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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门外。
方才屋内还隐约传来缱绻细碎的声响,此刻陷入死寂,落针可闻。
这份突兀的安静,比任何亲昵的声响都更折磨人。
江梓澜僵立在原地,薄唇紧紧抿起,攥紧的拳头青筋隐现。
桃花眼底的不甘与酸涩翻涌肆虐,似要冲破克制。
越是安静,他心底的想象就越是疯狂。
寂静似是在凌迟他的理智与心绪。
江予安往日清冷无波的眼底覆满阴郁,胸口闷堵得发慌。
他听得见屋内细微的动静停顿,想象得到那份独属于二人的温存氛围。
无人知晓,他此刻心底的醋意与落寞早已泛滥。
轮椅上的江璟玉,温润的面具逐渐碎裂,俊脸阴沉得吓人。
男人指尖死死扣着轮椅扶手,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木质纹路。
他们都猜到了屋内的情形——
陆宁没有顺势沉沦,反而以自己的方式,冷静克制地帮大哥缓解药性。
这份清醒,这份独属于陆宁的温柔与分寸,唯独只给了大哥江北辰。
三人并肩立在廊下,无人言语,却各怀酸涩吗,同被浓烈的嫉妒裹胁。
手足情谊在此刻,尽数抵不过心底那份悄然沦陷的执念。
他们心底都清清楚楚。
这一日,大哥彻底抢占了先机。
屋内的温存与救赎,是他们从未拥有、也无法介入的偏爱。
半刻钟后。
屋内燥热的气息缓缓散去大半。
江北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,浑身滚烫的温度缓缓回落,眼底浓重的猩红一点点褪去,混沌的神志彻底清明。
霸道的药性被一点点疏导平复,再也没有方才失控的躁动。
陆宁轻轻松了口气,收回手,指尖微微发麻,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床侧。
脸颊的绯红迟迟未退,心口依旧砰砰狂跳不止。
终于..结束了..总算帮江北辰化解了霸道药性。
不愧是医典系统加持的最优解法,温和稳妥,不伤身纵欲,破解了眼下尴尬的局面。
“宁宁...”
江北辰彻底清醒,嗓音依旧带着沙哑。
他褪去了刚刚的躁动,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缱绻。
男人微微俯身抬手,轻轻抚上她泛红的脸颊,指尖温柔得不像话。
眼底是全然的真诚与恳切,清醒之后的每一句告白,都再无药效加持,字字真心。
“我刚才对你说的话,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喜欢你..娘子..其实我的身份..”
男人再次郑重告白,嗓音沙哑,眼眸认真。
陆宁抬眸,直直撞进他深邃清澈的眼底。
那双坦荡的眼眸,炽热滚烫,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真心。
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,心跳咚咚加快。
从未有过的酸涩又甜蜜的情愫,在心底悄悄扎根发芽。
他的身份..是什么意思?
陆宁心头微动疑惑。
难道说..江北辰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要与她诉说。
她敛去眼底波澜,静静垂眸等待,等着他揭晓说出秘密。
江北辰轻启薄唇,将所有伪装隐忍、蛰伏的真相全盘托出。
“其实我并非..”
“砰——!”
碰撞声响起,木门被三股力道推开,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。
江梓澜、江予安、江璟玉三人快步走入房间,神色冷冽,再无往日对半分的温和慵懒。
江梓澜目光飞快扫过床榻上衣衫微乱的两人,快速收回视线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压着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慌乱,沉声开口警示。
“大哥,慎言。”
此刻绝非坦白身份的时机,一旦秘密败露,蛰伏多年的布局尽数崩塌。
最致命的是,无辜的陆宁会被卷入风波,甚至招来杀身之祸。
江予安紧随其后,清冷的眉眼阴郁,心底醋意翻涌,刻意扯出冰冷的语调附和。
“劳嫂嫂费心了,看来大哥体内的药效还未散尽,还是我们来帮他治.好.吧。”
轮椅上的江璟玉指尖攥紧木质扶手。
他强压着心底隐藏的那份动心,更压着秘密险些暴露的怒火,眼底透着复杂的失望,沉声开口。
“抱歉嫂嫂,大哥我们先带走了。”
三人周身气场冷得骇人,疏离又陌生。
全然没有往日对着陆宁的温柔迁就,仿佛瞬间换了一副模样。
陆宁微微愣住,心头莫名一沉。
她从未见过这三位小叔子这般冰冷的模样。
凌厉、戒备、生人勿近,陌生得让她恍惚。
她心底清楚,江北辰未说完的话至关重要,可三人强硬的态度,让她瞬间了然。
江家,一定藏着危险的秘密。
而这个秘密...是禁忌,是底牌,绝不能被外人知晓。
外人...
陆宁在心底自嘲轻笑一声。
也是,她嫁入江家不足三月,说到底只是个外来之人。
江家兄弟防备她、将她视作外人再正常不过。
一瞬间,方才心底滋生的悸动、尽数冷却消散。
她本就是穿书而来,为三千万圆满回家的任务而来。
这段婚姻、这些温柔,本就都是虚假的羁绊,是她任务路上的附属品。
想通此处,陆宁压下所有心绪,弯起眉眼,语气平和得体,轻轻点头。
“好,夫君体内药效已尽数散去,有劳三位弟弟费心照料了。”
“宁宁...”
江北辰当即蹙眉,眼底慌乱急切地看向她。
就差一点坦白了所有秘密,若是此刻被打断、就此作罢,他怕往后再无合适的时机。
更怕彻底失去刚刚对自己动心的陆宁。
陆宁迎上他眼底的急切,抿了抿唇,终究是压下心底的一丝不舍,选择放手。
入戏太深,只会困住自己。
她的终点不是江家,不是这四位藏满秘密的男人,而是完成任务、重返现代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敛去所有情绪,语气随和淡然。
“夫君,去吧...我还有医馆琐事要处理,就不打扰你们兄弟间谈话了。”
话落,她利落下榻。
抬手整理好微乱的衣裙,垂着眼帘,掩去眼底所有情愫,没有回头,步履从容地走出房间,扬长而去。
屋内瞬间寂静无声。
三位小叔子同时回头,望着她洒脱离去的背影,心头齐齐涌上一股难言的堵塞与悔意。
刚刚..他们的态度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