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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出发(第1/2页)
十一月十号早上，凌霄站在学院门口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。天还没有全亮，路灯还亮着，呼出的气在面前结了一团白雾，很快就散了。
方磊背着大包走过来，岩土獒跟在他脚边。他看到凌霄的背包愣了一下：“就一个？”
“够用。”
方磊看了看自己那个鼓得快拉不上的包，没再说什么。
苏念雪从校门里走出来。头发扎在脑后，碧鳞蛇盘在手腕上。她走到两人面前点了点头，一个字没说。
孟教官开车过来。灰狼趴在后座，看到凌霄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，但没有动。孟教官探过身推开车门：“上车。”
凌霄坐副驾，方磊和苏念雪坐后排。后备箱里传来岩土獒的爪子踩在金属板上的声响。
车开了四个小时。凌霄靠窗坐着，看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，又从乡村变成山路。果树没有了，变成冷杉，冷杉也没有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岩壁。路边闪过一块路牌——「青岚市界」，蓝底白字。
凌霄靠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路牌。这个世界的基建和他在蓝星见过的差不多，标线、路牌、收费站的结构都很相似。不过灵力浓度比蓝星高得多了。
翠芽虫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，跟着看窗外。有一只灰鸟从树丛里飞起来，它的脑袋就跟着鸟转，一直转到那只鸟翻过山脊看不到了。
“第一次出远门？”凌霄说。
翠芽虫没有回头，尾巴动了一下。
方磊在后排睡着了。苏念雪靠着窗闭着眼睛，但没有睡着。凌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不对——真的睡着呼吸不会那么浅。碧鳞蛇盘在她膝盖上，和主人一个姿势，也闭着眼睛。
过了收费站之后路变新了。柏油路干干净净，白线画得笔直，路边种着银杏树。孟教官放慢了车速。
“青岚学院建校一百三十七年，省赛冠军三次。他们A班平均修为比你们高五年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阵。方磊的鼾声停了一下，又续上了。
“但比赛不是比修为，”孟教官说，“比的是谁能撑。”
凌霄没有说话。他想的不是能不能撑——他想的是，这个世界的人打架全靠灵兽，训练师自己基本不上场。换个修仙世界的角度来看，相当于把武器放出去自己站在后面看，效率不是最高的打法。不过他没有说出来。
青岚学院的大门比他们学校大一倍。灰色的石柱上刻着灵纹，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蓝光。铁艺门敞开着。门卫亭里坐着一个穿制服的老头，端着搪瓷缸。孟教官停车递了通行证，老头接过去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车里的人，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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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很大。主路很宽，两边种着梧桐，枝上挂着几片枯叶。操场旁边有一栋三层楼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——「训练馆A区」，下面一行小字：「非本校学生请勿入内」。
凌霄看了一眼那块牌子，没有多想。他见过比这严格得多的准入制度——有些文明的修炼圣地，外人踏进一步就会被护山大阵轰成灰。这块牌子已经算温和的了。
宿舍在东边，灰色三层楼。凌霄上了三楼，推开301的门。三人间，比他学校的大一些，水磨石地板拖得很干净。凌霄选了靠窗的床，把背包放在床脚。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，在枕头上转了两圈，找到位置趴好，尾巴搭在枕头边缘一晃一晃的。
方磊把行李丢到另一张床上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单人积分赛。每人三场。”
“嗯。”
凌霄从包里拿出两枚暗金色的备用芯片放在枕边，又拿出一片月华草放在翠芽虫面前。翠芽虫低头啃了起来。
苏念雪选了靠门的那张床。她没有急着收拾东西，先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。碧鳞蛇从她手腕上滑下来，在窗台上盘成一团。她看着窗外青岚学院的校园看了很久，凌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也没有问。他和这些人认识的时间还不长，还没有到需要关心别人在想什么的程度。
晚上，凌霄躺下了。窗帘没有拉严，路灯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黄色的光斑。床很硬，枕头也太高了。
翠芽虫趴在他胸口，尾巴搭在他手指上。闭上眼睛之后，凌霄习惯性地内视了一下灵力——运转正常，没有杂质。他这辈子的身体资质虽然普通，但经过翠芽虫的灵契加持之后，经脉的灵敏度提升了不少。以这个世界御灵师的标准来看算中等偏上，以他前世的标准来看……不提也罢。
走廊尽头有人在说话，声音模模糊糊的。窗外有风，枯枝在玻璃上刮出轻微的响声。
翠芽虫的尾巴在他手指上收紧了一下。
凌霄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凌霄醒的时候，方磊已经在系鞋带了。岩土獒趴在他脚边，尾巴在地板上一扫一扫的。苏念雪站在窗边，碧鳞蛇盘在她肩膀上，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。
凌霄坐起来。翠芽虫从他枕头边抬起头，抖了抖身体，打了个哈欠，嘴巴张得圆圆的。
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——这只小东西跟他来这个世界从头开始，也快半年了。从一开始只会吐丝缠人脸，到现在能和九十二年的雷纹猿打平。速度还可以。
他把它捞起来放进口袋里。
“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