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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伯站在一旁,看着云霓泛红的眼眶,眼眶亦是再度湿润,声音爷变得沙哑起来,拿出帕子擦拭着泪珠,“郡主,自从您第一次来王府过后,王爷便找来了工匠照着您的喜好打理和翻修了这座院子。院中的花草,皆是按照您在镇西北侯府院子里的品种栽种的,房间里的陈设装修,也与您在边境的住处一模一样,王爷说,您喜欢热闹鲜亮的颜色,这样住着舒心。”
云霓闻言,心头猛地一颤,怔怔地望着院中熟悉的花草。
难怪,这些花草都是她喜欢的。
“房间里,郡主也去看看吧。”
云霓不说话,跟着海伯走进了萧景墨的卧房。
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陈设,桌椅样式、摆件摆放,甚至连窗棂上的雕花,都与她在边境的院子别无二致。
原来,他竟这般用心,将她的喜好尽数记在心上,默默为她布置了这一方天地。
缓步走进房间,目光落在床榻上,云霓瞳孔微缩,愣在原地。
那床榻上铺着的被褥,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,颜色柔和,质地精良,分明是那晚上他们弄脏后,又下落不明的那床被褥。
那晚春乐找了很久,还以为是她自己记错了,却不曾想,竟是被他寻了去,妥善收藏在此处,日日铺在床榻上,似是在无声地思念着她。
“海伯,你们先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云霓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。
海伯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劝慰的话,可瞧见云霓落寞的身影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轻轻点头:“郡主保重身子,老奴就在门外候着,有事您随时吩咐。”说罢,便带着一众下人悄悄退了出去,轻轻合上房门,将空间留给云霓一人。
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云霓浅浅的呼吸声。
她缓步走到床榻边,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裳,那是萧景墨常穿的一件青色锦袍,料子上乘,做工精细,只是衣裳早已没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,只剩下淡淡的皂角香。
即便如此,云霓还是紧紧抱着那身衣裳,缓缓走到床榻边躺下,将衣裳贴在胸口,仿佛这样便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,寻得一丝慰藉。
刚躺下就感觉床里面的被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她掀开被子,发现下面居然还藏着两套衣裳。
都是女子的衣裳,而且还很眼熟。
仔细一看,其中一套是她第一次来王府被弄脏的那身。如今已经洗干净了。
另一套是那日……
看着被放在枕边的衣裳,看着那被明显抱过的痕迹,她眼眶一红。
再也忍不住抱着衣裳哭了起来。
“萧景墨,你让我等你半年,如今还有三个月就到半年了,等到三个月一到,你若是再不出现,我就……我就听四哥的找很多很多的面首。”
房门外,十一、春喜等侍女守在廊下,面色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,神色凝重。
春喜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低声问道:“十一姐姐,郡主这般模样,不会有事吧?郡主与王爷情深义重,如今王爷不在了,郡主心里定然不好受。”
她们日日跟在云霓身边,亲眼见证着她与萧景墨之间的情意,那般深厚真挚,如今天人永隔,郡主的悲痛,她们虽不能感同身受,却也能清晰察觉,心中亦是跟着酸涩不已。
十一抬手拍了拍春喜的肩膀,语气坚定却难掩心疼:“放心吧,郡主素来坚韧,不会有事的,我们只需好好守着,相信她能撑过去。”
海伯站在一旁,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,目光望向房门,语气郑重地对十一等人吩咐道:“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郡主,万万不可疏忽,若是有任何情况,直接喊影子他们过来,务必护好郡主安全。”
虽说王爷已然离世,但皇帝并未下旨收回摄政王府,也未曾下令让府中众人离去,所以他们依旧能在王府中生活。
可府中众人心中都清楚,摄政王府本就是因摄政王萧景墨而存在,如今王爷已逝,这座王府被取缔不过是早晚的事,他们这些人的归宿,亦是茫然未知。
片刻后,房间内传来压抑的哭声,声音不大,却满是悲痛,细细密密地透过门缝传出来,落在门外众人的耳中,只觉心头沉甸甸的,酸涩难忍。
众人皆是满心焦急,却无人敢贸然推门进去打扰,只能守在门外,暗自忧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海伯去而复返,手中捧着几叠厚厚的账本,还有几个沉甸甸的木箱,神色凝重地走到房门前,轻轻叩了叩房门:“郡主,老奴奉王爷遗命,将爷名下所有的财产悉数交由您打理,还请您过目查验。”
房间内的哭声骤然停下,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又过了片刻,房门缓缓打开,云霓站在门内,脸上不见泪痕,只是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,眼底满是疲惫与悲戚。
除此之外,竟看不出太多异常,仿佛刚刚的悲痛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“郡主,这些是王爷的私产,涵盖各地的商铺、庄子、银号,还有府中众人的卖身契,另外这几份是王府的公产账目,皆在此处,您过目。”海伯将账本与木箱一一呈上,语气恭敬。
云霓俯身打开其中一个木箱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地契、房契、银号的凭证与钥匙,最上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纸。
她伸手拿起信纸,指尖微微颤抖,目光落在信封上,只见上面赫然盖着萧景墨的私印、摄政王的官印,甚至还有皇帝的印信,足以见得这封信的分量。
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,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,苍劲有力,正是萧景墨的字迹。
信中的内容十分明确,字字清晰地写明,将他名下所有的产业,无论私产还是关联的旁系产业,皆无偿赠予穆云霓,归她全权处置。
整封信洋洋洒洒数百字,皆是关于产业交接的事宜,条理清晰,细致周全,却没有一句对她说的情话,没有一句叮嘱,可字里行间,皆是他对她的用心与偏爱。
他早已为她谋划好一切,即便自己不在了,也想为她铺好后路,让她往后余生衣食无忧,安稳顺遂。
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淡淡的墨迹。