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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旧货再探(第1/2页)
周二下午凌霄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。
公交车在城西的老站台停靠的时候，凌霄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市场入口的方向——铁栅栏门半开半闭着，门口两侧堆着几个空的塑料筐和木板箱。他下了车，走过一段被踩得发亮的土路，路面上的砂砾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市场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的几个顾客在各个摊位间走动。
这一次他没有走马观花地挨个摊位看，而是直接去了上次买到变异月华草的那个摊位。他在摊位之间穿行，绕过一张堆满旧瓶罐的木桌，走到市场的角落位置。摊位还在，位置和上次一样偏——在一个搭建得很粗糙的雨棚下面，棚顶的铁皮有几处凹陷，边缘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。摊主还是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，坐在小马扎上，面前铺着那块深蓝色的布。布面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，边角的线头露了出来。摊主看到有人走近，抬了一下眼皮辨认了一下，没有多说话，继续低着头摆弄手里的一根金属棍。
凌霄蹲下来看了看摊位上的东西。和上次相比换了不少——那块黑色石头不见了，换上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金属盘，表面刻着一些凌霄不认识的纹路。纹路呈螺旋状从中心向外扩散，线条之间的间距不均匀，有些段落刻得很深，有些段落浅得几乎看不清。那瓶深红色粉末也卖掉了，换成了几根灰白色的骨头和一小袋银灰色的细沙。骨头大约手指长短，截面能看到骨壁的厚度和内部的骨髓腔。细沙装在透明的自封袋里，颗粒大小不一，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。凌霄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了一圈，没有看到新的变异月华草。
“老板，上次那种叶子还有没有？”
摊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了。上次是最后一批，卖完就没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常年抽烟的人那种粗粝的质感。
“知道在哪里能采到吗？”
“东山那边有人去过，但什么时候能采到不好说。那种叶子不长在常见的地方，要找的话得往深山里走，而且不是每次去都能找到。”摊主说着从马扎旁边拿起一个搪瓷缸子喝了口水，水还有些烫，他喝的时候嘴唇在缸沿上碰了一下就放下来了。
凌霄点了一下头，没有继续追问这个。他指了指那几根灰白色的骨头：“这个是什么？”
“风纹狼的腿骨。不过不是普通的风纹狼——是一只有些变异的，速度比同类快不少，骨头也比正常的轻。”摊主拿起一根骨头在手里掂了掂，“磨成粉加到灵兽饲料里能提升灵兽的反应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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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少钱？”
摊主报了一个价格。凌霄想了想，没有买。风纹狼腿骨的提升效果不确定，而且处理起来比较麻烦。
他又看了看那个金属盘。摊主说是某个灵武装备的残片，功能已经损坏了，只保留了表面的纹路，没什么价值。凌霄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手掌托着的时候感觉沉甸甸的，金属的触感冰凉，边缘有一个断口，断口处的金属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。表面的纹路有些眼熟，和他那本灰色封面书里的某一页插图有几分相似——那页插图画的是一个聚灵阵的结构图，其中一段回路的走向和这个金属盘上的螺旋纹路几乎一致。他在手里翻看了一下，又看了看背面——背面也有纹路，但更浅，已经被磨损得快看不清了。他没有多想，放回去了。
凌霄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，经过几个卖成品灵武配件和二手灵兽笼具的摊位。路过几个新来的摊位时他停下来看了看，和一个卖灵兽蛋壳碎片的老头聊了几句。老头蹲在一个矮凳上，面前铺着一张旧报纸，报纸上摊着十几片大小不一的蛋壳碎片。老头说蛋壳碎片磨粉之后可以用来强化灵兽的骨骼，凌霄没有立刻决定买，先记了下来。
走出市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，光线变成了暖色调，橙红色的阳光斜着照在市场门口的土路上。凌霄站在市场门口把口袋里那两块深海蓝晶碎片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指甲盖大小，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，碎片的边缘有些锋利，内部的细纹在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。他把碎片放回去，上了回学院的公交车。
翠芽虫在车上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，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路灯和树木。路灯的灯柱从车窗边一根根滑过去，绿化带里的灌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色条纹向后退去。翠芽虫的目光追着外面移动的景物，脑袋随着车的转弯微微倾斜了一下。凌霄靠着车窗，玻璃上有一层凉意隔着外套传到他肩膀上。他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。变异月华草的来源断了——那个摊主说东山有人采到过，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再采到。旧货市场暂时没有新的线索。下一个能去的地方是张记铁艺——如果那边也没有新到货的变异材料，那材料这条线就只能先放一放，专注提升翠芽虫自身的实力。公交车在下一站停靠了一次，没有人上车，只有两个乘客下了车。凌霄靠着车窗继续坐着，翠芽虫把脑袋缩回口袋里，只露出两只小耳朵在外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