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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中的小女人无端掉下眼泪。
战北霆心口一紧，忙问：“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宁枝摇了摇头，不说话，只是哭得更厉害。
战北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，无数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划过。
难道宁枝受到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欺负？
眼底冷锐的杀意一闪而过，他连杀人的一百种方式都想好了。
只见女人抽抽搭搭的开口：“我被关在里面的时候，摸到了墙上的刻痕……”
她望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战北霆神色一怔。
年幼时的回忆，忽然纷沓而来。
车祸、洪水、还有那个小黑屋。
男人眸底杀意一敛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猜到了一些。”宁枝眼巴巴的望着他，通红的眼睛写满心疼。
战北霆被她逗笑，指尖温柔的拂去她的眼泪，“那些事情我早都忘了。”
早都忘了，又为何会在她提起的时候，立刻想起来？她甚至没有明说。
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，宁枝的心就越痛。
她张开手臂抱住他，小脑袋蹭着他的胸膛，声音委屈巴巴，“老公，我多么想早点遇到你。”
战北霆并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悲伤，他故意打趣道：“早点遇到我，你一定会爱上我，到时候你的篮球队长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篮球队长呀？”宁枝羞恼的在他胸上拧了一下，有着衣服的阻碍，跟挠痒痒一样。
她气哼哼的说：“我就是要爱上你，然后保护你，这样你就不会被柳清雅欺负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身体一僵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不是用着最温柔的语气，甚至带着一点羞恼，却又比世界任何情话都要动人。
贴在耳边的男性胸膛，心脏突然开始热烈加速，一下一下，震得宁枝耳朵疼。
下一秒，她的身体被战北霆紧紧抱住。
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沙哑的嗓音微微颤动，“谢谢。”
纵然过去无法更改，时光无法倒流。
但有她这一句话，足够了。
……
往事的一角被掀起。
战北霆便主动将这块布扯下来，把过去的事情讲给宁枝。
原来，在经历车祸之后，他被两个人收留了。
“我印象里是一对母女。”战北霆回忆道，“我和她们住在深山里，大约住了三个月吧，那座山发了洪水，那个女人带着我们避难，但是木筏没有办法承受我们三个人的重量，所以我跳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宁枝拔高声音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，“你跳下去了？！”
“如果我不下去，我们三个人都会死。”战北霆说，“我记得那个母亲想救我，但是她的孩子不会游泳，所以她只能看着我被冲走。”
“万幸的是，我学过游泳，侥幸活了下来，最后被救援队发现。”
之后的事情，宁枝在网上了解过。
他被带回去的当天，正巧是战耀峰迎娶柳清雅过门的日子。
那天的场面，战北霆已不愿意去回想，更是没有任何回想的必要。
他只冷静的叙述着事实，“除了爷爷，整个家里没有人欢迎我回来，不久后，战嘉轩出生，家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。”
就是这个时候，柳清雅把照顾战北霆的佣人换成了她的人。
“她起先伪装的不错，对我嘘寒问暖，想让我开口叫她妈妈。”
母亲尸骨未寒，柳清雅仗着自己和宋青瓷有几分相像的脸登堂入室，战北霆不可能认贼作母。
“我说她是小三，骂她不要脸。结果骂了两句，她就生气了，把我带去那个小黑屋。”
宁枝心头一颤，“你在里面待了多久？”
“两个月吧。”
男人说的轻描淡写，却在宁枝的心里烙下一道重痕。
她仅仅在里面待了两三天，都出现了幻觉……两个月？她完全不敢想象战北霆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那会他才多大？九岁？
回想起墙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字，宁枝只觉无尽的窒息涌上来。
“你消失了那么久，谁都没有发现异常吗？”
她语气快而激动，隐隐带着对战家人的责备。
“那会柳清雅编了一个我出去游学的借口，又正巧赶上爷爷生病，他对柳清雅的谎言深信不疑。”
说到最后，战北霆的声音倏地消失。
柳清雅明明用过这个招数，冒充他给战老爷子写信。
事情落到宁枝身上，他竟毫无察觉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