老周咽气前,看着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双眼睛,在说什么?
“别管“?
还是,“接着查“?
他分不清。
他只知道,老周留下的每一个字,都在往一个方向指。
海港。
他,把手机,收进口袋。
他转身,走进听澜公馆。
门禁,他跟着一位拎菜的阿姨,进去了。
他没有坐电梯。
他走楼梯。
一层,一层。
到三楼,他停下。
楼道里,很安静。
3楼那扇门,关着。
林川,站在门口,听。
屋里,有声音。
是电话。
先生的声音,隔着门板,传出来。
声音,不大。
林川,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对,明晚。“
“……嗯,老地方。“
“……货,带好。“
“……她不用去,留她在城东,还有用。“
林川,一动不动。
明晚。
老地方。
货。
还有“她“。
她,是谁?
红姐?
还是,阿琳?
屋里,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,先生的声音,又响了。
这一次,像是,对着门口。
“林川。“
林川,全身,一僵。
“你既然来了,“先生说,“进来,喝杯茶。“
林川,站在门口。
门,没有动。
他,也没有动。
楼道里,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三秒。
五秒。
门,开了。
先生,站在门里。
金丝眼镜,在走廊的灯光下,闪了一下。
“小林,“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“
他侧身,让开门口。
“进来坐。“他说,“我这儿,正好有一壶新茶。“
林川,看着他。
他没有动。
他忽然,笑了。
“先生,“他说,“我要是进去,今晚上,你还能睡得着吗?“
先生,也笑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来了,“他说,“我反而,睡得着。“
林川,没有接话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明晚的货,“他说,“先生,可要,看好了。“
先生,没有答话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林川,退进楼道。
林川,转身,下楼。
他走得不快。
他数着自己的脚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没有声音追上来。
他走到二楼,才敢,吐出一口气。
他掏出手机。
他给苏晚,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晚,先生要接货。“
“老地方,我还不知道在哪。“
“但是——“
他停了一下,接着打。
“先生,在引我。“
“从听澜公馆,到金玉堂。“
“再到,明晚。“
他合上手机。
他走出单元门。
阳光,很亮。
他站在太阳底下,却觉得,浑身发冷。
老周,五年前,写下的“海港“两个字。
先生的指挥部。
明晚的货。
还有,那句“她不用去“。
他忽然,想起一个人。
阿琳。
他拨通了阿琳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林哥。“阿琳说。
“今天,红姐,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“林川问。
阿琳,沉默了一下。
“说了。“她说,“她问我,明晚,想不想,多赚点。“
林川,握着手机。
“她说,“阿琳说,“明晚有大客户,'表现好'的,能拿三千。“
林川,站在阳光里。
明晚。
三千。
先生的“货“。
阿琳,是“货“。
还是,阿琳,是“饵“?
他想起,先生那句话。
“她不用去,留她在城东,还有用。“
如果,那个“她“,是阿琳。
那先生留着她,是要钓谁?
答案,呼之欲出。
钓他。
他听见,电话那头,阿琳小声问。
“林哥,我去吗?“
林川,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头。
远处,3楼的窗台上,那盆绿萝,还在风里,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